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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粮食告急

    秋风颳过枯黄的草叶,捲起一阵萧瑟尘土。大军沿著崎嶇山道蜿蜒前行。自襄阳城突围算起,已过了整整十日。
    队伍穿过大巴山最后一道险关,进入了一片名为苍溪的狭长谷地。再往南走,便是夔州路地界。
    军需官老赵捧著帐册,额头全是汗水,小跑著凑到叶无忌马前。他喉结滚了滚,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半截,这才开口。
    “叶帅,粮草见底了。”老赵刻意压低嗓音,生怕被旁边的兵卒听去乱了军心,“咱们从襄阳带出来的乾粮,加上沿途打的野味,只够吃两日。那一千多个韃子降兵太能吃,每顿消耗的口粮比咱们弟兄还多。再不想辙,大军就要断炊了。”
    叶无忌端坐在马背上,面上不露分毫。
    他肚里却盘算开了,粮草是命脉,没吃的,这群骄兵悍將保不准会譁变。
    他转头看向后方,一千多名蒙古降兵被粗麻绳拴成一串,扛著滑竿,步履蹣跚。
    三百多名重伤的宋军弟兄躺在滑竿上,全靠这些苦力才能跟上队伍。这些韃子是日后修筑基业的免费苦力,绝不能饿死或者杀掉,得想个完全之策。
    “传令,就地扎营。把张猛和杨过叫到中军大帐。”叶无忌翻身下马,顺手將韁绳丟给旁边的亲兵,迈步朝前走去。
    半个时辰后,中军大帐內。
    黄蓉端坐在一旁,手里捧著一卷巴蜀地形图。她眼角余光留意著叶无忌,这男人遇到断粮这等大事,竟还能坐得这般安稳,那份定力教她暗自佩服。叶无忌居中而坐,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张猛大步迈进帐篷,甲片碰撞发出声响。杨过紧隨其后,眼珠子滴溜溜转,正猜测著师兄召集他们所为何事。
    “叶帅,老赵说断粮了。这事好办。”
    张猛是个粗人,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扯开大嗓门就嚷嚷,“把外面那一千多个韃子全宰了!省下来的粮食,足够咱们弟兄走到灌县。留著他们就是浪费米粮!”他挥了挥拳头,杀几个韃子在他看来比杀鸡还容易。
    杨过摇了摇头,当即提出异议。他打小在市井廝混,最懂得如何榨乾每一分油水。
    “师兄,杀了太可惜。这都是壮劳力。”
    杨过摸著下巴,脑子转得飞快,“咱们马上要进夔州路。那边有不少豪绅大户。不如把这些韃子当奴隶卖给他们,换些米麵回来。一举两得。”他越说越认定这法子精妙,既能甩掉累赘,又能解决粮草危机。
    负责照看伤兵的老卒李垂一听,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赶紧上前一步。他日夜和那些伤兵待在一起,最清楚底下人的难处。
    “两位將军,使不得!”李垂连连摆手,急切道,“伤兵营里还有三百多號弟兄。全指望这些韃子抬滑竿。若是把他们杀了或者卖了,谁来抬担架?咱们总不能把受了伤的弟兄扔在这荒山野岭等死吧?”
    张猛瞪起牛眼,梗著脖子反驳道:“咱们弟兄自己轮换著抬!总比大家一起饿死强!”
    李垂急得直跺脚,唾沫星子乱飞:“弟兄们连日赶路,早就累脱了相。哪里还有力气抬人翻山?再走两日,没病也得累出病来!”
    帐內吵成一团。
    叶无忌坐在主位上,任由他们爭辩。他肚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这批降兵是他日后在灌县开荒修堰的免费苦力,绝不能折在这里。可粮食问题迫在眉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一直没开口的黄蓉身上。
    这熟透了的妇人今日穿著一身紧致的劲装,將那丰腴的腰肢和高挺的胸脯勾勒得淋漓尽致。叶无忌眼底泛起些热意,目光毫不客气地在那饱满的曲线上转了一圈,暗赞这女诸葛真是越看越有滋味。
    欣赏够了,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黄帮主,你素来足智多谋。眼下这困局,可有破解之道?”叶无忌出言询问。
    黄蓉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盯著,耳根子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
    她暗自咬牙,这魔星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尽装些浑事。她赶紧敛定心神,放下手中的地形图,理了理髮丝,条理清晰地剖析局势。
    “这些降兵不能杀,也不能卖。大军要保持战力,就必须留著他们做苦力。”黄蓉指著地图上的一处標记,语调不急不缓,“咱们唯一的出路,是去借粮。”
    “借粮?找谁借?”张猛摸不著头脑,大手挠著后脑勺,“这荒郊野外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难不成去抢老百姓的存粮?”
    “重庆府。四川安抚制置使,余玠。”黄蓉吐出一个名字,她早將巴蜀的势力分布摸了个透彻。
    叶无忌听罢,面色微沉。他本意是避开南宋朝廷的势力,悄悄去灌县发展,绝不能让別人染指自己这支百战精锐。
    “余玠是朝廷命官。咱们这支队伍从襄阳退下来,没有兵部调令。若是去了重庆府,他藉机收编咱们,这八百弟兄岂不是要落入他人之手?”叶无忌道出担忧,语气里满是对朝廷官僚的不信任。
    黄蓉早料到他有此一问,当即拆解其中的利害。她太了解朝廷里那些腌臢事了,余玠这会儿怕是连自己的人马都摆不平。
    “余大人刚入蜀不久。他手底下的川军旧將骄横跋扈,根本不听他调遣。他带来的东军又和川军水火不容。他现在正焦头烂额,哪有余力来吞併咱们?”
    黄蓉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咱们不去大军。大军留在苍溪谷地隱蔽。你单骑前往重庆府,去见余玠。”黄蓉看著叶无忌,眼底透著运筹帷幄的自信,“你手里有巴图的人头,还有那几百匹缴获的战马。这在余玠眼里,是天大的军功。他初来乍到,急需一场胜仗来震慑手下骄兵悍將。你用这军功,换他一批粮草。这是各取所需。”
    杨过听得连连点头,对这师嫂的智谋佩服得五体投地:“师嫂这计策妙!咱们不露底细,只拿军功换粮食。余玠为了安抚咱们这支『抗蒙义军』,定会给粮。”
    叶无忌权衡利弊。这当真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他若带大军去,余玠会防备;他单人独骑去,余玠反倒会拉拢。只要粮草到手,大军便能安然抵达灌县。
    “好。就依黄帮主的计策。”叶无忌拍板定音,果断下令,“张猛,把巴图的脑袋用石灰醃好。杨过,你挑五十匹上好的蒙古战马。明日一早,我带上这些东西,去重庆府会一会这位余大人。”
    眾人领命退下。叶无忌走到黄蓉身前,目光在她那娇艷的面庞上流连,闻著她身上散发的熟女幽香,肚里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
    他强压著將她就地正法的衝动,压低嗓音交代:“我走之后,大军全权交由你调度。看好那些韃子。若有异动,直接斩首。”
    黄蓉迎上他的目光,瞧见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火热,身子没来由地一阵酥软。她强撑著帮主的威严,点头应下:“你放心去。营里有我,乱不了。”
    两日后。重庆府。四川安抚制置使司衙门。
    大堂內气氛压抑得教人喘不过气。
    余玠坐在主位上,面容清癯,两鬢斑白。他看著堂下站著的两名將领,脑仁隱隱作痛,胸口堵著一团浊气。他奉旨来这巴蜀之地,本想大干一场,哪知这底下的人阳奉阴违,成天就是伸手要钱要粮。
    左边站著的是川军统制王惟忠。此人身材敦实,满脸虬髯,乃是土生土长的巴蜀地头蛇。右边站著的是东军將领李文德,身形高瘦,是余玠从淮南带来的人马。
    “两位將军,本官三令五申,要在合州钓鱼山修筑城防。这银钱粮草早就拨下去了,为何工期一拖再拖?”余玠重重拍下惊堂木,厉声质问,试图拿出安抚使的威严压住场面。
    王惟忠扯了扯嘴角,冷笑两声,拱了拱手,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敬意。他压根没把这空降的文官放在眼里,在巴蜀这地界,手里有兵才是草头王。
    “余大人。您初来乍到,不知咱们川军的苦处。”王惟忠开始叫屈,满脸横肉跟著抖动,“朝廷拨下来的粮餉,全让东军的弟兄截了胡。咱们川军弟兄饿著肚子,拿什么去修城?您这是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差事,末將干不了。”
    李文德一听,火气直衝脑门,当即指著王惟忠的鼻子反驳。他最见不得这帮地头蛇囂张跋扈的做派。
    “王统制,你休要血口喷人!东军拿的都是应得的份例!你们川军平日里吃空餉、占良田,把巴蜀搜颳得天高三尺。现在修城要出力了,你跑来哭穷?大人,川军这是阳奉阴违,抗拒军令!”
    王惟忠勃然大怒,手按在腰间佩刀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姓吕的,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在巴蜀跟韃子拼命的时候,你们还在淮南吃香喝辣!这里是四川,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两人在堂上吵得不可开交,互相揭短,唾沫星子横飞,根本没把坐在主位上的余玠当回事。
    余玠看著这乱局,气得双手发抖,指甲掐进掌心。
    他奉旨入蜀,本想大展宏图,將巴蜀打造成抗蒙的铁壁。可现实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地方军阀割据,派系斗爭不断。他这个安抚使,连一道军令都出不了重庆府。
    “住口!”余玠站起身,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碎瓷片溅了一地,茶水四溢。堂上这才安静下来。
    “大敌当前,蒙古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打过来!你们却在这里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爭权夺利!”余玠气喘吁吁,用大义来压制两人,“襄阳城已经破了!郭靖郭大侠战死!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们不懂吗?若是巴蜀有失,你们谁能担待得起!”
    王惟忠垂下眼皮,压根不吃这一套。什么家国大义,哪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他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余大人息怒。郭大侠那是大英雄,咱们比不了。咱们只晓得,弟兄们要吃饭。没有粮餉,这仗没法打。大人若是能把粮草补齐,末將明日就带人去修城。”
    说罢,王惟忠也不等余玠发话,转身大步走出大堂。
    李文德冷哼一声,拱手道:“大人,这王惟忠拥兵自重,早晚是个祸害。”
    余玠颓然跌坐在太师椅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朝廷的粮餉迟迟不到,他手里没有真金白银,根本压不住这些骄兵悍將。他急需一场胜利,或者一个强有力的外援,来打破眼前的僵局。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快步跑进大堂,单膝跪地。
    “稟大人!府门外来了一名青年剑客。自称是襄阳退下来的抗蒙义军將领。他说手里有蒙古千夫长巴图的人头,要求见大人!”
    余玠闻言,直起身子。
    “巴图?可是那个在襄阳城下杀人如麻的蒙古悍將?”余玠追问。
    “正是!那人还牵了五十匹上好的蒙古汗血马,就停在府衙外头!”亲兵据实稟报。
    余玠脑子里飞速运转。巴图战死的消息,他早有耳闻,却不知是何人所为。
    如今这杀神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这简直是雪中送炭。若是能把这笔军功揽在手里,再將这支义军收编,他便有了压制王惟忠的筹码。
    “快!大开中门,请他进来!”余玠整理了一番官服,大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