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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败清竹,摘面纱(四千大章)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竹林微风止息,只余下两道逐渐攀升的凌厉剑意,一者迅疾凌厉,一者清冷孤高,在无形的碰撞中激盪。
    綾清竹不再多言,青色身影微动,手中三尺青锋轻颤,剎那间,七道宛如月华凝成的清冷剑光,自剑身分化而出!
    这七道剑光並不急於进攻,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跡散布在她周身,隱隱构成一座攻守兼备的剑阵,其威势竟隱隱超越了寻常造化武学的范畴,逼近了半步灵武学的层次!
    这正是九天太清宫传承的精妙之处,非但重意,更重“阵”与“势”。
    她意在“勘破”,以静制动,七剑成阵,固若金汤,只待蓝河强攻露出破绽,便可一击制胜。
    蓝河眼神一凝,感受到了那剑阵带来的沉重压力。但他胸中锐气正盛,低喝一声,手中“青鳞剑”光华大盛。
    “看剑!”
    六道淡青色剑光,如同离弦之箭,带著刺耳的破空尖啸,以最快的速度、最刁钻的角度,朝著綾清竹的剑阵悍然轰去。
    他的剑道,求的就是一个“快”字,以攻代守,以雷霆之势撕裂一切防御!
    鐺!鐺!鐺!鐺!
    剑光与剑阵激烈碰撞,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竹林,溅起无数细碎的光点。
    蓝河的剑光迅疾无比,每一次撞击都力图找到剑阵最薄弱之处。
    然而,綾清竹的七剑剑阵圆转如意,守得滴水不漏,將蓝河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甚至隱隱有股反震之力,让蓝河手腕微麻。
    几次强攻无果,蓝河心念电转。单凭“六剑”的迅疾,確实难以撼动对方这已然蕴含阵势的“七剑”防御。久攻不下,锐气易折。
    就在又一次剑光碰撞,气机交错的一剎那,蓝河眼中幽光一闪。
    泥丸宫內,精神力悄然涌动。
    要知道,他不仅是造化境大成的修士,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中级灵符师!
    磅礴的精神力无形无质,却在此刻被他凝聚成数根几乎微不可察的“精神尖刺”,悄无声息地越过剑光与元力的屏障,直刺綾清竹!
    这並非致命攻击,意在干扰。武者对决,尤其是专注於剑阵运转之时,心神稍有恍惚,便是破绽。
    綾清竹的全部心神正沉浸在操控七剑剑阵,感应蓝河剑路变化之中。
    骤觉眉心一凉,一股无形的力量袭来,虽未能真正撼动她稳固的精神,却让她剑意的运转出现了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一丝滯涩。
    就是这一丝滯涩。
    她周身那完美无缺的七剑剑阵,出现了剎那的不协调!
    “就是现在!”
    蓝河战斗本能何其敏锐,捕捉战机的能力更是惊人。
    他毫不犹豫,全身元力轰然爆发,六道剑光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匹练,以超越之前所有的速度,直刺那刚刚显露的微小破绽!
    这一剑,快如闪电,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綾清竹清冷的眼眸中终於掠过一丝惊色,仓促间调动剑阵回防,却已慢了半分。
    嗤!
    凌厉的剑风掠过,並非刺中身体,却精准地挑向了她脸颊旁那轻纱的一角系带。
    剑光一闪而过。
    系带断裂。
    那方遮掩容顏的轻薄面纱,隨风轻轻飘落。
    一张绝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蓝河眼前。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琼鼻挺秀,唇色淡如樱瓣。最动人的是那双眸子,此刻因惊愕而微微睁大,清澈如秋水的眼底,倒映著竹影与天光,仿佛匯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
    清冷孤高的气质犹在,却因这猝不及防的显露,而染上了一丝罕见的、生动的愕然。
    蓝河一时竟怔住了,不由自主地轻嘆道:“清竹姑娘,原来你……这般好看。”
    他確是第一次见到綾清竹的真容。儘管早有预料,但这等绝世之姿,仍远超想像。
    綾清竹瞬间回过神来,抬手抚过脸颊,触手光滑,面纱已失。那清冷绝美的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隨即迅速被羞愤与薄怒染红。
    “你……登徒子!”
    她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颤抖,显然气极。身为九天太清宫的真传,何曾被人如此唐突地摘下面纱?
    蓝河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此举虽属无心,但终究是冒犯了。
    面对綾清竹的羞恼,他並未慌乱,只收剑而立,静望著眼前这张因含怒而愈发生动的容顏,心中忽有所动,竟洒然一笑。
    这一笑,无声地缓和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亦含著一丝连他自己也未全然察觉的欣赏与坦然。
    他迎向綾清竹如冰的目光,语声轻缓却字字清晰:
    “世有佳人,遗世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他顿了顿,温声道,“今日得见清竹姑娘,方知此言不虚。”
    这话並非轻佻调笑,更像是由衷的惊嘆与讚许。
    只是此时此地,如此道来,反令綾清竹脸颊发烫,羞恼更甚,握剑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出淡淡青白。
    与此同时,竹林边缘,一处被天然藤蔓与巧妙阵法遮掩的隱秘角落。
    两道身影悄然隱於其后,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仿佛与周围的草木山石融为一体。方才那场短暂却精彩的剑斗,以及此刻的对话,尽数落入他们眼中耳中。
    “好!”
    “比老子还会撩!”
    蓝战对著一旁的蓝忠传音道,语气中满是压不住的得意与讚许,脸上更是笑开了花,“这小子,踏马的,不但剑法长进神速,这撩拨姑娘家的本事,已然有我当年八分风采,哈哈哈!”
    蓝忠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传音回道:“老爷说的是。少爷天资聪颖,行事……確有独到之处。”
    “那是自然!”
    蓝战捋了捋短须,目光在下方那对年轻人身上来回扫视,眼中精光闪烁,“我看这小子和这綾仙子,倒是有那么点意思……九天太清宫的真传啊,要是能拐回来当儿媳妇……”
    蓝忠轻咳一声,提醒道:“老爷,陌云长老那边……”
    言下之意,那位姑奶奶可还在府里呢。
    蓝战笑容僵了一下,旋即又无所谓地摆摆手:“一码归一码!年轻人自己的事,我们这些老傢伙看著就好,看著就好!”
    他此刻心情极好,注意力完全被下方的“发展”吸引。
    竹林空地中。
    綾清竹听到蓝河那近乎讚嘆的诗句,脸颊的烫意更甚,羞怒之余,心底深处却又掠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异样涟漪。
    但她迅速將这股情绪压下,眸光重新被清冷覆盖,只是那清冷之中,多了几分复杂。
    “你……”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著竭力维持的平静,“方才对决,你用了精神力干扰,胜之不武。”
    蓝河坦然点头:“確是如此。情急之下,为求胜机,用了些非常手段。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见他承认得乾脆,態度也算诚恳,綾清竹心中的气恼稍平,但那份属於九天太清宫真传的骄傲却让她难以就此认输。
    她深吸一口气,清澈的眼眸直视蓝河:“既然如此,你可敢与我再比一场?只比剑法,不动用精神力。”
    蓝河看著眼前这清冷倔强的少女,心中也是升起一股好胜之心,同时也想更深入地领教九天太清宫正传剑法的奥妙。
    他微微一笑:“好,不动用精神力。”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战意重燃。
    这一次,綾清竹的七道剑光少了些许固守之意,多了几分寻隙而进的灵动,显然她也调整了策略。
    蓝河的六道剑光依旧迅疾如风,试图以快打慢,寻找对方剑阵转换间的空隙。
    剑光再次交织碰撞,比之前更为激烈。
    綾清竹的剑法確实精妙,对“太清分光剑”的理解深厚,七剑运转,如臂使指,渐渐给蓝河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然而,就在双方元力激烈对耗,看似僵持不下之际,蓝河心念微动。泥丸宫中,那枚幽暗深邃的吞噬祖符,悄无声息地微微旋转了一丝。
    剎那之间,一股极其隱晦、几乎无法察觉的吞噬之力融入自身剑气之中,瞬间“吸走”了綾清竹剑光中蕴含的一丝精纯剑意!
    这变化细微到了极致,仿佛只是双方元力碰撞產生的正常消耗。
    但綾清竹却敏锐地感觉到,自己那圆融如一的剑意,在某一瞬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洞”感,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凿”了一下。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下!
    她心神微震,剑阵运转出现了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细微迟滯。
    蓝河心念一动,趁此机会,蓄势已久的元力轰然爆发,六道剑光骤然合拢,化为一束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厉芒,以刁钻无比的角度,直刺那因剑意迟滯而暴露出的破绽!
    “鐺!”
    一声远比之前清脆响亮的金铁交鸣!
    綾清竹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量顺著剑身传来,手腕顿时一麻,竟再也握持不住剑柄。
    那柄伴隨她多年的三尺青锋,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斜斜插入不远处的地面,剑身犹自嗡鸣颤抖。
    綾清竹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空空如也的右手,又抬头看向对面收剑而立的蓝河,清冷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又输了?
    而且,输得比上一次更加彻底,连剑都脱手了!
    可……为什么?
    她明明感觉自己的剑法运转並无大的紕漏,对方也的確没有使用精神力干扰,为何会在关键时刻,剑意出现那种诡异的凝滯?
    一丝自我怀疑,悄然爬上心头。这对於向来心性坚定、自信无比的綾清竹而言,是极少有的情绪。
    蓝河看著綾清竹失神的样子,心中也明白自己这次胜得取巧,甚至有些“欺负人”。
    吞噬祖符的力量,实在太过特殊与霸道,用於同辈切磋,確实有些犯规。
    他並非迂腐之人,但看著眼前这清冷仙子罕见的脆弱模样,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惜。
    旋即,便是走到那柄插入地面的青锋旁,伸手將其拔出,拭去剑身上的尘土,转身走到綾清竹面前,双手將剑递还。
    “綾姑娘,承让了。”
    他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姑娘的剑道高妙,並无问题。是在下……用了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扰了姑娘剑心。今日之比试,作不得数。姑娘莫要因此怀疑自身。”
    他坦然承认了自己“耍诈”,虽未明说是何手段,但这番诚恳的话语,却让綾清竹心中的茫然更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她接过自己的剑,指尖触及剑柄上犹存的温度,抬眼看向蓝河。
    对方的目光清澈坦荡,带著歉意,也带著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这目光让她心头那丝因落败而產生的失落感,奇异地平復了些许,却又轻轻搅动起另一种从未有过的、微乱的情绪。
    远处隱秘角落,蓝战看得眉飞色舞,差点又要出声喝彩,被蓝忠一个眼神及时制止。
    “输了便是输了。”
    綾清竹的声音恢復了清冷,却少了之前的锋利,多了几分坦然的认真。
    她看著眼前这个第一次在剑法较量中將她逼至绝境,甚至让她產生自我怀疑的男子,目光静如秋水,语气郑重道:“两次皆非侥倖。你的剑,確有独到之处。”
    她微微一顿,復又开口,声音更凝几分:“其实初次交手时,我便已算落败。剑乃杀伐之器,於爭胜之际无所不用其极,本也是正理。”
    綾清竹顿了顿,秋水般的眸子凝视著蓝河,一字一句地道:“今日之败,我记下了。”
    竹林风起,拂动她几缕未束的青丝,与她的话语一同轻轻送至蓝河面前:
    “若你在百朝大战中脱颖而出,加入我九天太清宫……”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已然清晰。
    那时,她会再与他真正一较高下。
    蓝河闻言,只是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百朝大战他自然会全力以赴,但最终是否选择加入九天太清宫,却未必是唯一的答案。
    不过此刻,他並未说破,只是拱手道:“若有机会,定当再向姑娘请教。”
    綾清竹轻轻頷首,隨即转身,青色倩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淡淡幽香与一地凌乱的剑痕。
    蓝河站在原地,望著她离去的方向,手中似乎还残留著那柄青锋的微凉触感,鼻尖仿佛还能闻到那若有似无的清冷香气。
    他摇头笑了笑,心底却不知何时,也漾开一层极淡的、连自己也未曾明晰的涟漪。
    隱秘处,蓝战摸著下巴,对蓝忠挤眉弄眼:“看见没?有戏!绝对有戏!这小妮子,怕是这辈子都没这么『惦记』过一个同龄男子吧?嘿嘿……”
    蓝忠笑而不语,只是眼中也掠过一丝欣慰之色。
    少爷,確实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