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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魔咒

    绿茵:绝对视野 作者:佚名
    第89章 魔咒
    第89章 魔咒
    比赛开始。
    这一场皇马確实踢得很慢。但这种慢不是態度上的散漫,而是为了更精確的控制。
    第15分钟。
    弗洛里斯在中圈弧顶接到了哈维·阿隆索的横传。
    德拉佩纳第一时间逼了上来。按照常规战术,持球人应该护球转身或者回传。但弗洛里斯没有动。
    他在接球的一瞬间,身体重心完全静止了。
    这是一个极其反直觉的停顿。正在高速上抢的德拉佩纳因为这个突兀的静止,下意识地减速调整步伐,防止被过。
    就是这半秒钟的节奏差。
    在德拉佩纳降速的瞬间,弗洛里斯的右脚踝极其隱蔽地抖动了一下。他没有摆腿,完全靠脚腕的力量搓出了一记外脚背直塞。
    皮球带著强烈的迴旋,从两名西班牙人中后卫的结合部钻了过去。
    此时的德拉佩纳重心刚调整好准备再次上抢,球已经到了卡卡脚下。
    卡卡不需要减速,顺势推射远角。
    1:0。
    整个过程弗洛里斯只移动了两步:一步接球,一步出球。他利用的是对手防守节奏的惯性。
    第40分钟。
    c罗在左路拿球,西班牙人的防线整体向右侧倾斜,试图封堵葡萄牙人的內切路线。
    弗洛里斯原本在大禁区弧顶慢跑。当c罗起脚传中的一瞬间,禁区內的所有后卫都在看球的落点,身体本能地向前压去爭顶。
    只有弗洛里斯突然急停,往后撤了两步。
    他把自己藏进了中后卫帕雷哈视野盲区的“口袋”里。
    皮球越过了前点爭顶的人群,下坠。弗洛里斯在他后撤创造出的空当里,甚至不需要起跳。他用前额轻轻一点,做了一个横向的摆渡。
    这完全是几何学的胜利。
    伊瓜因在后点拍马赶到,凌空抽射。
    2:0。
    第80分钟,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25號下,14號(古蒂)上。
    弗洛里斯慢跑下场。经过边线时,他和正准备掷界外球的德拉佩纳擦肩而过。
    德拉佩纳浑身湿透,球衣紧紧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而弗洛里斯除了额角有一层薄汗,呼吸频率甚至没有明显的改变。
    “你的跑动距离有五千米吗?”德拉佩纳把球按在草皮上,喘著粗气问了一句。
    “大概四千八。”弗洛里斯接过水壶,挤了一口水,“剩下的两千米让球替我跑了。
    “”
    德拉佩纳摇了摇头,把球掷进场內:“真令人羡慕的膝盖。”
    比赛结束一小时。
    混合採访区的空气总是很糟糕,瀰漫著一股廉价古龙水和过热的电子设备混合出的味道。几十支录音笔和话筒像是一蓬蓬杂乱的黑色灌木,从栏杆后面伸了出来,试图捕捉哪怕一个单词的头条。
    弗洛里斯停下脚步,有些无聊地盯著背景板上那个重复了无数遍的赞助商logo。他刚洗过澡,深灰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手里那瓶运动饮料的瓶身凝结出几颗水珠,顺著他的指尖滑落。
    “弗洛里斯!关於热尔兰球场!”那位《队报》的法国记者依然是最激动的那个,他的领带歪了,额头上全是汗,眼神像是一只看见了腐肉的禿鷲:“我们要谈谈那个十六郎魔咒”!皇马已经连续六年倒在这里了。面对热尔兰球场这种坚固的堡垒,你真的没有一点恐惧吗?”
    弗洛里斯收回盯著背景板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法国人。
    “堡垒?”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轻轻勾起,像是在听一个整脚的冷笑话,“你是在用这个词形容法甲球队的防守?”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只是让我想起了歷史课上的马奇诺防线。”
    弗洛里斯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隔壁那家不好吃的餐厅:“那也是个著名的法国堡垒,造价昂贵,號称坚不可摧。但结果呢?德国人只是绕了个弯,它就成了摆设。”
    周围的西班牙记者发出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那个法国记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但这可是足球!这是歷史!”记者恼羞成怒,“过去六年你们都输了!这是事实!
    “”
    “是啊,六年。”
    弗洛里斯点了点头,他拧开饮料瓶盖,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刚才在脑子里过了一下那六年的皇马大名单。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共同点——
    那就是我和克里斯蒂亚诺都不在名单里。”
    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这是一种狂妄到极致的逻辑,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有著令人信服的重量。
    “这就是所谓的魔咒”的真相。”弗洛里斯摊开手,看著那个哑口无言的记者,“之前的皇马输球,是因为他们缺少最好的球员。但现在我们来了。变量改变了,结果自然也会改变。”
    “所以,不用去翻那些发霉的歷史书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我们会飞去里昂,把球踢进网窝,拿走胜利,然后回家。这是一趟普通的出差,不是什么探险。”
    在转身离开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给这段对话画上了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句號:“比起担心那个早就失效的马奇诺防线,不如担心一下里昂的天气预报。听说有寒潮?那可能会把我的髮型吹乱。”
    他在闪光灯的海洋里转身离去,留下那个法国记者站在原地,手里还举著那支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的录音笔。
    深夜的停机坪风很大,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航空煤油味。
    巴克(buck)站在那辆黑色轿车的阴影里,手里捏著那台老式的黑莓手机。作为留守大后方的管家,他这次不隨队去法国。
    不远处的舷梯上,那一群身价加起来能买下半个马德里的年轻人正在登机。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大概是贏了一局psp游戏,正搂著马塞洛的脖子大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显得格外脆亮。弗洛里斯走在后面,手里拿著那瓶没喝完的运动饮料,低头回著简讯,像个去春游的高中生。
    他们被包裹在马德里温暖的夜色里,对即將到来的一切毫无察觉。
    巴克收回目光,习惯性地打开了一个里昂当地的钓鱼论坛—这是他的老习惯,每到一个城市先看水情。
    屏幕上只有一条置顶的加粗警告:《罗訥河水位暴涨,明日將有冻雨,水温接近冰点。极度不宜垂钓。》
    “这种鬼天气————”
    巴克皱了皱眉,把大衣领子竖了起来,挡住夜风。作为一个狂热的钓鱼佬,他最清楚这种“水温接近冰点”意味著什么那意味著僵硬、迟缓,和无处不在的湿滑。
    对於那帮习惯了在地中海阳光下踢球的孩子们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少爷,这回可不是去度假的。
    ,7
    巴克对著那个已经消失在机舱门口的背影,低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很轻,瞬间就被波音747引擎启动的巨大轰鸣声吞没。
    几分钟后,飞机滑入跑道,翼尖的红灯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颗並不吉利的流星。它昂起头,刺破了马德里温暖的夜幕,一头扎向了北方那片冰冷、潮湿且充满未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