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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局中局,掌中棋

    洪荒:我以因果薅天道羊毛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局中局,掌中棋
    夜色渐深,龙虎山白日里的喧囂彻底沉淀,只余山风穿林、虫鸣唧唧。
    然而,这份静謐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王也盘膝坐在自己客舍的床榻上,双目微闔,气息绵长。
    他没有像其他察觉到异动的高手那样急匆匆地赶往可能出事的地点,反而显得格外沉静。
    窗外的喊杀声、炁劲碰撞声、全性妖人囂张的呼喝声隱约传来,越来越近,显然这场蓄谋已久的袭击已经全面爆发。
    王也依旧不为所动。
    他脑海中清晰地回放著从《一人之下全篇》中获知的今夜种种:
    全性大举攻山,四张狂等高手牵制天师府与各派前辈,
    真正的目標却是田晋中老人脑中那个关乎甲申之乱与八奇技起源的惊天秘密。
    其核心的执行者正是全性代掌门龚庆和明魂术使用者吕良。
    『现在赶过去,阻止吕良抽取记忆?』王也心中念头流转,隨即否定,
    『不,那样做治標不治本。只要田老脑袋里的秘密还在,全性,或者別的什么势力,就不会死心。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堵不如疏。』
    他睁开眼,目光清澈,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远处那片註定要爆发悲剧的院落。
    『田老……背负著这个秘密几十年,日夜不敢安眠,身心早已到了极限。
    对他而言,或许死亡並非最可怕的,而是秘密可能带来的灾祸,以及无法完成对师父、师兄承诺的痛苦。
    龚庆他们……某种意义上,是在帮他卸下这个沉重的枷锁。』
    王也理解田老的痛苦,也正因为理解,才选择了看似“不作为”的应对。
    在他看来,强行保住秘密,让田老继续活在那种煎熬中,未必是慈悲。
    王也眼神一凝,『只要让老天师及时赶到!只要老天师及时赶到,一定能劝回田老。
    这也能让这位几十年没合过眼的老人,真正地……休息一下。』
    这才是王也真正的盘算。
    不阻止秘密被夺取,但必须保住田老的命,並藉此机会,彻底解决这个隱患。
    为此,他需要確保一个关键环节——老天师能及时抽身,在正確的时间下出现在正確的地点。
    陆瑾老爷子那边有危险,老天师肯定会先去救援。
    按照原“剧情”,等老天师救完陆瑾再赶到田老那里,悲剧已然发生。
    但现在,有了他王也这个变数。
    王也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
    周身那圆融自然的炁息微微波动,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念,引动了深藏於识海的风后奇门大道真意。
    “风后奇门,內景传讯,因果一线,达者为先……”
    他低声诵念,並非施展术法对敌,而是以自身对奇门格局、时空感应的精深掌控,结合对老天师气息的熟悉,
    將一道极其精炼的信息,循著冥冥中的联繫,隔空“送”了出去!
    目標直指正在某处与全性高手缠斗、或已赶往救援陆瑾途中的老天师张之维!
    信息很简单,却至关重要:
    【老天师,救完陆老太爷后,请务必立刻赶往田老住处!切莫耽搁!事关田老生死!——王也】
    做完这件事,王也长身而起,拍了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前置工作完成。”他自言自语,
    “接下来,就该我去拖延一番时间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朝著田晋中老人静养的那处僻静院落赶去。
    ——————
    田老的院落外,一片寂静,与远处的喊杀声形成鲜明对比,却更显压抑。
    屋內,气氛凝固。
    田晋中老人瘫坐在轮椅上,双目圆睁,瞳孔却有些涣散,
    额头冷汗涔涔,脸上交织著痛苦、愤怒与一种诡异的释然。
    他的面前,站著两个年轻人,
    满脸麻子、神色平静中带著一丝亢奋的龚庆,以及双手闪烁著淡淡蓝色光芒、刚刚结束“明魂术”施展的吕良。
    “怎么样?”龚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急切。
    吕良收回手,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成艰巨任务后的疲惫与凝重,
    他看了一眼意识模糊的田老,对龚庆点了点头,言简意賅:“得手了。比想像的……更『沉重』。撤!”
    龚庆眼中精光爆闪,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点头:“走!”
    两人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瘫在轮椅上的田晋中,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小羽子……”
    龚庆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
    隨后田老对著龚庆一阵辱骂。
    龚庆沉默了一瞬,缓缓转过身,看著这位被秘密折磨了几十年、此刻仿佛被抽走所有生气的老人,
    他跪在地上,声音低沉而清晰:“既然如此,田老,你这条命……我龚庆,背了!”
    话音斩钉截铁,仿佛在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也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呵呵……”一声轻笑,突兀地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屋內悲愴而诡异的氛围,
    “你可背不得起。”
    “谁?!”龚庆和吕良同时悚然一惊,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房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一个穿著宽鬆道袍、头髮隨意束起、脸上带著惯常懒散表情的青年,正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正是王也。
    “王也?!!!”龚庆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王也的实力,经过罗天大醮,早已传开,绝非易与之辈!
    他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吕良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蓝光隱现,进入了戒备状態。
    王也却没看他们,目光越过两人,落在轮椅上的田老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田老,您吶,就別再琢磨什么自杀不自杀的了。
    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想不开?
    您要是真在这儿抹了脖子,等会儿老天师来了,我上哪儿说理去?
    他老人家还不得以为是我没看好您,或者……是我逼的?”
    他这话说得轻鬆,甚至有点混不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龚庆和吕良头上。
    老天师要来?!
    龚庆脸色剧变,再不敢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走!”
    结果他一转身,发现吕良早就跑了!
    吕良几乎在听到“老天师”三个字的瞬间,就已经化作一道蓝影,朝著另一个方向的窗户闪去!
    什么义气,什么担待,在绝对的实力和生存面前,都是虚的!更不要说他们是全性。
    龚庆也身形急退,就要从窗户窜出。
    “嘖,跑得倒快。”王也看著吕良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也没去追龚庆。
    “呵呵,都这时候了,还跑得了,我倒立洗头!”
    果然,就在龚庆即將破窗而出的剎那——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房门,连带著半面墙壁,被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到极致的金光和怒意轰然撞碎!
    木屑砖石纷飞中,一道身影如同金色闪电般冲入屋內,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来人正是张之维老天师!
    他此刻鬚髮皆张,平日里慈和的面容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中燃烧著滔天怒火,
    周身那凝若实质的金光如同沸腾的熔岩,散发出毁灭性的威压!
    老天师看都没看屋內的王也和瘫软的田晋中,目光死死锁定了刚刚跃起、半个身子已在窗外的龚庆。
    “你背?!”
    老天师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你背你妈了个*的背!你背得起吗?你就背?!”
    最后一个“背”字出口的瞬间,老天师含怒出手!
    他甚至没有动用复杂的招式,仅仅是简简单单、却又快到极致、重到极致、蕴含著无边怒意与悲痛的一巴掌,凌空拍下!
    那手掌在金光包裹下,仿佛瞬间放大了千百倍,充斥了龚庆全部的视野,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啊——!”龚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绝望的嚎叫,护体炁劲如同纸糊般破碎。
    “啪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龚庆如同被拍飞的苍蝇,以比去时快十倍的速度倒射回来,狠狠砸在屋內另一面尚且完好的墙壁上,深深嵌了进去,四肢扭曲,七窍流血,气息微弱。
    墙壁上,以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
    做完这一切,老天师身上那狂暴的气势才微微收敛,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他豁然转身,几步跨到轮椅前,看著意识模糊、气息微弱的师弟田晋中,又急又怒,更多的却是心痛。
    老天师来到田晋中身旁,伸手按在其后背,精纯无比的先天之炁源源不断渡入,帮他稳住心神,
    “你个混帐东西!谁让你死的?!谁准你死的?!
    啊?!师父把你交给我,是让我看著你死的吗?!
    几十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轴?!”
    他一边输炁,一边怒骂,眼眶却有些发红。
    刚才王也通过风后奇门借內景將田老与龚庆的对话画面传给了老天师。
    此时王也见老天师已经稳住田老情况,开始进行“深情怒骂式”心理疏导,王也知道自己这个外人该退场了。
    他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左脚並右脚,像只猫一样,小心翼翼地退出满是碎石和烟尘的房间,
    还顺手把歪斜的门框轻轻带了一下,免得它掉下来发出声响打扰到里面。
    来到院中,夜风微凉。
    王也看了一眼嵌在墙里、不知死活的龚庆,又听了听屋內老天师那中气十足、饱含情感的骂声,以及田老渐渐响起的、微弱的抽泣和反驳声,嘴角微微勾起。
    “好了,这边应该没我事了。”王也伸了个懒腰,
    “守一会儿门吧,別让阿猫阿狗再闯进来打扰人家师兄弟谈心。”
    他找了个乾净的台阶坐下,背对著那扇破败的房门,
    听著身后隱约传来的、一个在怒骂一个在哽咽的对话,
    望著远处龙虎山依旧未曾完全平息的混乱火光与喊杀声,眼神平静。
    今夜过后,许多事情,或许会不一样了。
    山风拂过,带走烟尘与血腥气,也带来了新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