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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吸血鬼猎人的猜想

    克苏鲁美利坚,我能看到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80章 吸血鬼猎人的猜想
    银屑如细雪般在寒风中打著旋儿,缓缓飘落在温彻斯特脚边的雪地上。
    她低头凝视著那滩曾是自己爱枪的残骸,眉头渐渐蹙紧,仿佛在確认一件不愿相信的事实。
    片刻,她抬起眼,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那个正不紧不慢踱步而来的紫袍男子。
    雪花落在他肩头,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轻轻弹开,未曾留下丝毫湿痕。
    法拉一步一步走近,姿態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庭院中散步,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紫芒教?”
    温彻斯特重复著这个陌生的名號,声音里浸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侧过头,瞥了一眼那座矗立在风雪中的狰狞教堂。
    建筑尖顶扭曲如挣扎的肢体,彩窗在阴云下泛著暗沉的光,整座教堂散发著一种令人不適的压抑气息。
    “不会是什么专门霍霍他人性命的邪教吧?”
    法拉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轻轻笑了笑。
    他的目光越过温彻斯特,落在她身后那群挤作一团的倖存者身上。
    “我就说怎么会有一股亚空间波动,”法拉终於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在閒聊,“原来是有客人来了。”
    他说这话时,眼中那抹淡蓝骤然明亮了几分。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便托起了所有倖存者,包括那几个还在雪地里蹦跳的孩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住。
    “我们是从飞机上逃出来的!”一个胆子稍大的男孩率先喊道,伸手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对,飞机,要坠毁的那种!”其他孩子七嘴八舌地附和,声音里还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慄。
    法拉静静地听著,脸上始终保持著那副温和的表情。
    “好吧,孩子们。无论你们从哪来,最好先去喝点汤暖暖身子,別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了。”
    灵能如轻柔的潮水般涌动,將那几位倖存者稳稳送到教堂屋檐下避雪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法拉才转过身,重新將目光投向温彻斯特。
    四目相对。
    “这位女士,和这位……小姐,如果您是小姐的话。”
    法拉的声音打断了寂静,他视线落在了米娜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身为一个英伦男人,他自然认得出那些特徵:
    过於苍白的肤色,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隱隱泛红的眼瞳。那是血裔的標誌。
    而他,恰恰拥有1024分之一血裔血统,对这个族群再熟悉不过。
    这些古老存在的容貌往往与真实年龄毫不相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模样的东方少女,很可能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可为什么她会是一张黄种人的面孔?
    法拉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但这疑惑很快被谨慎压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二位,也许我在你们面前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角色。”
    说著,他伸手指向昏倒在米娜脚边、半张脸埋在雪中的孔鳩。
    那个年轻人呼吸微弱,额前黑髮被融雪打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但信不信由你,”
    法拉继续说道,甚至故意挤了挤眼睛,试图让气氛轻鬆些。
    “我这位朋友……不,他应该不认为我是朋友……我这位同事,可是正儿八经的神使。”
    “哈哈哈——”
    温彻斯特先是一愣,眼睛瞪圆了几分。
    紧接著,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从她喉间爆发出来。
    笑声在风雪中迴荡,她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抬手抹了抹眼角泪花。
    法拉和米娜皱起了眉,前者脸上轻鬆表情渐渐收敛,后者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將昏迷的孔鳩更紧地护在怀中。
    黑伞在她手中撑开,伞面倾斜,为孔鳩挡住落雪。
    “神使吗?”
    温彻斯特终於止住笑,重复著这个词,仿佛在品味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
    “一个邪教头子所言的神使?那可太具权威和含金量了。”
    法拉挑了挑眉:“你不信?”
    “我信,不过是刚刚。”
    温彻斯特说这话时,手已经伸进了隨身的挎包里。
    掏出来的是一截翠绿色的宝石。它约莫指节大小,被雕琢成指骨的形状,表面流淌著温润的光泽。
    十分钟前,她还是信的。
    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b级灵能者,温彻斯特对灵力波动的感知敏锐得超乎常人。
    就在飞机坠毁前的那一剎那,她清晰地捕捉到了某种超凡的存在,以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干涉了时间的流动。
    那股力量浩瀚、古老、充满神性,绝非寻常超凡者所能企及。
    那一刻,温彻斯特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她明白了:孔鳩此人,与某些超越凡俗的存在,有著深刻的、不可告人的关联。
    他可能是某个神祇的使者!或者更亲密,是神翼下悉心培养的门徒、接班人也说不定!
    希望曾如星火般在她心中点燃。
    可接下来的发展,却將那点星火狠狠掐灭,拋入冰窖。
    孔鳩居然引导全飞机的人——那些惊慌失措的普通人——与魔鬼做交易,以换取逃出生天的机会。
    温彻斯特不愿对“魔鬼代行者”和“神使”之间做出什么非黑即白的道德评判。
    但在她漫长的猎魔生涯中,有一条底线始终清晰:绝不与深渊交易。而孔鳩,恰恰跨过了这条线。
    就凭这一点,她已暗暗將这个名字列入危险分子的名单。
    而当米娜与孔鳩掌心同时浮现出血色徽记时,这个猜想得到了残酷的確认。
    一对血裔夫妇?
    温彻斯特必须承认,在看到那两道蒸腾著血气的印记时,她內心的惊骇几乎衝破理智的堤坝。
    赤龙之子怎么可能同时是血裔?
    这两人身上闻不到长年吸食血液后特有的、黏腻腥甜的气味。他们的神情举止,也与那些阴鬱、傲慢、被永生诅咒的亚人类毫无相似之处。
    但徽记不会说谎。
    血裔,这种褻瀆生命、邪恶贪婪、以人类鲜血为食的亚人类,绝不可能出於纯粹的善念去拯救他人。
    每一滴他们施捨的善意,背后都必然藏著十倍百倍的算计与索求。
    这个认知如冰锥般刺进温彻斯特的心臟。
    身为一百七十三年前的前ice唤灵局局长,猎杀邪恶、保护无辜是刻进她灵魂的誓言。
    那一刻,风雪中,她暗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一定要把这两个血裔抓起来,彻彻底底问个明白!
    “十分钟前,我也觉得他是个好人。”
    温彻斯特的目光从昏迷的孔鳩身上移开,落到米娜脸上。
    那个少女正用瘦弱的肩膀撑起昏迷的同伴,黑伞倾斜,伞骨在风雪中微微颤动。
    她看著米娜那双泛红的眼睛,看著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戒备与保护欲,心中涌起的不是同情,而是愈发浓烈的憎恶。
    “但血裔,不可能有好人。”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字字如铁。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五指猛然收拢!
    啪嘰——!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盖过了风雪呼啸。
    『翠绿指骨』在她掌心炸开,晶莹剔透的晶体碎片四溅飞扬,却没有散落,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围绕著她缓缓旋转。
    每一片碎片都散发著荧荧微光,绿光越来越盛,渐渐交织成一道朦朧的光幕。
    光幕之中,一道人影由虚化实,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留著浓密络腮鬍的男子,身穿厚实的猎装,头戴宽檐帽,手中握著一桿老式来復枪。
    枪管在绿光映照下泛著冷硬的金属色泽。他站稳身形,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目光锐利的脸。
    “亚伯·林可。”
    男子举起枪,向温彻斯特行了个简洁的礼节,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听从您的召唤……”
    “是我,亚伯。”
    温彻斯特淡淡道,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近乎温和的神情,“別客气了,咱们都老熟人了。”
    说著,她的目光越过亚伯的肩膀,再次锁定米娜和孔鳩,眼中犹豫、试探、疑惑都已消失殆尽。
    风雪更急了,教堂尖顶上的十字架在狂风中吱呀作响。
    “该猎杀吸血鬼了,亚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