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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原来音乐,可以是快乐的

    半小时后,温言抵达了江寧雨所说的私人琴房。
    这里的安保很严格,环境也极为清静。
    推开隔音门,温言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三角钢琴前的纤细身影。
    一袭素白衣裙,银灰色长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神情落寞。
    听到开门声,江寧雨回过头,漂亮的眸子里却没什么光彩。
    “你来啦。”
    温言隨手关上门,打量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不是叫我来教琴吗,怎么反而无精打采的?”
    江寧雨没说话,只是从钢琴凳上起身,默默地让开了位置。
    温言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了过去,在琴凳上坐下。
    “什么意思?让我先弹一首给你热热场子?”
    江寧雨摇了摇头,独自走到角落的沙发上蜷缩起来,声音轻飘飘的。
    “你弹吧,弹什么都行。”
    “你不是要学琴?”温言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现在还不想学。”
    “不想学那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叫来干嘛?”温言感觉自己被耍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
    “因为我想听。”江寧雨抱著膝盖,把下巴搁在上面,侧著脸看他。
    “我想听听,一首曲子在真正喜欢它的人手里,会是什么样子。”
    温言心里的那点不耐,在触及她那双沉寂的眼眸时,莫名地消了下去。
    他不再多问,修长的手指虚悬於黑白琴键之上。
    片刻后,一串欢快明朗的旋律在封闭的琴房內响起。
    是《菊次郎的夏天》。
    音符化作跳跃的精灵,驱散了满室的沉闷与压抑。
    温言弹得很投入,思绪仿佛回到了不久前的乡下,回到了那个酷热的午后。
    看到了奶奶家院子里那只被埋进土里的大黄狗,看到了炊烟裊裊的村庄和漫天绚烂的晚霞。
    他的嘴角,也隨之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曲终,余音绕樑。
    温言转过头,发现江寧雨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女孩低垂著头,银灰色的长髮遮住了她的脸。
    温言看不清她的脸,却能看到有几滴晶莹的液体从髮丝间滑落,无声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花。
    她在哭。
    温言愣住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喂,你……”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江寧雨却突然抬起头,梨花带雨的俏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真好听。”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原来音乐……可以是快乐的。”
    温言从她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寧雨没回答,她绕过温言,重新在琴凳上坐了下来。
    “学长,我也给你弹一首曲子吧。”
    说完,不等温言反应,她的双手便放在了琴键上。
    一连串沉重而缓慢的和弦,如同教堂悠远的钟声,在琴房里敲响。
    温言的眉梢动了一下。
    是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
    这首曲子以其艰深的技巧和磅礴的情感而著称,是无数钢琴家想要征服,却又望而生畏的高峰。
    江寧雨的演奏开始了。
    她的十指在琴键上翻飞,快如幻影。
    技巧是完美的,基本功也扎实得可怕。
    每一个音符都十分精准,找不到半点的瑕疵。
    单论技术,这个女孩绝对是顶尖水准。
    然而这音乐听在耳中,却让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没有欢欣,没有激昂,更没有拉赫玛尼诺夫笔下那浴火重生般的希望。
    有的只是冰冷,是绝望,是无边无际的悲伤……
    乐曲进入华彩乐段,她的情绪也攀至顶峰。
    手臂挥舞的幅度越来越大,宽大的袖口隨之缓缓上滑。
    温言的目光被她激烈的手臂动作所吸引,眼神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截皓白如玉的手腕內侧,赫然布满了数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有些已经淡化成了浅浅的白印,有些却依然带著狰狞的粉色。
    它们交错著烙印在那片本该光洁无瑕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她,自杀过?!
    而且不止一次!
    温言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他盯著那截手腕,眉头拧在了一起。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激烈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琴房內寂静无声。
    江寧雨的手还悬在琴键上方,身体微微颤抖著,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低著头,银灰色的长髮遮住了她的脸。
    温言皱著眉,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她那只还在颤抖的左手手腕,將那片触目惊心的伤痕暴露在灯光下。
    “手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沉。
    江寧雨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去,却没有挣脱。
    温言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发生了什么?你现在的状態很不对劲。”
    上次在学校见到她时还很正常,表现出来的性子也只是个有点傲娇的富家千金。
    可现在,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黯淡无光。
    “嚇到你了?”江寧雨没有再挣扎,表情平静得可怕。
    “我是被嚇到了。”温言没跟她绕弯子,指了指她的手,“怎么弄的?別告诉我是不小心划的。”
    江寧雨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没什么,以前不懂事,觉得活著没意思,试了几次。”
    试了几次。
    她说得轻描淡写,毫不在意。
    温言盯著她看了几秒,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气。
    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这种对生命的漠视让他觉得不適。
    “试了几次?你觉得这很光荣?”
    江寧雨终於抬起眼皮,正眼看他。
    “温言。”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
    “你觉得,学音乐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让温言一时语塞。
    琴房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学音乐是为了什么?
    温言靠回琴凳。
    这个问题,他曾在大学课堂上听过,也曾在无数个失业的夜里问过自己。
    陶冶情操?传承艺术?
    狗屁。
    温言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空洞的女孩,想起的是自己毕业后为了生计四处碰壁的狼狈,想起的是为了几百块调琴费而看人脸色的日子。
    如果没有系统,音乐对他而言,就是一份填不饱肚子的累赘。
    “这个问题,挺深奥。”温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要是放在以前,我会告诉你,学音乐是为了饿死自己,好给国家节省粮食。”
    江寧雨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你……是这么想的吗?”她喃喃道,“只是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