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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4章

    综武:我在北凉功高震主 作者:佚名
    第94章 第94章
    老儒答道:“若能在布局未成之际,先破其一路,便可觅得生机。”
    “谢夫子指点。”
    女子起身,郑重行礼。
    “二郡主、夫子,原来二位在此。”
    一名年轻儒生快步走来,手持一封金纹请帖,递到女子面前。
    “燕侯遣人送来一份邀约,请二郡主赴燕州城观礼大婚。”
    她
    乃是北凉王之次女
    接过信函略略一瞥,女子容色清寒,未发一语,逕自转身离去。
    展开的请帖隨风飘转,终落於园池水面。
    江南
    一处雅致古院之中
    愁眉不展的北凉长女徐脂虎亦收到了来自燕地的婚宴请帖。
    “**,不如我们就去一趟罢。”
    身旁侍女轻声道:“纵然只为给燕侯几分情面,出门疏散心怀亦是好的。”
    “又如何出得去?”
    徐脂虎收起请帖,淡淡苦笑:“从我嫁妆里拣两车財物,命人送往燕州城便是。”
    “人既不去,何必赠礼。”
    侍女鼓起双颊,闷闷道:“这岂非白白投食,有去无回。”
    “罢了。”
    她轻嘆一声:“林轩於北凉功不可没,於我徐家亦是良臣。”
    “照吩咐去做罢。”
    “是。”
    侍女虽不情愿,却不敢违逆徐脂虎之意,只得退下备礼。
    “轰隆隆——”
    “轰隆隆——”
    暮色渐沉,斜阳余暉遍洒山野,层林尽染,赤霞延绵无际,光影流转难测。
    骤然雷鸣震动天地,轰响由远及近,终凝於燕州城上空。
    “轰隆隆——”
    不过一盏茶工夫,惊雷已响十数遍,天边电光凌厉逼人。
    “呼——呼——”
    狂风骤起,伴隨愈加剧烈的电闪,浓云自四方匯聚,掩去残阳余暉,天色顷刻转暗。
    “快落雨了。”
    城外田间,农人仰首望天,赶忙做完手中活计,三五结伴匆匆返家。
    街市之上
    行客商贩步履匆忙,唯酒馆客栈生意兴旺,掌柜领著伙计在门前招揽过往行人。
    “轰隆隆——”
    “轰隆隆——”
    炽亮电光撕裂层云,惨白之中夹带昏黄之色。
    地动山摇,雷声震耳欲聋,巍然燕侯府矗立於城中。
    庭园內草木沙沙摇颤,飞沙走石,远处池水波澜起伏,莲叶隨之荡漾。
    “倒是凉爽。”
    处理整日公务的林轩迈出房门,舒展身躯,白袍在风中轻扬。
    “公子,请用茶。”
    林韵琴端茶近前。
    “你没隨她们一同出门?”
    他略显意外。
    “未曾。”
    林韵琴摇头:“我一向不喜喧闹。”
    接过茶盏,挪了张椅到院中坐下,沐著清凉晚风,日间积鬱的烦闷似也隨风消散。
    “又要下雨了。”
    惨白电光映亮院落,他微微眯眼,望向夜色中如蟠龙静臥的大伏山。
    山巔之上云涛翻涌,仿佛正蓄著一场倾盆大雨。
    “徐家那小子可有消息?”
    林轩问道:“按日程算,他抵达清凉山应有些时日了。”
    “有的。”
    林韵琴为他轻揉肩颈,含笑答:“不过我也是听晴儿姐姐说起。
    徐世子回府当日便与徐晓爭执起来。
    其后欲借储禄山调兵进犯燕州,却被陈芝豹持北凉王兵符拦下。”
    “徐世子更被陈芝豹一枪挑 ** 下。”
    “储禄山倒是胆量不小。”
    他轻笑:“领两万重骑就敢来攻燕州。
    他若真来,我必取他首级。”
    “许是仗著徐世子为其撑腰,才壮了胆子。”
    林韵琴轻声推测。
    正说著话,院外响起一阵细碎的谈笑声,不多时,几名女子笑语盈盈地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的是沐晴儿,身后跟著大盘儿、小盘儿、拓拔玉儿、姜尼,还有南宫僕射。
    “玩得可尽兴?”
    林轩转过头看向她们。
    “可开心啦。”
    姜尼轻快地跳了两步,手里举著两串 ** 葫芦,平日练剑少有这般活泼模样。
    “琴儿姐姐,这串给你。”
    “公子,这串是你的。”
    她將 ** 葫芦分別递给林韵琴与林轩。
    其余几人也带回不少零嘴儿,烧鸡、臭豆腐、羊肉串、鸡蛋灌饼,五花八门。
    燕州城街市上,天南地北的吃食都能寻见,连北蟒一带的风味小食也有售卖。
    林轩也不推辞,接过来便尝,偶尔还评点几句。
    忽然间,远处传来隱隱雷声,雨线自天际漫捲而来,犹如一幅巨大的纱帘,所过之处尽数笼罩在朦朧水汽之中。
    大雨倾盆,顷刻间覆盖了整个侯府,檐下水幕如瀑,哗啦作响。
    雨水泼洒漫天,天地间一片迷濛,万物仿佛都在雨中吞吐生机,滋养自身。
    林轩將座椅移到廊下,再往外半步便是如注的雨帘。
    拓跋玉儿和小盘儿已各自回院去了。
    林韵琴与沐晴儿正在厨间张罗晚膳,大盘儿在屋里仔细擦拭她那把七弦琴。
    林轩从旁侧矮几上端起一杯热茶,拨开浮叶,轻轻啜了一口。
    “喝来喝去,还是大伏山的茶最合心意。”
    他瞥了一眼坐在门槛上看书的姜尼,慢悠悠说道:“明日就別惦记出去玩儿了,好好练剑。”
    “知道啦。”
    姜尼头也不抬地应道。
    来到侯府已有一年多,她对身旁这位男子並无太多惧意。
    自然——
    前提是她得乖乖听话。
    “青衣先生何时回来?”
    一滴雨珠溅到她额间,沁著微微凉意,她问道:“这都出去好几个月了。”
    “他的事还未办完。”
    林轩摇了摇头。
    “对了,与你说个消息——前些日子,徐家那位小世子回北凉了。”
    姜尼身子几不可察地轻颤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只隨口道:“我还以为他早已死在外头了。”
    “那小子倒挺记掛你,为了你同徐晓大吵一架,甚至还想领兵来打燕州。”
    “我巴不得他早些没命。”
    姜尼神色平淡,语气漠然:“若不是杀不了,我早就取他性命了。”
    “当真如此?”
    林轩露出玩味的表情。
    “自然当真。”
    姜尼点头。
    “我怎么不太信呢。”
    他嘴角微扬。
    “信不信隨你。”
    姜尼似乎有些恼了,绷著脸继续看书,可那眼神却飘忽不定,心思显然不在书页上。
    “若是他来找你,你可愿隨他离开?”
    姜尼静默片刻,摇了摇头:“不愿。”
    “这般决绝?”
    林轩嘖嘖两声。
    “別以为我瞧不出,”
    她皱了皱鼻子,“你这是在给我下套。”
    “我又不傻,在侯府过得舒舒服服,何必往北凉王府那火坑里跳。”
    “那儿的下人表面不言语,背地里却爭风吃醋得厉害。”
    “没意思。”
    林轩打了个哈欠:“本来想著你若愿意回去,正好找个由头將你关进磨刀堂去。”
    “真狡猾。”
    姜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雷声隆隆,雨势愈发猛烈。
    庭院里积水成洼,宛如一方小池,枯枝残叶浮在水面,积水深约二寸,流向湖中时形成一道水帘。
    电光掠过,映得水面一片白亮。
    古树在骤雨中发出呼啸,茶已冷,他端起杯说道:“再沏一盏热的来。”
    姜尼依言而行。
    晚膳毕,沐过身,林轩便回了屋。
    夜渐深。
    急雨挟著风,溅在窗台,两盆罗汉竹轻轻摇动,如饥似渴地承著雨水,叶子鲜翠欲滴。
    烛光忽闪,室內晦明不定。
    他於榻上盘坐,手结印诀,周身隱约流转著一层稀薄真气。
    光阴渐移,那三分归元气日益沉厚强横,每一息吐纳,皆催动真气在体內沿周天循环得更疾。
    小腹微隆,冥冥中一缕玄奥之力悬於顶心——此乃天人交感之际,招引而来的天地之气。
    夜仍长,风雨未歇。
    “嗒”
    极轻的响动惊醒了榻上之人。
    他无声睁眼,恰见房门被推开一丝缝隙。
    隨即,姜尼轻手轻脚从门缝侧身进来。
    “深夜不眠,来我房中何事?”
    他收敛气息,缓缓出声。
    姜尼正探头向外张望,未料身后人已醒,惊得一顿。
    忙抬手掩住唇,回过头瞪了林轩一眼:“不能轻声些么?”
    语带嗔意。
    林轩默然。
    “我屋里……有些寒。”
    她寻了个由头,话音里透出些许不自在。
    “倒也是。”
    林轩唇角微弯。
    “你那是什么神情?”
    姜尼声气渐低。
    “谁让你先前不信我。”
    不知哪来的胆量,她抬手运劲,指风拂灭烛火,屋子霎时暗下。
    破晓时分,天光灰濛,雾靄瀰漫。
    大雨方止,牛毛细雨仍飘洒不绝。
    碧波湖涨了大半,湖畔草间,蛙鸣虫跃,窸窣不断。
    这一夜暴雨,洗得庭院內外草木生机勃发。
    晨鸡啼晓,沐晴儿推门出屋,舒展腰肢。
    望了望空荡的院子,轻声自语:“今日倒是稀奇,姜尼这丫头还未起身。”
    便去叩门,內里无人应答。
    推门一看,榻上並无姜尼身影。
    沐晴儿嘴角浮起一丝瞭然的笑意,也不说破,拦下两名欲送热水往林轩处的婢女:“你们去灶间帮忙吧,公子这边我来伺候。”
    “是。”
    婢女应声退下。
    她接过铜壶,推开林轩房门。
    细雨整日未停,天上阴云堆积,远处江流奔涌,涛声拍岸,连侯府內也清晰可闻。
    “今日姜尼怎未练剑?”
    大盘儿步入庭院,略显疑惑。
    “我……身子有些乏。”
    房內,姜尼躺在衾被中,面颊微红,声如蚊蚋。
    大盘儿心思玲瓏,抿唇一笑:“好妹妹,既不適便多歇著。
    我那儿还有支公子前次赏的两百年老参,稍后拿去厨下熬了,正好给你补补元气。”
    “不必麻烦……”
    姜尼將脸半掩进被中,闷声道:“盘儿姐姐,我歇半日,明早便好了。”
    “参汤温补,既养身亦助修为,莫要推辞。”
    大盘儿不容分说,自回院中翻寻出人参,送往厨房煎汤。
    次日清晨
    姜尼仍如往常,天未明即起,独自在院中练剑。
    烟雨迷濛间,裙袂翩飞,仿若云中仙娥。
    光阴流转
    婚期渐近
    燕州各衙署皆忙碌起来,既要操持秋收,又须筹备林轩婚事。
    其间北蟒人不时遣兵騒扰燕郡边境,小战频仍,却无一场大战。
    田虎、孟蛟、薛头陀等一眾悍將岂肯忍气,每每皆以顏色还击。
    今 ** 领人攻桔子州,次日我率眾袭河西州,彼此交锋不断,场面甚是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