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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雷雨天

    朽湖庄园的密教异闻录 作者:佚名
    第63章 雷雨天
    【“混沌、腐化、痴愚、毁灭、荒诞,此为我们所知的未知——而虚界中至少还尚存死亡。”这段话后面有一简笔画的马形图样,隨后才是介绍虚源诸司维的正文:】
    【“海渊”司职为水,巡游的“星之彩”既无开始亦无终结;“蝇王”是最偏爱生命者,但死亡不在祂的领域之內;“黯龙”自所有內心中发出毁灭的窥视,而“笑匠”对我们来说是最险恶的一个。想要拜请祂们力量的人是可悲的——各种角度来说都是......】
    实际上,这本书更多的是在教导读者如何“防范”来自五位虚源司维的影响,但客观上也为另一角度提供了参考。
    和乔治前世常听到的那句“发財的方法都写在了开刂氵去里。”类似,但崇敬虚源神兴许还要更险恶——从“正常人”的角度来看是这样。
    在解析完后,乔治获得了一张密传卡牌。
    【虚无的邀约】
    【性相:渊6、尘2、密传】
    【面对深渊,你唯一確定的是一个抉择:停止或迈出第一步——其余皆不可知。】
    他肯定不会去用这张牌。
    比起密传,更大的收穫反而是確定了朽湖底下那五个“黑暗”应该就是对应了五位虚源司维的力量,可能是眷属或残余影响,並且“海渊”的力量已经暂时出局了。
    以及新准则的內涵解析:
    【尘:我们终將失去,化为虚无,化为万物。[尘是终结.遗忘.侵染的准则]】
    除此之外,获知了这个世界死者的归宿——虚界的一些情况,可以算是意外收穫。
    乔治从他现在掌握的知识来看,大致將他身处的世界理解为一个多维衡量的世界。
    在“灵界”这个常人无法理解与接触的维度上,虚界代表了“下”或是“负轴”,而梦域及其之上或说是更深的领域代表了“上”或是“正轴”。
    好在他现在还达不到应用这种知识的高度,所以做一个有待改进的大致分类至少是无害的。
    在解析完一本书之后,乔治的思绪转回到天堂岛的灾难上来。
    按理来说,湖底埋著这么险恶的大雷,子爵哪怕身体虚弱,也应该將家里人全部迁走才对。
    是捨不得祖產,对庄园的防卫力量有信心,还是里面有他尚不了解的因素?
    思考片刻后,乔治重新规划了一下未来的计划,隨后他拿过一副纸笔,就著烛火的光线开始写一份基础的超凡知识总结。
    这是给艾略特用的,贝茨中尉也可以看——在解析完最近的两份资料后,他终於確信自己写的豆腐块不会误人子弟了。
    时间隨著蘸水笔的摩擦声流逝,乔治在早餐前完成了这份笔记,隨后快步回到臥室,在艾略特来侍候更衣时交给了他。
    在更衣时,乔治透过窗户发现天色有些异常。
    往常的此时,秋日的朝阳应该已经穿透朽湖的雾气,將金色的光线洒在湖面上。
    但今天的晨曦只短暂地在东边的天际线亮了一瞬,便被迅速涌来的铅灰色云层吞没。
    他在窗前看到朽湖已经失去了平日的灰绿,呈现出一种阴沉的铁青色泽,比昨日更高的浪头拍打著湖岸。
    果不其然,早餐后,阿尔伯特叔叔用遗憾的语气宣布了下午室外茶会和散步计划被迫取消的消息。
    “从云层的走向,这场雨不会小,午后会有雷暴,我们呆在室內比较稳妥。”
    老夫人隨即重新安排了室內活动:“我们有带钢琴的厅堂,图书室足够宽敞,庄园的收藏室也有值得一看的东西——室內活动一样会很有趣。”
    亚瑟堂伯则耸了耸肩,用他一贯的乐观语气说道:“没什么比在壁炉前开个读书会更好的了!来吧,阿尔伯特,你的图书室里肯定有不少好书,別藏著掖著。”
    於是,就在宅邸一楼北侧的图书室里,像《十日谈》里那样躲在庄园里的主人家与客人们围坐於壁炉旁,一边享用茶点,一边传阅著手中的书籍。
    白天的时光伴著壁炉中噼啪作的火焰和窗外越来越低的沉闷雷声流逝。
    道格拉斯督察对一本精装的《帝国海外殖民地自然志》表现出了浓厚兴趣,他与亚瑟堂伯就婆罗多的雨林生態展开了一场比较专业的討论。
    凯莉·摩尔小姐则被阿尔伯特叔叔引导著欣赏起壁炉上方悬掛的一幅17世纪法兰德斯静物油画。
    两人轻声討论著画中那些象徵物——骷髏、沙漏、凋谢的花朵——背后的主题。
    贝茨中尉独自坐在角落的扶手椅中,膝上摊著那本《锻炼与养生》,乔治本人则半心半意地翻阅著一本关於古代炼金术符號的册子,时不时观察自己那心不在焉的妹妹。
    窗外偶尔掠过的闪电照亮灰暗的玻璃窗外,紧接著是颤抖著碾过天际的低沉雷声。
    乔治注意到,每当雷声响起,西比尔和弗雷德里克的身体都会极其细微地绷紧一下。
    尤其是西比尔,她的手总是不自觉地握紧身旁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傍晚时分,宅邸內早早地点亮了所有煤气灯,与窗外愈发狂暴的天气形成鲜明对比。
    乌云终於彻底压垮了天空,一场迟来的暴雨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敲打在宅邸的玻璃和屋顶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哗哗声。
    雷霆变得清晰而猛烈,闪电频繁撕裂暮色,用比白昼更强的威力照亮室內每一个角落。
    这样的天气下,晚饭的气氛很难说得上好。
    弟弟弗雷德里克面色苍白,妹妹西比尔低著头,手指不住地绞紧餐巾。
    就连老夫人和阿尔伯特叔叔也异常沉默,偶尔交换的眼神里带著某种难以言明的沉重。
    这回轮到乔治努力活跃气氛了。
    他向很给面子的凯莉小姐请教女性旅行的见闻,后者微笑著讲了一段在多佛海峡遇暴风雨的经歷,引得督察笑呵呵地插话补充。
    亚瑟堂伯则兴致勃勃地描述起新大陆荒野中听到关於萨满的怪异传说,贝茨中尉对此显得很有兴趣,也许是因为类似的背景。
    乔治留意著,儘量让话题转向轻鬆有趣的航道,同时观察著家人的反应。
    祖母维持著庄重的仪式性微笑,叔叔的回应简短而克制;弟弟妹妹更是几乎不插话——显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微风、自己的想法。
    他看到凯莉小姐中途用温柔的声音询问起西比尔是否还好——因为后者在又一声惊雷后,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西比尔被问话,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我……我只是不太习惯这么大的雷声。没事的,摩尔小姐。”
    这和乔治记忆中小时候执意要在雷雨天一展歌喉、“与宙斯比赛嗓子”的妹妹可不太符合。
    一顿晚餐在略显压抑的氛围中结束,乔治只能认为自己已经尽力而为了。
    他在饭后径直去了三楼的临时炼金室,从柜中取出那瓶昨夜炼製完成的补剂,走向妹妹西比尔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