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绿茵:绝对视野 > 绿茵:绝对视野
错误举报

第76章 春天的风

    绿茵:绝对视野 作者:佚名
    第76章 春天的风
    第76章 春天的风
    2010年的春天,欧洲大陆的风里,总是带著一股旧时代即將腐烂的甜腥味,混合著新芽暴烈的清香。
    在亚平寧半岛的北部,科莫湖的雾气还没有散去。
    何塞·穆里尼奥並没有在梅阿查那个充满汗臭味的更衣室里咆哮。此刻,他正坐在岸边,手里捏著一小块麵包屑,漫不经心地餵著湖里一只落单的黑天鹅。
    湖水冷得刺骨,像是一块巨大的、深绿色的翡翠。
    穆里尼奥裹紧了那件阿玛尼的灰色大衣。他在发呆。他在想三个月后的欧冠决赛,还是在想那个总是让他头疼的巴洛特利?
    其实都不是。
    他在想昨天晚上妻子抱怨家里的地暖有些太热了,导致那盆从葡萄牙运来的兰花叶子有点发黄。
    “该死的兰花。”
    这位即將要把整个欧洲足坛踩在脚下的暴君,低声嘟囔了一句。他看著那只黑天鹅高傲地扬起脖子,吞下了麵包屑,然后对他不屑一顾地游走了。
    “连你也觉得我不仅是个教练,还是个饲养员,对吧?”
    穆里尼奥自嘲地笑了笑。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像是一排沉默的白色巨人。他知道,等雾散了,他就得回到岸上,回到那个充满了长枪短炮、阴谋诡计的战场。但至少在这一刻,在雾气瀰漫的湖心,他只是个担心兰花枯萎的中年男人。
    镜头向北,穿过那些被冰雪覆盖的针叶林。
    巴伐利亚的春天来得总是很晚。黑森林边缘的积雪开始融化,匯成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黑色的冻土上蜿蜒,像是大地的血管。
    在慕尼黑郊外的一座农场里,空气中瀰漫著乾草、泥土和牛粪混合在一起的、那种令人安心的粗糲味道。
    路易斯·范加尔,这个长著一张严肃面孔的荷兰战术大师,正蹲在牛棚里。
    他没有在那块著名的战术板上画圈,而是正用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抚摸著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牛犊。
    小牛犊的毛是湿润的,呈现出一种温暖的奶白色。它颤巍巍地站起来,用湿漉漉的鼻子去顶范加尔的手掌,温热的呼吸喷在荷兰人的手心里。
    “多好的结构。”
    范加尔看著小牛犊那並不稳固、却充满生命力的四肢,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只有在面对罗本內切进球时才会有的温柔狂热。
    “如果托马斯·穆勒的跑位能像你找奶喝这么直接就好了。”
    范加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胡萝卜,那是他原本准备留给自己当零食的。他咔嚓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看著牛棚外那株刚刚绽放的野樱桃树。
    粉红色的花瓣被寒风吹落,飘过泥泞的地面,落在那台停在路边的奥迪轿车的引擎盖上。
    那种粉色在黑白色的雪原背景下,显得悽美而易碎。就像拜仁慕尼黑那台精密运转的红色机器,外表冰冷,內核却燃烧著近乎偏执的浪漫。
    再向西,越过英吉利海峡那片永远灰暗的海面。
    柴郡的柴斯沃斯庄园里,雨下得绵密而无声。
    亚歷克斯·弗格森爵士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草坪修剪得如同地毯,一只红棕色的松鼠正抱著一颗坚果,警惕地从橡树上探出头,和这位曼联的教父对视。
    弗格森手里並没有红酒杯,而是一份《赛马邮报》。
    他刚刚在一匹叫“直布罗陀岩石”的赛马身上输了五十英镑。这让他有点不爽,那种不爽甚至超过了纳尼昨天在训练场上搞砸了传中。
    “这世道变了。”
    老爵爷嚼著口香糖,对著那只松鼠抱怨道:“现在的马不够快,现在的边锋也不够快。只有时间那个小偷,跑得比谁都快。”
    雨水顺著玻璃蜿蜒而下,把他的脸分割得支离破碎。
    远处的老特拉福德球场灯火通明,但他总觉得那光亮有些刺眼。自从那个葡萄牙小子离开后,曼彻斯特的雨似乎总是带著一股咸味。他老了,像这栋庄园里的橡木家具一样,虽然依旧坚硬,但已经开始散发出陈旧的气息。
    最后,风带著地中海的暖意,吹到了加泰隆尼亚。
    这里的春天是金色的,也是令人室息的。
    瓜迪奥拉正坐在诺坎普附近的沙滩上。他没有看海,而是盯著脚下的一堆沙子。他试图把那堆沙子堆成一个完美的金字塔,但是海风总会吹掉顶端的那几粒。
    “角度不对。”
    这个完美主义者皱著眉头,把那几粒沙子捡起来,重新摆放。
    在他身后的滨海大道上,几树不知名的花开得正艷。那是热烈得近乎疯狂的深红色三角梅,花瓣被风捲起,落在行人的发梢上,落在露天咖啡馆的桌布上,也落在瓜迪奥拉那件昂贵的开司米毛衣上。
    他是这个世界的王。他的巴塞隆纳正在演奏著足球史上最华丽的交响乐。梅西、哈维、伊涅斯塔————他们不是球员,他们是精灵。
    但他却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那种疲惫就像是这漫天飞舞的花瓣,美丽,但让人喘不过气。
    “太完美了。”
    瓜迪奥拉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看著那个终於堆好的沙塔,眼神里却透著恐惧:“太完美的东西,通常都离破碎不远了。”
    风越过了庇里牛斯山脉,被剥去了所有的温柔与水分,一头撞进了卡斯蒂利亚高原的怀抱。
    这里没有粉红色的花瓣,没有温热的牛奶。
    马德里的阳光直白而粗鲁,把巴尔德贝巴斯基地的每一根草叶都照得纤毫毕现。
    风在这里变成了刀子。它刮过空旷的荒原,捲起枯黄的落叶,最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狠狠撞击在那道冰冷的、把世界隔绝在外的镀锌铁丝网上。
    哐当!
    一只阿迪达斯足球重重地砸在铁丝网上,剧烈的金属震动让上面的铁锈地往下掉。
    这把正把脸贴在网眼上的弗洛里斯嚇了一跳,整个人差点重心不稳滑下去。
    “嘿!那个跛子!”
    c罗站在三十米开外,双手叉腰,那是他標誌性的站姿。他甚至懒得擦汗,只是衝著这边扬了扬下巴:“既然閒著也是閒著,把球扔回来。”
    弗洛里斯低头看著那个滚到脚边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