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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点球大战

    绿茵:绝对视野 作者:佚名
    第83章 点球大战
    第82章 点球大战
    当裁判吹响终场哨的那一刻,弗洛里斯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耳鸣。九万人的吼声、队医进场的嘈杂声、甚至心臟在胸腔里撞击的声音,都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一片诡异的白噪音。
    他站在中圈弧里,看著工作人员在搬运球门后的gg牌,为点球大战腾出空间。
    这不是他第一次踢点球大战。在阿姆斯特丹,他也经歷过这种时刻。但这次不一样。这里是敌人的心臟。看台上的每一张脸都扭曲著,恨不得衝下来把你撕碎。那种恶意是实质化的,像冰冷的水一样包裹著皮肤。
    “都过来。”劳尔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皇马的球员们围成一个圈,互相搭著肩膀。汗水把球衣黏在身上,大家都在剧烈地喘息,那是体能透支到了极限的表现。
    “听著。”劳尔没有喊口號,他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平静,“这只是把球踢进网里。就像训练时一样。別看观眾,別看守门员的脸。看球。”
    佩莱格里尼站在圈外。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布置战术。这时候战术已经没用了。他只是用那种深沉的目光,一个个扫过这些年轻人的脸裁判走了过来。
    卡西利亚斯去猜硬幣。
    皇马先罚。
    弗洛里斯站在中圈,手臂被马塞洛死死抓著。他能感觉到巴西人在发抖。
    第一轮。c罗走了出去。他甚至没有看巴尔德斯一眼。摆球,后退,深呼吸。没有任何假动作,纯粹的力量。“轰!”皮球如炮弹般轰入左下角。c罗面无表情地走回来,只是用力拍了一下接替他的卡卡。
    梅西走上去。轻巧的助跑,骗过卡西,推射中路。1:1。
    第二轮。卡卡展现了金球先生的大心臟,推射死角命中。哈维同样骗过卡西打入上角。2:2。
    第三轮。转折点。阿隆索走上前。这位传球大师太追求角度了,他试图打一个理论上的绝对死角。但他太累了,脚腕控制出现了一丝偏差。“啪!”巴尔德斯预判正確,单掌將球拒之门外!
    诺坎普瞬间沸腾。阿隆索痛苦地捂住了脸,不敢看队友。
    压力来到了伊布身上。瑞典人走上点球点。他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助跑,暴力抽射。皮球几乎是擦著横樑下沿砸进了球网。2:3。皇马落后。
    第四轮。拉莫斯顶住压力罚进。
    轮到伊涅斯塔。如果他进了,巴萨就拿到赛点。小白助跑,打了一个半高球。“ohmygod!”卡西利亚斯向左侧扑,在身体已经下坠的过程中,强行伸出左手,用指尖把球挡了出去!
    3:3。双方回到同一起跑线。
    第五轮。死亡轮次。谁罚丟谁死。
    弗洛里斯鬆开了马塞洛的手。“轮到我了。”
    他走出中圈。这一路,绿色的雷射笔在他的眼睛和脸上晃动,耳边全是“putamadrid”(皇马混蛋)的骂声。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白色的罚球点。
    他弯腰,摆好球。巴尔德斯在门线上疯狂地跳动,挥舞双臂:“往左踢!我知道你要往左踢!你不敢看我的眼睛!”
    弗洛里斯退后几步。他在赌。巴尔德斯现在的兴奋度太高了,他一定会发力扑救。
    助跑。弗洛里斯摆动大腿,看起来像是一脚发力的抽射。巴尔德斯果然被骗了,他像饿虎扑食一样把自己扔向了右侧。
    但在触球的一瞬间,弗洛里斯的脚腕突然锁住,变得极其柔软。脚尖轻轻搓在皮球底部。
    勺子点球皮球划出一道缓慢、优雅、甚至带著一丝嘲讽意味的拋物线,慢悠悠地飞向球门正中央。此时巴尔德斯已经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著这颗球从他身上飞过,坠入网窝。
    4:3。
    弗洛里斯没有狂奔庆祝,甚至没有笑。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巴尔德斯,转身走回中圈。
    皮克罚进了。4:4。
    轮到埃斯特班·格拉內罗,被换上场的海盗有些紧张。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摆球的手在微微发抖。
    助跑。打门!
    角度足够刁钻!皮球飞了出去。方向是对的!
    但是。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皮球狠狠地砸在了左侧立柱的外沿,弹出了底线。
    格拉內罗跪倒在草皮上,双手抱头,把脸埋进了草地里。
    没有人能阻止巴萨了最后一罚。布斯克茨。他没有浪费机会。轻鬆推进。
    比赛结束。总比分4:5。
    巴萨球员在疯狂庆祝,看台上燃起了红蓝色的烟火。而皇马的半场,安静得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伊布拉希莫维奇走了过来。他脱下球衣,扔给弗洛里斯。“你没死。”伊布看著他,嘴角掛著一丝复杂的笑,“你有种。”
    “下次你会输的,兹拉坦。”弗洛里斯接过球衣,没有擦汗,只是紧紧攥在手里,“在伯纳乌,我会把这笔帐算清楚。”
    伊布耸耸肩,转身走向他的欢庆队伍。
    赛后。诺坎普客队更衣室。
    门被推开的佩莱格里尼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深蓝色风衣吸饱了诺坎普的雨水,变得沉重而潮湿,衣角还在往下滴水。滴答。滴答。
    老人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向更衣室尽头的落地镜。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眼袋深重,像是一个刚刚参加完自己葬礼的幽灵。但他依然用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缓慢而固执地整理著那条已经湿透的领带。
    一下,两下。直到领结重新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然后,他转过身。
    “我在外面听到有人在哭。”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纪的沙哑。
    “埃斯特班,把毛巾拿下来。”佩莱格里尼看著角落里的年轻人,“別遮住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小丑才需要在卸妆后遮住脸。”
    他走到房间中央,站在那盏惨白的白炽灯下。光影在他的脸上切割出深深的沟壑。
    “我年轻的时候,读过很多关於失败者的书,当一个国王即將迎来他的结局,当他的帝国在火海中崩塌,当敌人撞开大门的时候————他应该做什么?”
    佩莱格里尼轻轻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优雅得令人心碎。
    “他应该穿上他最好的军装,佩戴好所有的勋章,倒上一杯酒,站在大厅的最中央。然后站在光里等待子弹,或者是等待命运的审判。”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罗纳尔多那张不甘的脸,扫过弗洛里斯紧握的拳头。
    “这就是我今晚要教给你们的最后一件事。”
    “哪怕全世界都在嘲笑你们是昂贵的废铁,你们也应该站在舞台中央,让观眾看清楚你们的脸。这是皇家马德里区別於暴发户的勋章。”
    佩莱格里尼停顿了很久。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汇,来描述这种感觉。
    “我曾经是个工程师。在我的职业生涯里,我造过很多桥。有些桥很漂亮,通车那天彩旗飘扬;有些桥是地基,埋在淤泥里,一辈子也没人多看一眼。”
    他看著眼前的这群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水光。
    “我大概就是那块埋在淤泥里的石头。”
    “我来得太早了。我看到了大厦將起的蓝图,却註定看不见它封顶的那一天。这很遗憾。真的很遗憾。”
    老人苦涩地笑了笑,那是对时间最无力的妥协。
    “但我很高兴,在这段註定要沉没的航程里,我遇到了你们。”
    佩莱格里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间更衣室的味道一那种混合著汗水、泥土和热血的味道一永远吸进肺里。
    “好了,先生们。灯光还没灭,观眾还在看。走出去。別像个逃兵,要像个被流放的国王。”
    说完,他最后一次向这群他也许再也无法保护的孩子们微微欠身。那是一个標准的、老派绅士的致意。
    然后,他转身推门离去。没有回头。
    门关上了。只留下一地潮湿的水渍,证明刚才確实有一个老人,曾试图用他瘦弱的肩膀,为这艘巨舰挡住最后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