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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我说的是,墮胎药

    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作者:佚名
    第395章 我说的是,墮胎药
    他心里怒极,冷笑一声,眯起眸子,陡然从床边起身,三两步追上女人的脚步,大手死死攥住她纤细的手臂,阴惻惻的问,“柠柠,你要去哪儿?”
    薛柠吃痛的皱起眉心,对上男人猩红黑沉的眼神,眼底露出一抹惶恐。
    她肚子疼得厉害,手脚无力,甩开男人的动作做得十分艰难,“你放开我……”
    苏瞻冷眼凝视她半晌,突然开口,“孙大夫,去开方子。”
    薛柠一愣,没料到苏瞻居然会同意开方子。
    孙大夫也暗暗鬆了口气,“是……”
    苏瞻眸色深不见底,却转头看向薛柠,一字一句,冷笑出声,“別写错了,我说的是,墮胎药。”
    孙大夫嘴角微抽,身子僵住。
    薛柠脸色再次苍白,她恨恨的低下头,狠狠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腕儿上,力气之大,直將男人的手腕儿咬出血来,“你敢!”
    苏瞻眸中怒意翻涌,手指用力,几欲將这个不听话的女人捏碎,“別忘了,这是个孽种。”
    薛柠小手攥拳,一下又一下的努力甩开他,一想到他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心里便撕心裂肺地疼,“他不是孽种,他是我和阿澈的孩子!苏瞻你別发疯了!求你放过我行不行?难道我还不够惨吗?你非要逼我到什么时候!我只是想过平凡简单的日子而已,你为何就是不放过我!”
    “呵呵。”
    苏瞻喉头髮紧,一双发红的眼好似被激怒的野兽。
    他看著薛柠心碎到难过面容,只觉心臟被一把利刃狠狠刺入,痛得鲜血淋漓。
    他看不得她维护那孩子的模样,明明上辈子,他们夫妻十年,她都没有替他生过孩子。
    他绝不允许她的肚子里爬出李长澈的孽种。
    他伸出长臂,將她搂进怀里,红著眼睛,凑到她耳边,声音温和多情,宛如情人间的低语,“柠柠放心,你和他的孩子,很快就会没了。”
    薛柠望著他冷酷的俊脸,浑身一僵,一瞬间腹痛如绞,泪如雨下。
    疼晕过去的那一刻,她好似回到了上一世被男人踹开的时候。
    整个肚子疼得要死,她浑身冷汗,抱著肚子蜷缩在地上,模模糊糊看著他搂著秀寧郡主远去的背影,眼泪如决了堤的洪水,一个劲儿从眼眶里溢出来,再之后,世界一片漆黑。
    看著怀里昏过去的女人,苏瞻眸若覆霜,眉心紧紧揪成一团。
    孙大夫战战兢兢立在桌边,手里提著毛笔,看向男人,还没动笔。
    苏瞻將薛柠打横抱起,冒著寒气的眼神睨著他,“怎么,不会写?”
    孙大夫嚇得满头是汗,“不是……”
    苏瞻没说话,黑著脸將薛柠送回床上,隨后坐在床边,大手抚了抚她汗湿的鬢髮。
    宝蝉还在门外一个劲儿的哭,他只觉得聒噪,“墨白,让她闭嘴。”
    墨白从怔愣中回过神,开门走到门外,对上宝蝉哭红了的眼。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底满是痛恨,“你们主僕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
    他有些不忍,但还是抬手过去,一个手刀將人打昏。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宝蝉软绵绵的落入他怀里,他看了一眼屋子里昏暗的烛光,只能先將宝蝉抱回房安置。
    几个时辰后,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
    明月阁里的灯火生生亮了一夜。
    薛柠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的睁开眼。
    望著头顶陌生的纱帐,好半天,她才回过神,自己不在濯缨阁里,而在明月阁。
    屋子里没有人,闃寂无声,床边不远处的黄花梨木案几上燃著一盏如豆的灯火。
    火光葳蕤,蜡泪滴落在烛台里。
    腹中疼痛缓和了些,她想到什么,忙坐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她的裙子是乾净的,还是昏过去前她穿的那套,虽然没做过母亲,但上辈子她流產过一个孩子,也算有那么一点儿经验,她与阿澈的这个孩子,这会儿应该还在。
    薛柠心酸得厉害,又觉得无边欢喜。
    小手掀起衣摆,看著那隆起的弧度,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嫁给阿澈后日子过得太舒服才心宽体胖,现在想来,她真是笨得要死,明明有了孩子,却毫无察觉……
    仔细算算日子,这孩子应该是她与阿澈圆房不久后便怀上的。
    具体是哪一次,却已记不清了。
    自打圆房后,他们几乎日日在一起耳鬢廝磨。
    开了荤的年轻男人,气血方刚,在房事上又日渐嫻熟。
    他们新婚燕尔,自是蜜里调油,如胶似漆。
    除了偶尔才来的月事,他们行房的次数多不胜数。
    避孕珠一直掛在床边,阿澈好几次篤定那避孕珠有效。
    何以这孩子还是怀上了?难道阿澈当真那么厉害,一击必中?
    那这几个月……她与他房事几乎没有节制,先前好几次流血……只怕也並非什么月事,而是她的孩子在警告她这个娘亲,他有危险?
    可后罩房里的张婆子不是说,女子怀胎十月,十分辛苦。
    尤其是第一月,反应极大,不是呕吐,便是浑身酸软,不舒服,什么都吃不下,若只是呕吐反酸水,都算轻鬆的了,那反应严重的女子,前三个月为了保胎,连床也不敢下,哪怕轻轻磕碰都会伤到腹中胎儿,保不住孩子。
    张婆子那儿媳妇便是如此,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等胎坐稳了才下床。
    之后也只能做些轻便的活计,吃的用的都要小心谨慎,好容易才將孩子保住,安安心心养到五六个月。
    就连燕燕,为了保护孩子,给阿兄送行那日都没出来。
    如今也还待在陆家认认真真养胎。
    可她怀著孩子,不但四处蹦躂,还什么反应都没有。
    只时不时身上没力气,每日嗜睡,有时胃口不好,有时又吃得很多。
    但她从没往怀孕上想,只觉得是阿澈每日缠著她,让她没了精气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