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 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错误举报

第150章 那只没伸出来的手

    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那只没伸出来的手
    大肚子,即攀岩里最噁心的地形之一。
    狂哥抬起头,果然看见头顶一块巨大的岩石像个吃撑了的胖子,蛮横地挡在路中间。
    绳子紧紧贴著岩石边缘,绷得笔直。
    想要过去,就得把自己盪出去身体悬空,纯靠手劲把这一百多斤肉给拔上去。
    “妈的,拼了。”
    狂哥咬紧牙关,双手交替向上,直到指尖触碰到了那块冰冷的岩石底部。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一蹬岩壁,身体腾空。
    重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贪婪的鬼手,死命拽著狂哥的脚踝往下拉。
    狂哥双臂暴起青筋,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吼,困兽犹斗。
    “起!”
    他腰腹发力,试图把腿甩上去勾住岩石上缘。
    但这一下却没够著,身体在空中迴荡,狠狠地撞回了岩壁。
    “砰!”
    膝盖和硬石头的亲密接触,痛得狂哥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差点飈出来。
    更要命的是这一撞,让他原本抓得死紧的右手,在满是苔蘚的湿滑岩面上打滑了。
    “刺啦——”
    皮肤在高粗糙度岩石上剧烈摩擦。
    狂哥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猛地往下坠了半米,失重感瞬间击穿了天灵盖。
    “班长!拉把手!!”
    这一嗓子,完全是下意识的。
    是本能。
    是在《飞夺瀘定桥》时,数次翻山越岭时对老班长產生的依赖。
    好似只要他喊一声“班长”,天塌下来都会有那个双臂健全的汉子顶著。
    然而,没有人回应。
    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还有绳索在高负荷下发出的“咯吱”惨叫。
    狂哥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上面是鹰眼模糊的背影,正艰难地固定著身体,根本腾不出手。
    而下面,是黑漆漆的深渊。
    狂哥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崖底。
    那里黑得像墨。
    已经看不见那个男人了。
    已经看不见那个即便在《飞夺瀘定桥》爬崖绝壁,都总能在第一时间护著他们,为他们保驾护航的老班长。
    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此时已经伸不过来了。
    那只在雪山递过青稞面,在草地递过鱼汤,在大渡河换过草鞋的手,再也够不著他了。
    甚至就算老班长就在旁边,那只还未痊癒的右臂,也拉不住他了。
    “……”
    狂哥那张因为充血而涨红的脸,突然僵了一下。
    腊子口冰冷的夜风携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单感,狠狠灌进了他的肺叶子里。
    以前,他是被庇护的孩子,是跟在老母鸡屁股后面的小鸡仔。
    他可以撒泼,可以打滚,可以喊累,因为他知道总有人给他兜底。
    但现在,那个兜底的人,成了需要在崖底仰望他的伤员。
    而他,成了掛在悬崖上的尖刀。
    成了那个要给全军,要给老班长,杀出一条血路的人!
    “呵……”
    狂哥突然笑了一声,狠劲中带著心酸。
    “喊个屁的喊。”
    “狂三岁,你特么断奶了啊!”
    他不再等待,不再回头。
    那只皮开肉绽的右手猛然扣住岩石的缝隙,指甲盖崩裂了也毫无知觉。
    鲜血顺著指尖流下,增加了摩擦力。
    “给老子……起!!”
    狂哥一声咆哮,不再留有任何余地。
    他把所有的力量,连同那股子突然涌上来的委屈和责任,全部灌注进了双臂。
    肌肉纤维在哀鸣,但他把自己硬生生地拔了上去。
    膝盖跪上岩石的那一刻,狂哥像条死狗一样趴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空气,心臟跳得像是要炸开。
    直播间里,原本密密麻麻的“臥槽”和“嚇死爹了”突然安静了一瞬。
    隨后,弹幕才开始缓缓飘过。
    “这就是长大吗?刚才狂哥那个回头的动作……看得我心里堵得慌。”
    “以前回头是撒娇,现在回头是告別。”
    “他没等到那只手,但他自己爬上来了呜呜呜。”
    ……
    崖底,乱石滩。
    老班长一直保持著那个仰头的姿势。
    天太黑,加上雀蒙眼,他其实根本看不清上面发生了什么。
    只能凭著眼前那根绳子传下来的剧烈抖动,感知到不妙的地往前跨了一步。
    这时,一双温热的小手,突然蛮横地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咔嚓。”
    那双手极不温柔,强硬地把老班长僵硬到快要抽筋的脖子给掰正。
    “嘶——”
    老班长疼得一激灵,刚要回头瞪眼,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娇喝。
    “看什么看!脖子都要断了!”
    软软站在老班长身后,毫不客气地凶著老班长。
    她一边用专业的手法按揉著老班长僵硬的斜方肌,一边像训孙子一样训著这个比她大两轮的老兵。
    “这也是你能一直看的?颈椎供血不足要是晕倒了,还得我们抬你!”
    “你看看你这大身板子,谁抬得动?”
    老班长愣了一下,脖子梗著。
    “莫事,我得看著他们,刚才绳子晃得厉害……”
    “晃就是在动,动就是活著!你盯著看绳子就不晃了?”
    软软不由分说,手上加重了力道,直接按在了老班长的风池穴上。
    “闭眼!休息!这是医嘱!”
    “你这女娃娃……”
    老班长想挣扎,但脖子上传来的酸爽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
    “我是卫生员!在这个队伍里,你管打仗我管命!”
    软软的声音凶巴巴的,但眼眶却红红的。
    “你那只手已经那样了,要是脖子再废了,到时候胜利了谁给我们——”
    软软的声音顿了一下,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煮肉臊子麵?”
    提到肉臊子麵,老班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慢慢地,顺著软软的力道低下了头,不再死死盯著那片他根本看不见的漆黑绝壁。
    “哎,听你的,听你的。”
    老班长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散去了一些焦灼,化为一种无奈的宠溺。
    “这年头的卫生员,怎么比当兵的还凶。”
    软软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更卖力地替老班长捏著肩膀。
    她不能爬上去並肩作战,但她能守住这个队伍的底。
    只要老班长还在,狂哥他们在上面就有根。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刷屏,终於不再那么沉重。
    “哈哈哈哈,软软霸气!这才是我们的战地小护士!”
    “老班长:我当时害怕极了,这女娃娃手劲真大。”
    “前面的別笑,这糖里全是玻璃渣子,软软是在替狂哥尽孝啊。”
    “这就是传承吧,以前是老班长护著他们,现在是他们护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