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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近战肉搏的血法师

    衝锋鎗冒著烟的枪口缓缓放下,老亨利眼神闪过一丝迷茫与空洞。
    那东方人青年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屋外湿冷的寒风吹过,让鲜血很快变得粘稠发暗,在冰冷地面上缓缓蔓延。
    四十年来,这是他第几次杀人?
    四十年来,这是第几次鲜血渗入这片神圣的领域?
    老亨利心中暗暗问著自己,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不知道,他没数过。
    或许是不愿数?
    总会有人误闯进这座偏僻的圣堂。
    『这座小教堂从外头看保养得很好,我登山偶然路过,就想进来参观参观。』
    『您就是亨利·罗伯逊圣徒吧?您以前推行的教会改革非常有前瞻性,为什么不推行下去呢?』
    『老亨利,是我。小时候咱俩一起在修道院,我们还一起往神父的圣餐麵包里放菸灰,你忘了吗?』
    一张张踏入圣坛、与自己嘘寒问暖,然后变成瞳孔溃散、失去生机的人脸,在亨利脑海中闪过,每张脸都清晰得刺痛神经。
    不,他们不是人类。
    他们都是偽装成人类的邪魔!
    他们总会借著各种藉口闯进这片圣堂,靠近自己。
    不,不是接近自己,是接近石盒!
    这个封印著罪恶和褻瀆的求知慾的石盒!
    老亨利心乱如麻,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试图用深呼吸让自己恢復平静和虔诚。
    最终,眼神从慌乱逐渐转为冰冷,目光如刀,落向血泊中那具年轻的躯体。
    这次,偽装成人类上门的邪魔,终於玩够了偽装的把戏,直接伸手来要石盒了!
    尸体映入眼中,亨利苍老的面容上,再没有半分愧色,只剩下麻木的决绝。
    手中衝锋鎗金光一闪,化作了一对骨锯,和锋利的小刀。
    该善后了。
    老亨利冷著眼,神情漠然,缓缓迈步走向血泊中的青年。
    成为神父前,他是炼金道途,焕质学派的灵能者。
    从七岁在修道院,被发掘出灵能天赋开始,他便学习一门名为『焕质』的炼金技术。
    这门技术並不复杂,就是毕生精进於一件法器,日积月累为其增添迴路和刻印,並用灵力保养。
    那本经书,便是伴隨自己六十多年的法器。
    亨利日积月累与其相伴,结合自身精神力和灵力,便能化为数百种他需要的器物。
    可以说,老亨利的绝大部分本事,都在这本书上。
    十八岁那年,他从修道院毕业,於亚美利哥南方游歷,去过欧罗巴大陆的圣国焚帝冈,进修过拉丁文,一心成为一名带领贵格教会改革的新时代神父。
    他想通过晋升b级灵能者,获得走向至高道途的资格,一路救济和苦修,直到得罪了某个会中高层人物的子嗣。
    诬陷和设局让自己背上罪名的那人,如今过得怎么样了呢……
    不会已经成为贵格教会的小教皇了吧……
    那自己还对这种教会尽忠,有意义吗……
    不,別去想,別去回望,过去不值得留念……
    老亨利摇摇头,用力甩动白髮,像是要把这些杂念从脑中彻底驱逐。
    提著分解尸体的工具,走向那青年,他弯下腰,挽起袖子,露出乾瘦却结实的手臂,俯身举起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骨锯。
    先从锯断脖颈开始吧。
    老亨利对这套工序很熟练,先处理头部,可以少看到死者的脸部,少很多胡思乱想的念头。
    骨锯,对准那截脖颈。
    正当要挥下的那一瞬,老亨利敏锐地听到了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
    心跳?
    他猛地一惊,瞳孔骤缩,急忙看向那青年的眼睛。
    此时,那双眼底冒出幽幽绿光的瞳孔,犹如黑夜中的鬼火。
    一只手突然撑地而起,另一只手则如铁钳般狠狠抓住了老亨利握著骨锯的手腕。
    “骨锯?”
    孔鳩盯著亨利手中那件自己倒是经常用过的『医疗器械』,冰冷地哼笑:“没少肢解尸体啊,亨利圣徒?”
    他猛地一用力,手臂肌肉绷紧,將亨利整个人拽进了血泊中。
    血珠飞溅。
    衰老的身体在血泊中摔了个踉蹌,陈旧但洁白的圣袍上顿时沾满了暗红色的鲜血,斑驳刺眼。
    现在,是地面战的时间了。
    【血法·凝血】
    孔鳩心念一动,其小臂上的灵能迴路骤然一闪。
    亨利袍上的血跡,犹如沸腾的液体般翻滚起来,纷纷立起黑红色的小刺,如无数鬼针草,密密麻麻扎在这位苍老圣徒的身上。
    这是米娜一周来言传“身教”,让孔鳩强行学会的几种血魔法。
    按理来说,有著斯图尔特家的徽记在体內,这些术法孔鳩也会。
    可惜,他没那天赋,也没那心思学。
    但米娜可不管孔鳩愿不愿学,每夜,当她咬在孔鳩脖颈上时,就把这些小把戏当做增添情趣的手段,在孔鳩身上使了个遍。
    “大男孩,你看,血法能让你小兄弟壮硕得红彤彤的。”
    “住手,米娜!血法不是这么用的,牛牛要炸了!”
    夜夜折磨下,孔鳩不得不学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血法。
    指甲刺破表皮,就能吮吸他人鲜血回復自身;將鲜血凝聚在某个部位,用於治疗或临时强化,鲜血的用法可谓五花八门。
    米娜还能將鲜血化物,凝聚成皮鞭、带刺项圈等古怪玩意。
    不过学艺不精的孔鳩,就只能凝出这些类似鬼针草的针刺了。
    “血法?你是死徒还是血裔?”
    老亨利吃痛,脸上肌肉抽动,愤怒地发出低沉呵斥。
    没时间思考这青年为什么没被击毙了,手中金光再次变换,骨锯瞬间变回了衝锋鎗,亨利挣扎著想站起身,再度发起攻击。
    可身陷血泊中的他,每挣扎一下,都感觉有万千细小的针刺在狠狠扎刺皮肉。
    无数剧痛,令其动作不由得迟缓僵硬。
    而孔鳩趁著亨利吃痛迟缓的间隙,整个人如猎豹般扑了上去,手脚並用,死死锁住了老亨利的脖颈。
    死扣,又或者叫血绞。
    数到五,两眼发黑,意识模糊;数到十,这位老人差不多就失去意识了。
    这是孔鳩以前在东方区爱倭时,练就的格斗技巧,屡试不爽。
    现在,结合能让对手行动迟缓的血魔法,更是终结敌人的好手段。
    只要自己先装死,被打得浑身是血,
    然后等对手靠近时,再猛地將其摔入血泊,发动血法,就能大幅度减缓其敏捷度!
    最后,再用出这招血绞,就能轻易制服对手!
    在慌乱的挣扎中,亨利的手脚动作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彻底瘫软,昏死了过去。
    孔鳩鬆开了手,喘著气,看著这位昏死过去的老人,脸上露出计划得逞的表情。
    “呼~看来原道创世训给的那免疫伤害的效果,更接近於友伤判定,而不是真的让我无敌了。”
    孔鳩发动血法,边將满地和身上的血跡缓缓吸入体內恢復,边感嘆道。
    亨利失去意识,该去取走那盒子里的『概念』了。
    孔鳩转身,走向那放在石凳上的石盒。
    这玩意相当精美,方方正正的石盒子上,刻有无数繁复精美的花纹,可以说放在博物馆里,都会是件不错的展品。
    孔鳩伸手,轻轻一掀盖子,惊异地发现,除了盒子顶部原有的重量外,竟然没上任何锁。
    但隨即,他眼神一凝,脸色沉了下来。
    空空如也。
    除了內部的花纹外,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乾枯或凋零的黑斑都没有,连一抹积尘都摸不到,只有空空如也的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