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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熬夜

    重生觉醒,这次我不做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274章 熬夜
    “我可没逼她。”
    韩祺一脸无辜,“我就是隨口问了一句,她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
    他停顿了一下,打量著薄杉的表情,“我觉得她也挺想跟你和好的。”
    薄杉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她垂著眼盯著自己的指尖。
    韩祺凑近一点,问:“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你们俩是因为什么吵架的吗?”
    薄杉冷淡地推开他,“不能。”
    韩祺挑挑眉,吃瓜欲望没有得到满足,他並不觉得惋惜。
    因为他知道,薄杉不会说的。
    她和林雾闹矛盾闹了这么久,无论他怎么问,她一个字都没有多透露。
    她不想说的话,没人能从她嘴里问出来。
    “……好吧。”
    韩祺撑著下頜,晃了晃腿,“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薄杉看他一眼,扭头喊来佣人又给他上了一杯咖啡,“奖励你。”
    韩祺:“……你这分明是恩將仇报。”
    薄杉:“你喝不喝?”
    “我喝。”
    韩祺感觉自己很命苦,端起咖啡喝了两口。
    他听见薄杉忽然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韩祺闻言一顿,缓慢放下咖啡杯,掌心残留著一片温热。
    他挑起眉,看向薄杉。
    二人对视几秒。
    他吊儿郎当地开口,“你这话说得很奇怪啊,我一直都是一个善良且乐於助人的人,我也算是跟著你和林雾长大的,你低不下头去和好,我帮帮你,这不是很正常吗?”
    “帮帮我?”
    薄杉缓慢重复了一遍,她一眨不眨地看著韩祺,“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帮林雾?”
    韩祺神情怔忪,他低下头,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指尖上不慎沾到的咖啡液,语调淡淡,像是不以为意:“有什么区別吗?”
    “有。”
    薄杉加重语气,“有区別。”
    “有什么区別?”
    韩祺抬起头看著她。
    四目相对。
    薄杉眼里没什么情绪,她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平静淡漠,好像一生下来就不会有情绪波动一样。
    韩祺的眼睛里全都是笑意。
    他时常笑著。
    笑多了,就显得薄情。
    薄杉拧了一下眉,“我有点看不懂你。”
    “我也看不懂你。”韩祺捏住咖啡杯,俯身凑近一点,贴近薄杉,轻声呢喃,“你对林雾……到底是什么想法,我好像永远都猜不明白。”
    薄杉身上的气压忽然降低。
    韩祺喉结滚了两下,继续说,“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猜错了。”
    “又或者是……”
    他適时沉默。
    薄杉冷冷看著他,声音像是碎冰渣子,“又或者是什么?”
    “又或者你把她当成你养的小狗。”韩祺弯了弯眼睛,语气很轻。
    把小狗当成宝贝一样宠著。
    要求它必须要对主人忠诚,对主人摇尾巴。
    只有对著主人,其余人都不可以。
    这已经无关感情了,完全就是占有欲。
    几秒的静默,薄杉抬手指著门口,“滚。”
    韩祺端起咖啡仰头一饮而尽,“我这就圆润地滚开。”
    薄杉没再说话,偏开头看向別处。
    韩祺站在门口,盯著她的侧脸看了两眼,隨即大步离开。
    ……
    下午七点。
    皎月湾里一片祥和寧静。
    林雾盘腿坐在地毯上拼积木,林寻在旁边帮忙。
    林雾小声问:“你今天见过林肆吗?”
    “没呢。”小绿毛摇摇头,“他一直都在臥室里,一整天都没出来过。”
    “嘶……”
    林雾倒吸一口凉气,“我觉得他这一个暑假都怪怪的,你觉不觉得?”
    林寻认真想了想,“有一点,他之前起码还会出去带著他那群彩虹小弟出去玩,这个暑假就没见让他出去过。”
    林雾摸著下巴开始思索,灵机一动,“他是不是又为情所困了,喜欢上哪个小姑娘了?”
    “不能吧。”林寻抓起一个小零件把玩著,“他不是修无情道的吗?”
    “无情道这种东西说说就算了。”林雾嘀咕道,“我看的小说里面,还没有哪个无情道是成功毕业的呢。”
    林寻“哇哦”了一声,“这样么?那他很有可能是为情所困。”
    林雾默不作声地瞥他一眼,这一眼看得林寻浑身发毛,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怎么觉得你特別亢奋,特別激动呢?”
    “吃瓜是人类天性。”
    林雾把图纸往他怀里一塞,“你来吧,我去打听打听。”
    林雾装模作样地拿了一包薯片。
    林寻愣了一秒,丟下图纸,“我也去。”
    -
    门被敲响的时候,林肆还在玩游戏。
    他一开始没搭理,门外的人继续敲门。
    这不用想,只会是林雾。
    家里的佣人敲两下就自觉停了。
    他扯下耳机,长腿踩著地一滑,转椅带著人一起到了门口。
    他拉开门。
    门口两人並排站著。
    林雾笑嘻嘻地问:“亲爱的弟弟,你饿不饿啊?”
    “不饿。”
    林肆抬起手捏了捏脖颈,目光在她手里的薯片上一扫而过,“我要是饿的话,你就给我吃这个?”
    “这可不是一包普通的薯片。”林雾振振有词,“这可是我跟林寻一路拿上来的。”
    林肆扯了扯唇,语调意味不明,“那我谢谢你?”
    他穿了一件黑色无袖t恤,懒洋洋靠著椅背,肤色白皙,眼瞼处的黑眼圈格外明显,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一样,薄唇顏色很淡。
    “不用谢,应该的。”
    林雾把薯片放在他腿上,又试探性地问:“你这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熬夜熬的。”
    林肆无精打采的。
    林雾劝道:“反正你白天也没事,晚上睡觉白天打游戏不行吗?”
    “晚上安静。”林肆说。
    林雾扭头衝著小绿毛使了个眼色。
    后者收到,清清嗓子,直接开大招。
    “可不能再熬了啊。”
    林寻一脸认真,“熬夜熬多了对肾不好,你小心得肾病啊,这样以后是找不到对象的。”
    “……”
    林雾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会这么说。
    扭头震惊地看了过去。
    而林肆原本还懒洋洋的,听到这话,似乎是精神了,环视一圈,捡起墙角的棒球棍。
    林寻:“?”
    “我错了,我错了。”
    他一边道歉,一边飞快地窜回了自己的臥室里,反锁上门。
    走廊里一时间只剩下林雾和林肆。
    林肆隨手又把棒球棍丟了,他这一周好像都没怎么吃饭,看上去瘦了一点,脸颊更瘦削,五官更立体,皮肤白到有些透明。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
    林肆懒洋洋抬起眼皮,“没有。”
    林雾:“你又在放屁。”
    “……”
    林肆垂著眼,认真地说,“真没有。”
    “就有。”
    林雾眯著眼睛,“你是不是又跟你之前那个心上人死灰復燃了,没关係,你说出来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她抱著胳膊,“我不会像你嘲笑我喜欢谢厌淮那样嘲笑你,所以你可以尽情放心大胆地跟我说。”
    “……”
    听著她这一番拐弯抹角,阴阳怪气,又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话,林肆额角一抽,“我已经很久没跟她说过话了。”
    “哦。”林雾想了想,“不是感情上的事情,那就是学习上的,你该不会是为了你的学习发愁吧?”
    林肆:“……”
    他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几秒又抿住唇,“你觉得这可能吗?”
    “不太可能。”林雾嘆了一口气,“你到底怎么了呀? 你这样我也要吃不好睡不好了。”
    林肆捏著门把手,他偏开了头,很轻地吸了一口气,“我现在还不太想说。”
    他態度隱隱有了鬆动的样子。
    林雾鬆了口气,“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反正无论什么事情我会支持你的。”
    林肆转过脸,看著她的眼睛,睫毛颤了颤,很快避开了这个对视,“我知道了。”
    林雾一手扶著门口,踮起脚尖,另一只手抬起来在他头顶摸了摸。
    他的髮丝有些凉,她摸了几下,又很轻地拍了拍,“你一个小屁孩,竟然还有心事了。”
    林肆臭著脸,任由她摸著,“说得好像你多大一样。”
    “我比你大,我就有资格说这句话。”林雾哼了一声,缩回手,回到了自己该有的海拔线里。
    林肆不自在地揉了揉头髮,彆扭道:“知道了。”
    ……
    薄杉升学宴就在薄家庄园里。
    这次的升学宴是林雾这一个暑假参加的最豪华的一次。
    宾客相当多,班里的同学老师,教导主任和正副校长,以及薄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宴会厅內冷气充足。
    角落里。
    沈明落边吸著果汁边说,“你家学神今天怎么没来?”
    “原本是要来的,结果家里人临时生病了,他又去了一趟医院。”林雾一边说著一边给徐京妄发了一条消息。
    忧鬱小甜:【你那个远房亲戚怎么样了?】
    徐京妄估计是在看手机,回復得特別快。
    小绿茶:【还活著。】
    林雾:“……?”
    这话看上去为什么会有点遗憾?
    此时某私立医院的vip单人豪华病房里。
    宋鷙脸色苍白,病懨懨地躺在病床上,旁边还掛著点滴,床头柜上摆满了各种营养品。
    陆续和隨管家站在病床两侧,宛若左右护法。
    徐京妄回復完,抬起头,说:“我先走了。”
    “小少爷哇,你可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们家主人心气可就散了,他心气一散,病得就越发重了。”陆续连忙上来阻拦。
    少年深吸一口气,“他是发烧了,又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就算是病得更重了,还能有多重?”
    “啊呸呸呸呸。”
    陆续原地跺了跺脚,“可不能这么说,主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起码要活到他死的时候。
    这样就可以一直领到丰厚的工资了。
    他这个动作给里给气的,徐京妄浑身毛都要炸起来了,默默后退两步。
    宋鷙疲惫地嘆了一口气,“哎。”
    隨管家眼皮跳了跳,连忙说:“刚刚医生说了,主人虽然只是发烧,但是这次发烧完全是心病,心病可是很严重的,轻易治不好。”
    “……”
    几秒的静默,徐京妄瞥他一眼,“你什么心病?”
    “……”
    宋鷙又嘆了一口气,侧脸看著窗外,再次一言不发。
    徐京妄:“……”
    隨管家嘴角一抽,“当然是见到他想见到的人了。”
    徐京妄不接招,冷淡地“哦”了一声。
    门口被陆续堵著,他也不著急走了,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旁边的杂誌就开始看了起来。
    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隨管家:“……”
    他跟在宋鷙身边的时间不久,但是对自己这个老板相当了解。
    非常难缠,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眼下这个儿子都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了,脾气还一模一样。
    这血缘还真是强大。
    龙生龙,凤生凤。
    狗脾气生狗脾气。
    宋鷙看见自己亲儿子那个样子,头更疼了,感觉更冷了。
    他扯了扯被子,嘆了一口气,“我就想跟你妈妈见一面,说说话。”
    徐京妄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杂誌,“见唄,你不是知道她上班的地方吗?”
    宋鷙:“……她不理我啊。”
    “那你找我也没有用。”
    “你劝劝她。”
    徐京妄又翻了一页,果断道:“不可能。”
    宋鷙:“…………”
    他捂著头,“快去把医生给我叫来。”
    “哦哦哦哦。”
    陆续原本看戏看得正开心,迟疑几秒,才扭头出了病房,刚到门口迎面就跟余叔撞了正著。
    陆续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听其他人说先生得了重病,我来看看。”余叔穿著一件老头背心,额头上全是汗。
    陆续:“…………”
    余叔见他神色奇怪,脑补出了不好的东西,连忙进了病房。
    结果宋鷙安然无恙地躺在病床上。
    靠窗的沙发上却坐著一个陌生的少年。
    对方简单的t恤牛仔裤,低头看著杂誌,微微低著头,眉骨立体,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睫毛带著一点儿上翘的弧度。
    余叔不自觉地怔在了原地。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灼热。
    少年抬头看了过来。
    余叔平时没少找宋鷙打听盼盼孩子的事情,但是宋鷙记恨他当时帮徐盼诈死的事情,估计吊著他的胃口不让他知道。
    陆续和隨管家一个比一个嘴严。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徐京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