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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半藏之死

    大雨依旧滂沱而下,未曾有丝毫停歇的跡象。
    在雨隱村那座最高的楼宇之上,有两人手持油纸伞静静佇立著,目光俯视著下方那混乱涌动的人群。
    人群中,暴躁的怒吼声、恐惧的抽泣声、悽厉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仿佛是一曲绝望的交响乐。就在粮仓燃起那一刻,这个未被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火所波及的国度,瞬间被捲入了一场属於他们自己的“战爭”漩涡之中。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里,人性的丑恶与阴暗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杀烧抢掠,肆意横行。有人为了能儘快逃离战斗的中心区域,毫不留情將挡在前面的人推倒在地,而后续涌来的人群,对那摔倒在地的人视而不见,径直从其身上践踏而过,只留下那痛苦的呻吟在雨中迴荡。
    有人在这长达两个月的压抑氛围中,精神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隨著这场混乱的爆发,他们內心深处的私慾汹涌而出,为了满足自己那扭曲的欲望,对面前的妇女实施了强暴。
    还有那些无辜的小孩,在这混乱的洪流中被迫与父母分离。他们瘦小的身影在雨中瑟瑟发抖,呼喊著爸爸妈妈,然而,周围的人们却都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与欲望之中,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半藏的暴君统治导致了如今的一切。
    “哪怕这只是规模最小程度的一场战爭,却摧残著雨隱村的村民,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所谓的阶级差异,顷刻间崩塌瓦解,此刻,人人如同落水狗,为了活命,与同类相互抢夺、廝杀。”
    小南轻盈地踩著屋檐,身姿如同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花朵,却又透著一种令人心寒的漠然。她静静地俯视著这座城市中正在上演的这场混乱闹剧。
    曾几何时,她也如同这些在苦难中挣扎的人们一样,深陷於绝望的深渊,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而如今,她却已然成为了推动这一切发生的幕后黑手,这其中的转变,让她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呢?对於眼前这一切,又有什么想法?”小南瞥了眼身旁的少女。
    这位少女身著一袭独特衣袍,在这雨幕中显得格格不入,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衣袍完全不会对行动造成丝毫阻碍。她那双纯白的眼睛里,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丁点对脚下那群逃命之人的不忍。或者说,她仅仅是在最初时扫了一眼人群,隨后,那目光便始终注视著远处正在激烈的两人。
    这位高冷少女,赫然就是失踪了两个月的日向雨。
    今日,雨隱村的局势將在这一天被彻底改写,半藏的统治也会走到尽头,也正因如此,小南才將日向雨放了出来,让她亲眼见证这改变雨隱村歷史的重要时刻。
    小南顺著日向雨的目光,看向了远处那道“紫色高达”,她缓缓说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空如此拼命,除了他一心想要杀了半藏,还与你有关。”
    日向雨那平静眼眸终於有了一丝波动,她微微动容,轻声问道:“因……为我?”
    看著身旁这个如同人机一般冷漠的少女终於有了些许变化,小南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自然,我放你出来的条件,便是让杀死半藏。其实,以空的实力,他大可以直接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到木叶,不是吗?”
    日向雨陷入了沉默,自己原本那严重的伤势如今都已差不多痊癒,以宇智波空的伤势,恢復速度只会比自己更快。而且,空还教长门如何使用轮眼的力量,凭藉这份情谊,长门与小南定然不会阻拦空离开雨隱村。
    现实却是,宇智波空正与半藏展开著殊死搏斗。
    “小姑娘,我看得出来,空对你很特殊。”小南轻声开口,“你的表情虽然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关心,但是你的眼睛中却始终存在一道身影。”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看待你的感情,不要在未来某一天才后悔莫及。”
    “嗤—”日向雨笑了一声,小南不解的看著她,前者只是撩开了前面的刘海,露出了额头上的咒印,自嘲道:“我是笼中鸟,没有自由,身不由己,就连我现在能够站在空的身边,也只是巧合罢了。”
    小南看著那道青色的咒印,沉默了,她也听说过木叶日向一族的“笼中鸟”咒印,但是从日向雨的语气来看,这个咒印比想像中的更加恐怖。
    她摇了摇头,“罢了,只要你不后悔便可。”
    说罢,两人陷入了沉默,注视著远处的战斗。
    虽然宇智波空一开始就使用了最强力量,但是也仅仅与半藏打的不可开交罢了,想要杀死半藏,机会渺茫。
    所以仅仅战斗十分钟后,宇智波空便开始落为下风,鸦天狗的顏色更加淡了,半藏虽然也很是狼狈,但是相比於宇智波空还是更胜一筹。
    只见此刻山椒鱼一个甩尾,直接把鸦天狗给撞飞出去,通过白眼的视力,日向雨看到了宇智波空嘴角流血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宇智波空的双眸始终在流血!她攥紧拳头,轻咬下唇。
    “想要掌握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总要付出代价。”小南嘆了口气。
    “你知道什么?”日向雨猛的转头,死死的盯著小南。
    “算是知道一些吧,空此刻的情况跟长门有些相似,自从长门觉醒轮迴眼真正力量后,他的身体便时刻处於崩溃的边缘。”小南垂著眼帘,低声说道,自从长门第一次通灵出那头怪物后,他的身体便时时刻刻被一股刚猛力量衝撞著,有一天晚上,小南清晰的听见了长门低声哀嚎,为此,她心痛不已,却无计可施。
    而此刻,她目睹了宇智波空双目流血,忽然想起了当初宇智波空刚醒过来“接水”的那一幕,她忽然明白了,那双眼睛同样不属於宇智波空,跟长门如出一辙。
    只不过,一个摧残的是身体,一个……摧残的是眼睛。
    “他快要瞎了。”
    轻飘飘的声音却如同重锤一般击打著日向雨的心臟,“怎么可能!”她脱口而出。
    感受著她的情绪失控,小南漫不经心说道:“既然你是他的同伴,那你可曾见过他使用那双眼睛?”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让日向雨僵住了,她张了张口,却无法反驳。
    此刻她才意识到,宇智波空从来没有使用过那双眼睛,甚至她也从未听人说起过宇智波空拥有那双眼睛。
    她整个人颓废起来,那身傲骨因为小南的几句话而完全垮了下来。
    思绪如麻,一个可怕至极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盘旋,宇智波一族与日向家族,有著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拥有著特殊眼睛。
    而眼睛,也恰恰是令两族引以为傲的资本。
    如果,如果宇智波空真的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彻底瞎了,那对於向来以写轮眼为傲的他,將会是怎样一场灾难?
    受到同族冷眼相对与嘲讽,或许只是开端。更为严重的是,宇智波空可能会从此一蹶不振。
    “我要帮他!”她突然开口,就要朝著战斗中心而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衝出去的关键时刻,无数白纸瞬间挡住了她的去路,並且紧紧束缚著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小南无奈地轻轻嘆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日向雨的脑袋“我能理解你想要帮他的急切心情,但是你先冷静下来,看清楚局势。”
    说著,她伸出手,指向雨幕中那瀰漫著的紫色雾气,“空可以凭藉那诡异的虚影,挡下毒气,可你呢?我又何尝不想伸出援手,但现实是,这场战斗已经超出了你我的能力范围,我们根本插不了手,这是属於空与长门的战斗。”
    日向雨望著底下那不断升腾、散发著刺鼻气息的毒气,心中满是懊悔。她狠狠地咬破自己的嘴唇,鲜血顺著嘴角缓缓流下,可她却浑然不觉疼痛,只觉得自己无比没用。不仅没能帮上宇智波空一点忙,反而还是他的累赘。
    “我们就在这安静地看著吧,这场战斗,进入尾声了。”
    ……
    “哈哈哈!哈哈哈!胜利终究是属於我的!”半藏站在山椒鱼上朝天大笑,他的身上有一道恐怖伤口,那是鸦天狗使用草薙剑造成的。
    面前的鸦天狗,盔甲已经碎去大半,而其中的宇智波空,更是狼狈不已,那双眼眸绝大部分都是灰白色。
    他看著面前的半藏,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虚影,眼睛的疼痛已经麻木。
    “火遁·起爆炎阵。”半藏呵斥一声,整个人倒退而出。
    隨即,鸦天狗之上出现了无数张起爆符,轰炸声连绵不断。
    而半藏眼中闪过精芒,因为那紫色乌龟壳终於没了!而没有乌龟壳的宇智波空,將会完全暴露在他的毒气中!
    胜负已分。
    烟尘散去,同样散去的还有保护宇智波空的水龙捲,他想要起身,却踉蹌的半跪在地。
    “你输了。”半藏站在他的面前,重重的喘著气,但眼中儘是傲气。
    宇智波空沉默,一阵苦涩,如今失去鸦天狗的他,毫无疑问已经输了,而再次使用鸦天狗?他感受著眼睛的瞳力,剩下的瞳力已经不足以他再使用一次鸦天狗,倒是可以用一次天照。
    “拼尽全力也到此为止了吗?”他低声道,却没有过多的失落。
    这个结局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不如说,如果他能贏那才是离谱。
    好歹半藏曾经也是忍界最顶峰的人物,哪怕现在落魄了,仅仅靠一双万花筒就想要匹敌也太儿戏了,永恆万花筒还差不多。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消耗半藏的体力,如今將半藏重创他已经很满意了。
    唯一可惜的是,他只剩下最后一次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了,而且还不能是鸦天狗。
    他喘著气,感受著冰冷雨水打在身上的的凉意,如今情况,真像两个月前的黄土坡呢。
    他同样半跪在地,半藏同样骄傲的站在他的面前。
    唯一不同的是,当时他抱著必死之心,而如今,他从未想过会身死。
    “半藏,你我之间,其实並没有那么多仇恨。”
    半藏来了兴致,半眯著眼,“事到如今,你想要求饶?”
    “求饶?哈哈,那倒不是,我只想指出你的不足之处罢了,权力的游戏侵蚀了你的傲气,曾经那不可一世的梟雄已经成为了权力的走狗。
    你两个月前之所以想要杀我,那是因为怕我的到来会推翻你的统治,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但是你怕了,因此想要赶尽杀绝。”
    半藏拖著镰刀,雨水將这柄杀了无数人的机器冲刷的乾乾净净,“那又如何,事实是,我贏了,不是吗?”
    “你贏了?的確,你跟我之间的战斗的確是你贏了。”宇智波空点点头,这毒气侵蚀的真的很快,短短片刻,他连呼吸都带著刺痛。
    但是他还是笑著,“正如我所说,痴迷权力的你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梟雄之姿,直到现在你还没有意识到你的敌人是谁?”
    “太愚昧了,我只是路过雨隱村,你却將我视为生死大敌!”他忽然压低声音,森森开口:“正如我所言,你我之间,並没有多大的仇恨。”
    轰隆——!
    电闪雷鸣,这一道闪电,將整座雨隱村都照亮了。
    也照亮了半藏脸上的苍白。
    他终於意识到了,他的敌人压根就不是宇智波空!而是从头到尾未出现过的长门!
    宇智波空只是出现在这,而他竟然发疯了用出所有手段来战胜宇智波空!
    那……他真正的敌人呢?
    隨著这道惊天的闪电,他终於看到了,真正的敌人,漂浮在天空之中冷眼俯视一切的身影。
    “长门!”他惊呼道。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他看清了,他以为的“长门”的脸,剎那间,他脸色苍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他尖叫著,整个人犹如疯魔。
    一道气旋升起,將宇智波空託了起来,但是半藏没有半分心思落在他身上了。
    宇智波空笑了笑,
    “半藏,胜负已分,重伤的你不再是弥彦的对手。”
    隨后,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一愣,隨即摇了摇头,“抱歉,我说错了。”
    他看著半藏,轻飘飘说道,
    “今天,你会死在佩恩的手里,將会死在……神的审判中。”
    话落,站在天际之上的天道佩恩缓缓抬手,
    “感受痛苦吧,考虑痛苦吧……”
    而半藏呢,他失了神,怔怔的看著那道身影,失去了所有手段,手中镰刀无力掉了下去。
    沉沦於轮迴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