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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逼问!

    那女,见寧凡依言將木盒呈上,似乎很是满意。
    她微微頷首,下巴习惯性的扬起一个带著施捨的高傲弧度,声音慵懒,透著打发下人般的不耐。
    “把东西放下,走吧。”
    寧凡闻言,身形却纹丝未动,如同一尊生根的铁柱,立在原地。
    斗篷阴影下,他的大脑在飞速盘算。
    此行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
    这女人居住的殿名『惜春殿』,她的相貌,声音等等,都已深深印刻在他脑海。
    出去之后回到林家,和李向南师姐对一对。
    不难查出她的具体身份和背景。
    但是……
    还不够啊。
    仅仅知道是谁在动手,只是解开了第一层迷雾。
    这女人更深层的动机是什么?
    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这后宫妃嬪与远在宗门的林羽师兄,李向南师姐,究竟有何等深仇大恨还估计弄不清楚。
    况且他冒险潜入这龙潭虎穴,岂能只为看一眼仇人的脸?
    那也未免太跌份了。
    沉默只持续了一瞬。
    寧凡操著那可以压低的沙哑声音,斗篷阴影下的目光似乎投向那木盒,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似是隨口问道。
    “娘娘,在下斗胆……多问一句。”
    “这盒子里的人,究竟是如何得罪了娘娘您?”
    “嘖。”
    “您是没瞧见,这盒子里的人,死的时候是何等的悽惨啊,就差跪地求饶了,那模样,可真是惨烈无比。”
    “……”
    寧凡可没有说谎。
    赵无眠死的时候,却是挺惨的。
    女人整理著鬆散衣衫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似乎没料到这个本该放下东西就滚的杀手,竟敢停下发问。
    但或许是寧凡话语中那惨烈无比的描述,恰好戳中了她心中的快意,又或许是目的达到的喜悦令她格外轻鬆。
    女人红唇勾起,发出一串如同银铃摇晃,却又带著冰冷的轻笑。
    “呵呵呵……”
    “本淑仪自然知道,那老太监的手段,向来不怎么光彩。”
    “死在他手里,想必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说到这里,女人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隨即被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取代。
    “不过,谁让那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竟然胆敢怀上皇嗣呢?”
    “皇……嗣?!”
    寧凡闻言,微微一怔,隨后瞳孔骤然收缩。
    纵然寧凡心中对整件事的原委有所猜测,可骤然听到『皇嗣』这两个字,依旧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让他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李向南师姐腹中的孩子……
    是皇嗣?!
    林羽师兄的孩子怎么会是皇嗣啊?!
    林羽师兄不是林家的人吗?
    难道……
    李向南师姐出轨了!?
    不。
    不可能啊。
    李向南师姐和林羽师兄的感情,寧凡可是看在眼中,寧凡绝对不相信李向南师姐会出轨。
    他喉咙有些发乾,声音努力维持著之前的调子,进一步开口提问道。
    “娘娘……皇嗣?那女人凭什么能怀著皇嗣啊?”
    “还请娘娘明示。”
    “……”
    在寧凡问出话语的瞬间,惜春殿淑仪脸上那抹慵懒的笑意,瞬间收敛,她凤眸眯起,里面透出审视与冰冷的光,上上下下打量著寧凡。
    这一问。
    似乎终於触及了眼前女人內心深处那根名为警惕的心弦。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於后宫宠妃,执掌生杀大权的压迫感瀰漫开来。
    。
    “放下东西,立刻给本淑仪滚出去!”
    “再问东问西……”
    “小心夜路!”
    “……”
    寧凡斗篷下的眼神,寒光一闪。
    他明白,光靠问是问不出更多了,这女人已经不可能说出更多。
    那么……
    就在淑仪话音落下的剎那。
    寧凡动了!
    《三千炎动》的火光在脚下一闪而逝,身影如同瞬移般,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直接出现在那张铺著兽皮的软榻之前!
    寧凡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扼住了女人那纤细雪白的脖颈!
    “呃——!”
    女人猝不及防的喉咙被扼,所有呵斥与尖叫都被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她瞪大了一双美眸,里面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暴怒。
    “放……放肆!”
    她艰难挣扎,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双手徒劳地去掰寧凡铁钳般的手腕,双脚在软榻上乱蹬。
    “你敢碰本淑仪?!你不得好死!!诛……诛你九族!!”
    “……”
    寧凡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他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掀开了那个一直端著的狭长木盒的盒盖,將里面那颗双目圆睁,脸色青黑,属於赵无眠的头颅。
    直接懟到了淑仪眼前!
    “看清楚。”
    寧凡的声音,不再掩饰,恢復了原本的清冷,却带著比之前刻意偽装的沙哑更加刺骨的寒意。
    “这阉狗已经死了。”
    “你信不信……”
    寧凡扼住她脖颈的手,微微收紧,让她清晰地感受到那足以捏碎喉骨的恐怖力量。
    “我现在,就弄死你?”
    “!!!”
    淑仪的目光,死死钉在木盒中赵无眠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那阴柔白净的麵皮,那曾经让她倚仗又忌惮的眉眼,此刻却以如此狰狞恐怖的方式呈现在她眼前!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傲慢与愤怒。
    她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窒息,而是源於灵魂深处的战慄。
    “你……你不是赵无眠的人!”
    她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你究竟是谁?!你想干什么?!”
    “你猜?”
    寧凡冷笑,手指的力道恰到好处,既让她感到死亡的临近,又不至於立刻昏厥。
    “不过现在,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因惊恐而扭曲的美丽脸庞,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我的问题,你最好想清楚了再答。”
    “若有一句让我不满意……”
    寧凡没有说完,但那骤然收紧又微微鬆开的五指,眼中淡漠生命的神芒,已经將他未尽的话语言明。
    淑仪被鬆开一些,立刻如同脱水的鱼一般大口喘息,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冲花了脸上精致的妆容,显得狼狈而可怜。
    “咳……咳咳……明,明白……”
    她声音带著哭腔,再没有了半分高傲,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喘息稍定,她眼波急速转动,似乎在想尽一切办法保全自己。
    女人身体微微一动,肩膀处本就松垮的纱衣,顺著光滑的肌肤滑落得更低,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连同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几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寧凡眼前。
    她抬起泪眼,眼中刻意流露出柔弱,哀求,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媚態,声音也变得更加娇柔黏腻,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別伤害我,只要你不伤害我……我愿意……我愿意给你……我全部的东西。”
    “什么都可以……”
    “……”
    这女人试图勾引寧凡。
    然而寧凡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如同冰封的湖面,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没有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多停留半秒。
    寧凡直视著她试图勾魂摄魄的眼睛,声音平静而冰冷,將方才的问题,一字一顿地再次拋出。
    “告诉我——”
    “你口中的皇嗣,究竟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