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回头客
顾令仪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07號窗口安静了一瞬。
学生们好奇地打量著这位气场强大、容貌出眾的女士，窃窃私语。
“这是哪个院的老师？好有气质！”
“好像是……顾校长？我在官网照片上见过！”
“校长也来排队吃小笼包？！”
王盛那句“顾校长，早上好”证实了大家的猜测，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呼和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顾令仪对周围的骚动恍若未闻，她的目光落在王盛脸上，又扫过操作台后乾净整洁、热气蒸腾的景象，最后定格在那笼刚出屉、顶端泛著诱人金芒的小笼包，和旁边那碗红亮晶莹的糖芋艿上。
“嗯，我来尝尝。”
顾令仪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看看能让这么多同学早起排队的『神仙窗口』，到底有多神。”
她没说要什么，但王盛瞬间领会。
“校长您稍坐，马上就好。”
王盛手脚麻利地取出一只全新的、印著青花的小蒸笼（昨天特意买的，以备不时之需），用竹夹精心挑选了八只形態最完美、顶冠最匀称的小笼包放入，又盛了一碗糖芋艿，撒上稍多一点的干桂花。
配上特製香醋碟和薑丝，用一个简约的木托盘端到窗口旁特意留出的一张空桌上。
“小心烫。”王盛提醒。
顾令仪微微頷首，优雅落座。
她没有立刻动筷，而是先仔细观察。
小笼包形如菊，皮薄如纸，隱约透出里面粉润的肉馅和晃动的汤汁。
糖芋艿色泽诱人，汤汁浓稠掛勺，桂花点缀其间，煞是好看。
她拿起筷子，先用筷尖轻轻碰了碰小笼包顶端，感受到那惊人的柔韧。
然后，学著之前看到的吃法，小心夹起一只，在醋碟里轻轻一蘸，送到唇边，贝齿微启，咬破一个小口。
滚烫、鲜美到极致的汤汁瞬间涌入！
顾令仪那双总是平静睿智的凤眸，倏然睁大！
作为一校之长，她出席过无数宴请，品尝过各地美食，自认味蕾不算迟钝。
但这一口汤汁带来的衝击，仍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那是一种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鲜美！
黑猪肉扎实浓郁的肉香打底，五年陈酱油醇厚复杂的咸鲜紧隨其后，古法红糖温润的焦甜悄然绽放，最后是海米乾贝粉带来的、画龙点睛般的一丝海味悠长……所有味道被猪皮冻融化后的胶质完美包裹、融合，在口中爆炸、流淌！
咸、鲜、甜、香、润……妙到毫巔！
她下意识地轻轻吸吮，將汤汁尽数纳入口中，喉头微动。
然后，是皮和馅。皮薄而韧，带著恰到好处的麦香。
肉馅颗粒感十足，弹牙多汁，调味精准得仿佛用尺子量过，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寡。
顾令仪没有说话，她放下这只，又夹起一只，仔细品味。接著，第三只。
一连吃了三只小笼包，她才停下，拿起白瓷勺，舀起一勺糖芋艿。
芋艿入口即化，粉糯绵密到不可思议，糖浆的甜度控制得极好，醇厚温润，丝毫不齁。
桂花的清香恰到好处地解去可能存在的甜腻，只留下满口芬芳和暖意。
一勺糖芋艿下肚，胃里顿时升起一股舒適的暖流。再吃一只咸鲜的小笼包……
顾令仪终於放下了勺子和筷子，拿起旁边的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头，看向一直有些紧张地关注著她反应的王盛，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讚赏。
“王盛同学，”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又是这个问题。
王盛只能继续含糊：
“自己琢磨的，顾校长，还……还行吗？”
“还行？”
顾令仪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眼巴巴等著、脸上写满“校长快评价啊”的学生们，唇角微勾，“如果这叫『还行』，那外面很多掛著老字號招牌的店，可以关门了。”
哗——！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学生们瞬间譁然！
校长亲口认证！比老字號还好吃！
这评价，太硬核了！
王盛心里一块大石头“咚”地落地，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校长您过奖了。”
“不过奖。”顾令仪摇摇头，语气认真，“食材用得讲究，手法也老道。这甜鲜口的平衡，这皮冻和汤汁的掌控，没下过苦功夫做不到。学校支持你创业，看来是支持对了。好好干。”
她站起身，从隨身的手提包里拿出手机：“多少钱？我扫码。”
“不用不用！校长您能来尝就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了！”王盛连忙摆手。
“一码归一码。”
顾令仪坚持，扫了码，付了钱，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那长长的队伍和蒸腾的热气，留下一句：
“继续保持这个水准。下次，我带其他校领导也来尝尝。”
说完，她转身离去，高跟鞋的声音清脆依旧，却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
“校长都说好吃！”
“老板牛逼！”
“赶紧的，到我了到我了！我要小笼包加糖芋艿！”
窗口前的气氛更加火热，王盛也被感染，干劲十足地继续忙碌。
就在这时——
“薇薇？你怎么在这儿吃早餐？不是说和室友一起在外面吃吗？”
一个略显熟悉的中年男声在队伍外侧响起，带著惊讶。
王盛抬头一看，乐了。
只见苏薇薇的父母，苏明远和那位保养得宜的苏母，正一脸意外地站在不远处。
苏明远手里还提著个小行李袋，看样子是准备返程了。
苏薇薇正和室友分享糖芋艿，闻言嚇了一跳，嘴里还含著半颗芋艿，脸颊鼓鼓的，像只受惊的小仓鼠：
“爸？妈？你们……不是早上八点的车吗？”
苏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爸呀，昨晚念叨了一晚上那小笼包，说没吃够，非得改了下午的车票，拉我过来再吃一顿，说……说打包带回去给你爷爷奶奶也尝尝。”
苏明远老脸一红，咳嗽一声，目光却已经死死锁定了窗口里那熟悉又更显诱人的小笼包，以及那飘著桂花香的糖芋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咳咳……那个，来都来了。薇薇，这位是……？”
他看向王盛。
“叔叔阿姨好，又见面了。”
王盛笑著打招呼，“今天小笼包食材升级了，还出了新品糖芋艿，搭配著吃更好。”
“升级了？新品？”
苏明远眼睛更亮了，“快，给我们也来……来四笼小笼包！两碗糖芋艿！不，三碗！打包……呃，在这儿吃！”
他直接放弃了打包带走的打算，香味太勾人，等不及了。
一家三口加上苏薇薇的室友，拼了个大桌。
当升级版的小笼包和糖芋艿上桌，苏明远只尝了一口，就猛地一拍大腿：
“好！这肉！这酱油！比昨天又上一个台阶！这蟹黄……不对，这不是纯蟹黄，加了海味？妙啊！鲜味层次更丰富了！”
他几乎是专业美食评论家般的点评，引得周围学生纷纷侧目。
苏母尝了糖芋艿，也是讚不绝口：“这芋艿煨得透，糖浆熬得好，桂花香正，比我在苏州老店吃的还地道！”
苏薇薇看著父母那副完全被美食征服、甚至因此改了行程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骄傲，小声对室友说：
“看吧，我就说超级好吃。”
一家人正吃得热火朝天，苏明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接通，语气带著点不耐烦：
“餵？小兔崽子，干嘛？……对，改下午了。……什么原因？你管我什么原因！老子乐意！……在哪儿？在你们学校食堂！……吃什么？吃小笼包！……废话！不好吃我能专门改签车票？比你探店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强一百倍！……吹牛？我吹什么牛！你爱信不信！……来试试？你有空就来唄！就怕你舌头被那些『科技狠活』醃坏了，尝不出真东西！……掛了！”
苏明远气呼呼地掛断电话。
苏薇薇好奇：“哥打来的？”
“除了那混小子还有谁！”
苏明远没好气，“听说我为了吃小笼包改签，死活不信，说我吹牛。
还说他是什么『资深探店博主』，打假过无数网红店，连自家饭店都敢挑刺点评，下次有空非要来试试，看看到底是什么『神仙小笼包』能把他爹迷得耽误正事。”
苏母无奈摇头：“你们爷俩啊……”
王盛在一旁听得清楚，心里微微一动。
探店博主？
打假过自家饭店？
听起来是个追求真实、舌头很叼的狠角色啊。
大孝子啊。
鬨堂大孝。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潜在挑战……
或者，机会？
如果连这种挑剔的“业內人员”都能征服，那窗口的口碑和人气，岂不是要再上一个巨大的台阶？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已经突破600並仍在飞速上涨的好评数，以及那不断累积的人气值，心中期待更甚。
来吧，都来吧。
用最好的食材，最用心的手艺，迎接所有的品尝和考验。
学生们好奇地打量著这位气场强大、容貌出眾的女士，窃窃私语。
“这是哪个院的老师？好有气质！”
“好像是……顾校长？我在官网照片上见过！”
“校长也来排队吃小笼包？！”
王盛那句“顾校长，早上好”证实了大家的猜测，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呼和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顾令仪对周围的骚动恍若未闻，她的目光落在王盛脸上，又扫过操作台后乾净整洁、热气蒸腾的景象，最后定格在那笼刚出屉、顶端泛著诱人金芒的小笼包，和旁边那碗红亮晶莹的糖芋艿上。
“嗯，我来尝尝。”
顾令仪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看看能让这么多同学早起排队的『神仙窗口』，到底有多神。”
她没说要什么，但王盛瞬间领会。
“校长您稍坐，马上就好。”
王盛手脚麻利地取出一只全新的、印著青花的小蒸笼（昨天特意买的，以备不时之需），用竹夹精心挑选了八只形態最完美、顶冠最匀称的小笼包放入，又盛了一碗糖芋艿，撒上稍多一点的干桂花。
配上特製香醋碟和薑丝，用一个简约的木托盘端到窗口旁特意留出的一张空桌上。
“小心烫。”王盛提醒。
顾令仪微微頷首，优雅落座。
她没有立刻动筷，而是先仔细观察。
小笼包形如菊，皮薄如纸，隱约透出里面粉润的肉馅和晃动的汤汁。
糖芋艿色泽诱人，汤汁浓稠掛勺，桂花点缀其间，煞是好看。
她拿起筷子，先用筷尖轻轻碰了碰小笼包顶端，感受到那惊人的柔韧。
然后，学著之前看到的吃法，小心夹起一只，在醋碟里轻轻一蘸，送到唇边，贝齿微启，咬破一个小口。
滚烫、鲜美到极致的汤汁瞬间涌入！
顾令仪那双总是平静睿智的凤眸，倏然睁大！
作为一校之长，她出席过无数宴请，品尝过各地美食，自认味蕾不算迟钝。
但这一口汤汁带来的衝击，仍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那是一种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鲜美！
黑猪肉扎实浓郁的肉香打底，五年陈酱油醇厚复杂的咸鲜紧隨其后，古法红糖温润的焦甜悄然绽放，最后是海米乾贝粉带来的、画龙点睛般的一丝海味悠长……所有味道被猪皮冻融化后的胶质完美包裹、融合，在口中爆炸、流淌！
咸、鲜、甜、香、润……妙到毫巔！
她下意识地轻轻吸吮，將汤汁尽数纳入口中，喉头微动。
然后，是皮和馅。皮薄而韧，带著恰到好处的麦香。
肉馅颗粒感十足，弹牙多汁，调味精准得仿佛用尺子量过，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寡。
顾令仪没有说话，她放下这只，又夹起一只，仔细品味。接著，第三只。
一连吃了三只小笼包，她才停下，拿起白瓷勺，舀起一勺糖芋艿。
芋艿入口即化，粉糯绵密到不可思议，糖浆的甜度控制得极好，醇厚温润，丝毫不齁。
桂花的清香恰到好处地解去可能存在的甜腻，只留下满口芬芳和暖意。
一勺糖芋艿下肚，胃里顿时升起一股舒適的暖流。再吃一只咸鲜的小笼包……
顾令仪终於放下了勺子和筷子，拿起旁边的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头，看向一直有些紧张地关注著她反应的王盛，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讚赏。
“王盛同学，”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又是这个问题。
王盛只能继续含糊：
“自己琢磨的，顾校长，还……还行吗？”
“还行？”
顾令仪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眼巴巴等著、脸上写满“校长快评价啊”的学生们，唇角微勾，“如果这叫『还行』，那外面很多掛著老字號招牌的店，可以关门了。”
哗——！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学生们瞬间譁然！
校长亲口认证！比老字號还好吃！
这评价，太硬核了！
王盛心里一块大石头“咚”地落地，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校长您过奖了。”
“不过奖。”顾令仪摇摇头，语气认真，“食材用得讲究，手法也老道。这甜鲜口的平衡，这皮冻和汤汁的掌控，没下过苦功夫做不到。学校支持你创业，看来是支持对了。好好干。”
她站起身，从隨身的手提包里拿出手机：“多少钱？我扫码。”
“不用不用！校长您能来尝就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了！”王盛连忙摆手。
“一码归一码。”
顾令仪坚持，扫了码，付了钱，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那长长的队伍和蒸腾的热气，留下一句：
“继续保持这个水准。下次，我带其他校领导也来尝尝。”
说完，她转身离去，高跟鞋的声音清脆依旧，却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
“校长都说好吃！”
“老板牛逼！”
“赶紧的，到我了到我了！我要小笼包加糖芋艿！”
窗口前的气氛更加火热，王盛也被感染，干劲十足地继续忙碌。
就在这时——
“薇薇？你怎么在这儿吃早餐？不是说和室友一起在外面吃吗？”
一个略显熟悉的中年男声在队伍外侧响起，带著惊讶。
王盛抬头一看，乐了。
只见苏薇薇的父母，苏明远和那位保养得宜的苏母，正一脸意外地站在不远处。
苏明远手里还提著个小行李袋，看样子是准备返程了。
苏薇薇正和室友分享糖芋艿，闻言嚇了一跳，嘴里还含著半颗芋艿，脸颊鼓鼓的，像只受惊的小仓鼠：
“爸？妈？你们……不是早上八点的车吗？”
苏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爸呀，昨晚念叨了一晚上那小笼包，说没吃够，非得改了下午的车票，拉我过来再吃一顿，说……说打包带回去给你爷爷奶奶也尝尝。”
苏明远老脸一红，咳嗽一声，目光却已经死死锁定了窗口里那熟悉又更显诱人的小笼包，以及那飘著桂花香的糖芋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咳咳……那个，来都来了。薇薇，这位是……？”
他看向王盛。
“叔叔阿姨好，又见面了。”
王盛笑著打招呼，“今天小笼包食材升级了，还出了新品糖芋艿，搭配著吃更好。”
“升级了？新品？”
苏明远眼睛更亮了，“快，给我们也来……来四笼小笼包！两碗糖芋艿！不，三碗！打包……呃，在这儿吃！”
他直接放弃了打包带走的打算，香味太勾人，等不及了。
一家三口加上苏薇薇的室友，拼了个大桌。
当升级版的小笼包和糖芋艿上桌，苏明远只尝了一口，就猛地一拍大腿：
“好！这肉！这酱油！比昨天又上一个台阶！这蟹黄……不对，这不是纯蟹黄，加了海味？妙啊！鲜味层次更丰富了！”
他几乎是专业美食评论家般的点评，引得周围学生纷纷侧目。
苏母尝了糖芋艿，也是讚不绝口：“这芋艿煨得透，糖浆熬得好，桂花香正，比我在苏州老店吃的还地道！”
苏薇薇看著父母那副完全被美食征服、甚至因此改了行程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骄傲，小声对室友说：
“看吧，我就说超级好吃。”
一家人正吃得热火朝天，苏明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接通，语气带著点不耐烦：
“餵？小兔崽子，干嘛？……对，改下午了。……什么原因？你管我什么原因！老子乐意！……在哪儿？在你们学校食堂！……吃什么？吃小笼包！……废话！不好吃我能专门改签车票？比你探店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强一百倍！……吹牛？我吹什么牛！你爱信不信！……来试试？你有空就来唄！就怕你舌头被那些『科技狠活』醃坏了，尝不出真东西！……掛了！”
苏明远气呼呼地掛断电话。
苏薇薇好奇：“哥打来的？”
“除了那混小子还有谁！”
苏明远没好气，“听说我为了吃小笼包改签，死活不信，说我吹牛。
还说他是什么『资深探店博主』，打假过无数网红店，连自家饭店都敢挑刺点评，下次有空非要来试试，看看到底是什么『神仙小笼包』能把他爹迷得耽误正事。”
苏母无奈摇头：“你们爷俩啊……”
王盛在一旁听得清楚，心里微微一动。
探店博主？
打假过自家饭店？
听起来是个追求真实、舌头很叼的狠角色啊。
大孝子啊。
鬨堂大孝。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潜在挑战……
或者，机会？
如果连这种挑剔的“业內人员”都能征服，那窗口的口碑和人气，岂不是要再上一个巨大的台阶？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已经突破600並仍在飞速上涨的好评数，以及那不断累积的人气值，心中期待更甚。
来吧，都来吧。
用最好的食材，最用心的手艺，迎接所有的品尝和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