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 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错误举报

第五十八章 归家

    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归家
    津市,马场道。
    这里与仁寿里所在的破旧里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道路宽阔平坦,两旁栽著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
    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小洋楼静静地矗立在庭院深处,红砖墙、拱形窗、铁艺栏杆。
    偶尔有黑色的小汽车或鋥亮的黄包车驶过,带起轻微的风声。
    临街的一栋三层小洋房,外表並不算最张扬,但维护得极好。
    奶白色的外墙,深绿色的窗欞,一个小小的前院用矮铁艺柵栏围著,种著几丛精心修剪的月季,在午后的阳光下开得正艷。
    洋房二楼一间朝南的起居室里,正传出的激烈女声。
    “死胖子!满脑子都是肥油和浆糊的猪玀!”
    声音带著泼辣的怒意,穿透了厚重的玻璃窗和天鹅绒窗帘,让楼下路过的女佣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起居室內,光线明亮。
    一张铺著蕾丝桌布的小圆桌旁,坐著两个年轻女子。
    发火的那位,正是柳如烟。
    她骂了十几分钟,后面实在想不出新鲜的词语才作罢,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已经半凉的咖啡,恨恨道:“早晚打断那王八蛋的狗腿!”
    坐在对面的李斯晴,穿著素净的月白色旗袍,外罩一件浅杏色开司米针织衫。
    等柳如烟怒骂稍歇,她才放下手中一直在轻轻搅动的银匙,“报名的事……不顺利么?”
    “顺利倒是顺利,就是碰到一个走后门的死胖子,被他气的!”
    柳如烟“啪”的一声將精致的描金咖啡杯摁回碟子里,杯碟碰撞,嚇得窗台上晒太阳的白猫一个激灵,“要不是李家势大,那胖子估计活不到十八岁。”
    “姓李的胖子?李锦荣?”
    。。。。。。
    陈墨这边,等他走到铺著柏油的大路上,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
    阳光斜斜的照著,温度依旧燥热。
    路旁的法国梧桐叶子蔫蔫的耷拉著,远处街面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的热浪,让对面的店铺招牌都显得有些扭曲。
    站牌下零星等著几个人,都带著被热气熏蒸出的疲態。
    他在树荫里站了一会儿,终於听到叮叮噹噹的声响自远处传来,一辆老旧的有轨电车,晃晃悠悠的驶近。
    电车通体暗绿色,油漆斑驳,车窗玻璃蒙著灰尘与雨渍的混合物。
    车顶的电弓与空中的电缆摩擦,偶尔迸出几粒细小的蓝白色火花。
    陈墨踩著咿呀作响的踏板上了车,询问价格后掏出五个铜板买了车票,目光习惯性的一扫。
    车厢里人比预想的稍多,大概都是趁著日头稍斜出来办事的。
    他拣了靠后门內侧的一个位置坐下,这里既能观察大半车厢,又背靠厢板,减少背后的不可见区域。
    电车晃晃悠悠的开动,带来些许微弱的风,但很快又被闷热吞没。
    车厢里瀰漫著一种午后特有的睏倦。
    两个女学生模样的姑娘,穿著素净的蓝布旗袍,头挨著头看著一本小书,偶尔发出极轻的笑语。
    还有个戴眼镜的老先生,靠著椅背,已然打起了瞌睡,手里的报纸隨时要滑落。
    几个明显是一伙的年轻人,眼神隱晦的扫过陈墨身上的稽查局制服,互相对视一眼,又快速转移了视线。
    陈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连呼吸频率都未变。
    在这津市,各路牛鬼蛇神太多,只要不直接惹到自己头上,没必要节外生枝。
    电车行驶了一阵,窗外的建筑越发低矮陈旧,行人也稀少起来。
    一直到天光昏黄,电车“哐当”一声停稳。
    站牌上,仁寿里口几个字模糊不清。
    陈墨平静的站起身,隨著几个下车的乘客从前门下去。
    傍晚的微风扑面而来,带著街角垃圾堆隱约的腐败气味。
    放眼望去,都是平房或两层小楼,青砖灰瓦,墙面斑驳。
    陈大川买的院子在弄堂最深处,相对独立一些。
    “嗯,七號院,应该是这里,可是一千多的价格能拿下?”
    陈墨叩响门环。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正是陈大川。
    他穿著半旧的短褂,袖口挽著,额上还有些汗渍,像是刚忙活完。
    “回来了?考核通过了?”
    陈大川侧身让他进来,目光快速在他身上扫过,眼底的关切稍松,隨即又压低声音,“临河县那边还顺当?”
    “嗯,一切顺利,半个月后过去镇异司那边培训。”陈墨点头,跨进门槛。
    小院已经休整过了。
    青砖地面扫得乾乾净净,角落那口老井的井台重新砌过,盖著新的木盖。
    屋檐下几盆菊花换了土,精神了些。
    正房三间,窗纸是新糊的,透著昏黄的灯光。
    东厢房也收拾出来了,窗上映出两个略显瘦小的人影,还有低低的说话声。
    “你柳姨和圆圆在西屋,”陈大川引著他往正房堂屋走,边走边道,“东屋那两个,是我前两天招的半大孩子,十三四岁,从南边逃难过来的,机灵,手脚也勤快,不用工钱,管口饭吃有个地方睡就行。”
    “人多点,添点阳气。”
    陈墨脚步微顿,看了东厢房一眼,没说什么。
    堂屋里点著煤油灯,比院里亮堂。
    柳姨正端著碗筷从后面小厨房出来,见到陈墨,脸上露出笑容:“小墨回来了,肚子饿了没有?饭快好了。”
    “圆圆,你墨哥哥回来了!”
    里屋门帘一掀,一个扎著两个小辫子的女孩探头出来,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叫了声“墨哥哥”,高高兴兴的靠过来要帮他提行囊。
    她现在都还记得墨哥哥给的冰糖,真甜。
    可惜后面娘不给吃了,说糖精贵。
    “先坐,饭马上好。”柳姨麻利的摆上碗筷。
    陈墨摸了摸圆圆的小辫子,將小包袱递给她,对柳姨点点头,又看向陈大川:“爹,这院子这么便宜,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陈大川知道他问什么,示意他到堂屋角落,声音压得更低,“地方是不错,清静,价钱也低廉,就是……”
    他指了指地面和四周,“住进来头两天还好,这几天晚上,老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