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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潮帮

    仁寿里巷口斜对过,一间门脸不大的牙行。
    空气中烟气繚绕,掌柜老孙坐在太师椅上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捏著个鋥亮的紫砂壶嘬著壶嘴儿。
    他面前围著三四个同样做掮客帮閒的伙计,几人唾沫横飞的议论著。
    “要我说,七號院子的那户虽然是做白事生意的,但也够呛。”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压低声音,“那口井邪性著呢,孙头,您这次收了人家多少?”
    老孙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又嘬了一口:“该收的收了,该赚的也赚了,至於住不住得下去,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他嘴角撇了撇,“反正契书籤得明白,钱货两清,咱可不包后续。”
    “就是!”另一个膀大腰圆的帮閒接口,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之前那几任,不都这样?最长的一个,我记得是城西那个不信邪的鏢师,结果不到七天,全家都一起消失了!
    “屋里乾乾净净,就像从来没住过人,看起来真瘠薄渗人。”
    “最短的应该是个外乡书生,第三天就不见了。”尖嘴伙计缩了缩脖子,像是怕被什么听见,“都说是井里的东西爬出来了,潮帮的疤爷后来带人去看过,也只是让人把那井死死封了,不许再提。”
    “潮帮都懒得管,或者说不敢深管?”有人试探著问。
    老孙这才放下茶壶,眯缝著眼扫了一圈:“管?怎么管?那地方邪门得很!”
    “疤爷说了,井封著,谁爱住谁住,出了事自己担著。”
    “反正地契房契在咱们手上过一道,该抽的成一分不少,至於住户是死是活,是走是留……关我们屁事?”
    “周围那些穷酸邻居,谁敢多嘴?不怕潮帮找上门?”
    他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几人,“下次要是有那些住户的亲戚朋友找来打听的,你们就说搬走或者北上做生意打发了。”
    牙行里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几人只等风平浪静后,再去收拾无主的房產,寻找下一个不知情的租客或买主。
    “我估摸著,”老孙重新拿起紫砂壶,老神在在的说,“那家子也逃不过一个七字,最多再有几天,仁寿里七號又该空出来了。”
    “到时候,收拾收拾,掛上牌子,这房子还能再卖一次。”
    眾人又是一阵低笑。
    “笑?很好笑吗?”
    牙行虚掩的门就被股不轻的力道推开。
    陈墨背著门外灰白的天光走了进来,身影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甚至平静得有些过分。
    进屋后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老孙那张僵住的脸上。
    室內剎那间落针可闻。
    那几个伙计脸上的幸灾乐祸还未来得及褪去,就混上了一丝惊愕的不安。
    其中一个站在柜檯边的矮瘦伙计,在陈墨推门的瞬间就悄无声息往后挪了半步,眼睛瞟向了通往后院的小门。
    老孙到底是见过些风浪,最初的错愕后,迅速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放下紫砂壶站起身:“哟,这位小哥请问是要房屋租赁买卖还是需要別的服务?”
    陈墨没接他的话茬,径直走到老孙面前的桌子旁,伸手拿起那只还温热的紫砂壶,看了看,然后五指一松。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牙行里格外惊心。
    泥胎碎片和温热的茶汤溅了一地,也溅到了老孙的鞋面和裤腿上。
    老孙脸上的笑容彻底冻住,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顿时明白是恶客上门找事的。
    “孙掌柜,”陈墨平静的看著他,声音带著井水般的寒意,“仁寿里七號小院是你卖的吧?”
    “之前那几任住户去哪了?搬走了?做生意去了?”
    “你们这份断子绝孙的黑心钱,是怎么赚得这么安心的?”
    气氛陡然绷紧。
    那个膀大腰圆的帮閒仗著几分悍气,上前一步指著陈墨喝道:“小子,你哪条道上的?敢来这里撒野!知不知道这牙行是谁罩著的?”
    他话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上便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连退好几步。
    陈墨没正眼看他,依旧盯著老孙:“我耐心有限,钱给老子退了,院子你们自己拿回去。”
    “买房是你情我愿,白纸黑字!当初你们贪那院子便宜,我是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们,晚上有点动静了?
    老孙强自镇定,色厉內荏的抬高了声音,“我告诉你,我们牙行背后是漕帮的疤爷在照看!你敢在这里动手,坏了规矩,疤爷饶不了你!”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向那个矮瘦伙计刚才站的位置,人果然不见了。
    老孙心中稍定,只要拖住时间,等疤爷带人过来,这小子再能打也得趴下!
    “漕帮?疤爷?”陈墨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嘲讽的的弧度,“听起来很厉害。”
    他往前踏了一步,一把掐住老孙的脖子將他单手举起。
    陈墨第二层淬骨法的进度已经达到了一半,单手之力起码来到了三百来斤,抬起不到百余斤的老孙自然不在话下。
    老孙的双脚离地,胡乱蹬踹,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去掰他那只铁钳般的手,却纹丝不动。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做梦也想不到这看似清瘦的青年,竟有如此恐怖的单手力量!
    其它几个伙计嚇得魂飞魄散,想上前又不敢,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陈墨掐著老孙,將他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退钱,或者,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漠然,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平静,比任何话语都让老孙胆寒。
    就在这时,牙行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
    “住手!”
    “疤爷来了!小子你死定了!”
    之前溜走的矮瘦伙计领著人回来了。
    名叫疤爷的汉子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身后跟著七八个手持棍棒打手。
    几人一进门,就看到了被陈墨单手高举,眼看就要断气的老孙,顿时火冒三丈。
    “好胆!”疤爷脸上刀疤扭曲,眼中凶光大冒,“放开老孙!在老子地盘动老子的人,你他妈活腻了!”
    他的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练家子,比寻常地痞气势强了不止一筹。
    七八名打手也迅速散开堵住门口,凶相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