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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我监国,我说了算

    第572章 我监国,我说了算
    当沈叶在毓庆宫正殿一坐稳,好傢伙,整个宫殿的空气就跟结了冰似的,那叫一个肃穆!
    以前开会,虽说没人敢嘻嘻哈哈,但大伙儿好歹还算鬆弛。
    毕竟那些事儿,再大也动摇不了国本。
    可这回就不一样了!
    控江水师的战船被人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
    叛贼的战船直接横在长江上,把南北给截断了;
    漕粮运不过来了!
    这局面可太糟心了,直接威胁到乾熙帝西征大军的粮草供应。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搞砸了,皇上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都很难说啊……
    “臣陈廷敬,参奏两江总督岑有光治下无能、占著茅坑不拉屎,以至於酿成滔天大祸,长江被封,漕运瘫痪!”
    “岑有光之罪,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朝纲,不杀不足以……”
    陈廷敬第一个蹦出来,声音尖得跟刀子似的。
    看他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恨不得立马把岑有光从奏摺里拽出来,拖出去给斩了。
    沈叶瞅著他那激动样儿,脸上静得像一潭深水。
    岑有光被喊打喊杀,群起而攻之太正常了!
    不管咋说,这一次控江水师的战船是在他地盘上被烧的。
    这锅,就是死他也甩不掉。
    等陈廷敬说完,沈叶目光悠悠一转,落到佟国维身上:
    “佟相,对於陈大人的启奏,您怎么看?”
    佟国维摸了摸下巴,沉声道:“太子爷,依老臣看,岑有光確实罪责难逃。”
    “他身为两江总督,没稳住局面不说,反倒让局势进一步恶化!”
    “以至於烂到南北隔断、漕运停摆,简直罪大恶极!”
    沈叶点点头,目光又飘向张英:“张大学士,你说呢?”
    张英犹豫了一瞬,这才道:
    “太子爷,岑有光虽上任不久,但漕运中断,给朝廷造成这么大损失,若不处置他……”
    “只怕百官不服啊!”
    听完这几位的发言,沈叶脸色依旧淡定。
    他扫了一眼旁边看戏的三皇子和八皇子,最终把目光定在吏部尚书邹云锦身上。
    “邹大人,你们吏部是什么意见?”
    邹云锦虽不是大学士,却是乾熙帝的心腹。
    此时被点名,他顿了顿才开口:
    “太子爷,微臣觉得……岑有光虽然有罪,但他到两江时日尚短。”
    “因此,纵使一时没能控住局面,也算是情有可原。”
    “微臣以为,不如让他戴罪立功,设个期限,命他剿灭叛军、恢復漕运。”
    邹云锦和岑有光是同科进士,两个人交情不错。
    这个节骨眼儿上,不能落井下石不说,还得想办法拉老朋友一把。
    沈叶仍不表態,又看向兵部尚书诺敏:
    “诺敏,你们兵部有没有办法,能儘快打通这漕运吗?”
    诺敏本来正琢磨著跟在佟相后头,对岑有光喊打喊杀呢,措辞在肚子里滚了好几遍。
    谁知道太子话锋一转,突然冷不丁地问起解决方案来了,他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我说太子爷,您先等等,您这弯儿拐得也太急了,这事儿我还没想好该咋说呢。
    作为兵部尚书,各地绿营啥情况他能不清楚?
    两江的兵被抽得差不多了,现在江面上连条像样的船都没有,远远望去那叫一个乾净。
    想要恢復大江漕运,没有几个月根本就玩不转。
    可他能实话实说,说“要几个月”吗?那不纯粹是给自己找难看?
    更何况,太子这问题分明是想问:你能搞定那帮水匪不?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自己能有啥办法?
    总不能现去山上砍树,现学怎么造船吧?
    诺敏硬著头皮,支支吾吾地往外挤话:
    “太子爷,眼下控江水师战船尽毁,想要儘快恢復漕运,恐怕……恐怕得儘快造船。”
    说完,自己都有点心虚。
    这不是废话嘛,就跟饿了就得吃饭有啥区別!
    沈叶冷笑一声:
    “造船?诺敏,你是不是觉得这造船跟捏泥人似的,隨便挖一坨泥巴,说造就造?”
    诺敏被懟得哑口无言。
    沈叶又转向陈廷敬:“陈大人,你点子多,你有法子没?”
    陈廷敬心里有点小得意:
    哼,想恢復漕运还不简单?不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嘛!
    但这话他能说吗?那肯定不能啊!
    他眼珠一转,拱手道:
    “太子爷,臣琢磨著,四川巡抚何有道那可是个高手,精通水战。”
    “要是调他去两江,必定能平定叛乱,恢復漕运!”
    陈廷敬是左都御史,本职就是参人。
    至於推荐人?
    他一点儿也不心虚——反正那帮叛军底细他很清楚,自己人去,那还不是轻鬆拿捏?
    想什么时候贏就什么时候贏,不就是他递句话的事儿?
    所以他推荐起自己人来,毫无压力。
    谁知道沈叶根本就不接招儿,只听他“哦”了一声,慢悠悠地道:
    “何有道啊.这人我不熟。”
    “但从四川调去两江,光路上就得一个月。”
    “到了那儿再熟悉一下情况又得耗一个多月,这一转眼,俩月可就没了。”
    “更何况,父皇离京前有旨:三品以上官员任命,须请陛下恩准。”
    “若再请示,三个月就过去了。”
    “陈大人,这三个月耽误过去……怕是黄花菜都凉透了吧?”
    说到这儿,沈叶目光扫过佟国维等人,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父皇说过,使功不如使过。就这么办吧,传旨给岑有光——让他戴罪立功!”
    “一个月內打通长江漕运,算他將功抵过,孤恕他无罪;”
    “两个月內打通,官降三级了事,不再惩罚;”
    “三个月內打通……就让他回老家种红薯去吧!”
    佟国维和张英对视一眼,没有吭声。
    张英等人虽然不甘心,但太子话说到这份上,连皇上都搬出来了,他们还能说啥?
    更何况他们推荐的人,也不敢保证一个月內就能搞定长江。
    再说了,他们本来也不是非要岑有光的命,而是为了后面那件加征粮餉的事情……
    “太子爷,”佟国维再次开口,语调沉重:
    “漕运一断,江南粮草难以北运,眼下陛下那边的军粮、京城的用度都要出问题。”
    “为免陛下有后顾之忧,臣等认为,应对江北加征粮四百万石,朝廷方能渡过此劫。”
    他是首辅大学士,这话代表的是南书房集体的意思。
    沈叶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案,而后淡淡地问道:
    “佟相可知,加征这四百万石,会有多少老百姓熬不过今年春天?”
    佟国维挺直腰板,迎上沈叶的目光,停顿片刻才开口:
    “太子爷,臣知道。可不加征,陛下与西征大军可就真得断粮了!”
    “到那时……那才是真正的天塌地陷!”
    “臣相信,即便是陛下在朝,也会拍板同意这么干!”
    沈叶目光转向张英:“张大学士怎么看?”
    张英沉吟道:“太子爷,佟相所言,正是南书房一致意见。”
    “打仗打的就是粮餉,陛下远在西北,一旦断粮,则天下危、陛下危啊!”
    “请太子爷以天下为重、以陛下为重,儘早做决断哪!”
    他越说越激动:“太子爷仁厚是好事,但……臣怕陛下那边等不起啊!”
    看著张英一副“我全是为了你爹著想”的表情,沈叶沉默片刻,这才道:
    “二位说的在理。可一旦加征激起民变,又该如何应对?”
    “太子爷,民变只是您的推测,尚未发生!”
    佟国维语气坚决,脸上甚至透出一丝狠厉:
    “若真发生,朝廷便派大军迅速镇压。”
    “以朝廷之力,还怕压不住几伙乱民?完全可以应对!”
    沈叶又沉默片刻,这才缓缓地道:“加征是最后不得已的手段,能不用就儘量不用。”
    “昨儿我看了漕运衙门的奏报,如今粮食主要囤在苏杭、松江一带。”
    “只要运过长江,那些叛军即便控制著长江水道,也拦不住漕船北上。”
    他正色道:“从松江到扬州,不过就是几百里的路程。”
    “若走海路,顺风的话,几天就可以送达。”
    “可以让岑有光调集沿海渔船,走海运送粮。”
    “叛军规模不大,对海上也不是太熟。”
    “只要咱们动作快点儿,说不定半个月就能解决问题了!”
    话音刚落,张英就跳了出来:
    “太子爷,万万不可!臣曾经见过海,风大浪急,很容易翻船!”
    “渔船运输量又小又慢,此事还容易被叛军察觉——臣以为,还是加征更为稳妥!”
    陈廷敬也跟上,语气急促:“臣附议!海上太险,不妥不妥!”
    “臣弟也认为不妥!”这次站出来的是八皇子,他一脸凝重:
    “如今父皇与数十万大军正处於缺粮之困境!”
    “太子爷虽心存仁慈,但也应该以父皇安危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三皇子瞥了八皇子一眼,也上前一步:
    “太子爷,臣弟赞同八弟。”
    “父皇远征阿拉布坦,正是关键时刻,若在海上冒险耽搁了粮草,恐误军机!”
    沈叶看著眼前这帮人一窝蜂地反对,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他知道,此刻自己隨大流最安全,任谁也挑不出他的错。
    可他更清楚,一旦做出这个决定,那涉及到的就是几十万百姓的生死。
    身为上位者,本当趋利避害。
    可他这个穿越来的,实在做不到像眼前这群人一样……冷血无情。
    更何况,他早就留足了后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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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