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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苍渊界的过往!

    “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走到了这里。”
    虚影的声音依旧平和,如同混沌本身,无始无终,包容一切:
    “你能来到这里,站在我面前,便意味著,你已触及了那道界限,触摸到了『封王』的门槛。
    我猜得可对?”
    苏铭心头微凛,对方果然洞若观火。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更加警惕地注视著对方。
    这道虚影给他的感觉太过神秘,仿佛无所不知,又似乎与这【起源之地】,甚至与他自身的秘密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虚影似乎並不在意苏铭的沉默,继续用那平和中性的声音说道:
    “还记得那句箴言吗?”
    混沌归一,诸界共鸣!
    苏铭心神一震,缓缓点头,沉声道:
    “自然记得。”
    自从他听到这句话后,每天都在揣摩,但直到今天,也没有明白到底指的是什么。
    这八字箴言,如同一个终极的谜题,始终縈绕在他心头,与他的混沌法则息息相关,却又似乎指向更遥远、更宏大的境界。
    虚影模糊的轮廓仿佛又“笑”了一下,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意味。
    “你封王成功之日,便是『诸界共鸣』之时。”
    虚影的话语,如同惊雷,在苏铭心中炸响。
    不待苏铭消化这惊人的信息,虚影继续说道,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厚重与沧桑:
    “所谓『王』,非是力量登顶,便可自詡。
    真正的『王』,是可以承载一族气运,引领整个族群在无尽时空、诸天万界中披荆斩棘、延续文明火种之人。
    这样的人,方有资格称『王』。
    也因此,一个智慧族群,在某个漫长的时期內,往往只能拥有一位这样的、得到整个族群和世界意志认可的『真王』。
    他既是族群的最强之矛与最坚之盾,亦是族群精神与道路的象徵。
    其余者,纵有王者之力,但和『真王』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苏铭闻言,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番言论,彻底顛覆了他对“封王”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封王仅仅是个人力量达到某个巔峰境界的標誌,如同白哥那般。
    却从未想过,“王”之一字,竟还承载著如此沉重的族群使命与气运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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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也就成功解释了江逾白封王时的奇特之处。
    別人都得一月,他不到二十天就成功封王,而且本命武器镇妖塔还因此晋升为了神话级装备。
    这一切,显然都是真王才能拥有的资格,是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位王者,所以他得到了世界意志的认可,从而有了后面的那些好处。
    “多谢前辈解惑,晚辈……受教了。”
    苏铭压下心头的震撼,对著虚影深深一礼。
    无论对方目的为何,这番指点,价值无可估量。
    虚影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谢意。
    然后,他缓缓抬起那只模糊的手臂,对著周围的混沌虚空,轻轻一挥。
    剎那间,四周的景象再次开始剧变!
    灰色的混沌之气如同退潮般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比熟悉、却又让苏铭灵魂都为之颤慄的景象?
    荒芜、死寂、灰暗的天空,瀰漫著浓郁不散的亡灵死气。
    一望无际的黑色大地上,散落著残破的墓碑、倒塌的骸骨建筑、乾涸的河道……无数低阶的骷髏、殭尸、幽灵漫无目的地游荡,更高处,隱约可见几座悬浮的、散发著强大气息的亡灵城堡轮廓。
    这里……是亡灵世界!
    苏铭的心臟瞬间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除了系统,亡灵世界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力量的根源,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道虚影,竟然能直接將亡灵世界的景象映射出来?!
    他究竟是谁?
    他想做什么?
    然而,虚影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挥手。
    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倒退,如同倒放的录像带。
    亡灵世界的时间开始逆流。
    那荒芜死寂的景象迅速变化,残破的墓碑和骸骨建筑如同时光倒流般重新矗立、修復,但修復之后並非生机勃勃,而是变成了断壁残垣,仿佛经歷了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无数身影在废墟中挣扎、哀嚎。
    但那些身影……不再是亡灵,而是活生生的人类!
    只是他们的状態极为诡异,身上瀰漫著死气,眼神空洞,半人半鬼。
    画面再退,时间继续倒流。
    那些半人半鬼的身影恢復了鲜活,变成了惊恐奔逃、绝望哭喊的正常人类。
    但天空破碎,大地崩裂,金色的神火与漆黑的魔气交织,將整个世界化为炼狱。
    紧接著,画面定格在更早之前。
    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手持一桿缠绕著混沌气息、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长矛,对著苍穹之上,发出不屈的怒吼,隨即,將那长矛狠狠掷出!
    一枪,洞穿了九重天闕!
    將那天,捅出了一个巨大无比、漆黑深邃的窟窿!
    长矛之上,凝聚著那个世界所有生灵的不甘、愤怒与超越的渴望!
    画面再退,回到了那杆撼天长矛被铸造而出的时刻。
    万千流光匯聚,地火风水奔涌,一个世界的精华与一个文明的智慧被倾注其中,最终化作那杆“破界矛”。
    继续倒退,时光长河逆流而上。
    苏铭看到了那个掷矛的伟岸身影的诞生、成长、崛起……看到了那个被称为“玄渊”的世界,从最初的生灵贫瘠、蒙昧荒芜,到文明的火种点燃,智慧滋生,百工兴盛,技术飞跃。
    战舰探索无垠星海,精密的机械造物横空出世,他们挖掘上古遗蹟,探究天地至理,对世界的认知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甚至……开始触碰、解析、了解所谓的“天”!
    那是一个辉煌灿烂、充满了进取与骄傲的文明。
    画面至此,缓缓定格,然后如同烟雾般散去,重新恢復了那灰濛濛的混沌景象。
    虚影依旧静静佇立,仿佛刚才那震撼灵魂的时光回溯从未发生。
    而苏铭,已经彻底愣在了原地,脑海中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个雷霆在同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