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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那就让他们再议。

    大明:从教崇禎整治朋党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那就让他们再议。
    工部、漕运衙门、乃至各镇在京的坐探,都动了起来。
    该串供的串供,该销毁的销毁,该打点的打点。
    所有人都知道,陈志远要做什么。
    所有人也都知道,不能让他做成。
    第三天清晨,通政司收到了七份弹劾奏疏,目標都是同一个人——陈志远。
    第一份来自兵科给事中吴执御。
    奏疏里说陈志远“以查案为名,行揽权之实”,“擅调兵部、户部机密档案,扰乱各衙门常务”,“其心叵测,其行专擅”。
    第二份来自山西道御史毛羽健。
    他是山西人,奏疏里直指陈志远“借军费之名,行党爭之实”,“欲藉此案打击山西籍官员,为江南张目”。
    第三份来自户部郎中周士朴。奏疏里列了陈志远“三罪”:一曰越权,二曰扰政,三曰蓄意挑起朝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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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
    七份奏疏,措辞不同,但核心一致:陈志远该罢免。
    通政司的老吏看著这些奏疏,手又开始抖。
    他按规矩登记、分类,然后送到司礼监。
    司礼监的太监看了一眼,直接放进了“急件”匣子。
    午时前,这些奏疏已经到了內阁值房。
    首辅成基命坐在主位,看著摊在桌上的七份奏疏,久久不语。
    次辅周延儒坐在对面,慢慢喝著茶。
    另外两位阁臣钱士升、何吾騶分坐两侧,脸色凝重。
    “诸公都看过了?”成基命终於开口。
    “看过了。”周延儒放下茶杯,“意思很明白,要罢陈志远。”
    “诸公以为如何?”
    钱士升先说话。
    “陈志远確实过了。查袁案就查袁案,动军费帐册做什么?”
    “军费牵扯九边,牵扯几十万大军,岂能轻动?万一引发边將疑虑,闹出兵变,谁来担责?”
    何吾騶点头。
    “不错。如今山西流贼猖獗,辽东建虏虎视,朝廷正需稳定。陈志远此举,无异於火上浇油。”
    周延儒没急著表態,而是看向成基命:“元辅的意思呢?”
    成基命沉默片刻,缓缓道:“陈志远是奉旨查案。”
    “奉旨查袁案,没奉旨查军费。”周延儒接道。
    “他这是借题发挥。皇上年轻,被他几句『血性』『担当』的话蒙蔽了,但我们做臣子的,得替皇上把著关。”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皇上错了,我们得纠正。
    成基命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他在这个位置上,每天如履薄冰。
    皇上多疑,朝臣党爭,边关告急,流贼肆虐……
    可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若是罢免陈志远,皇上那里……”他睁开眼。
    “皇上会明白的。”周延儒说。
    “七份弹劾奏疏,来自六科、都察院、户部,代表的是朝中共识。皇上再信任陈志远,也得顾全大局。”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陈志远查军费,触动的不只是兵部户部。江南那边……已经有人递话过来了。”
    这话说得更明白了。
    军费从哪里来?
    加征的辽餉、剿餉、练餉。
    这些加征,江南士绅负担最重。
    他们出了钱,却看不到效果——辽东照样丟城失地,流贼照样越剿越多。
    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陈志远要查军费,查出来肯定是贪腐横行、漏洞百出。
    到时候江南士绅会怎么想?
    我们出了这么多钱,原来都被贪了?
    那我们还出什么钱?
    江南是朝廷的財赋重地,江南士绅的態度,皇上不能不考虑。
    成基命终於下了决心。
    “擬票吧。”他说,“陈志远擅权专断,扰乱朝纲,著即革去都察院僉都御史之职,回翰林院待勘。”
    周延儒提笔,在票擬纸上写下这行字。
    钱士升、何吾騶都点头。
    四人的意见,高度统一。
    票擬很快送到司礼监,司礼监批红后,送到乾清宫。
    朱由检是在申时看到这份票擬的。
    他刚批完一份兵部关於山西剿贼的奏本,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王承恩把內阁的票擬呈上来时,他还有些不耐烦——又是些无关痛痒的人事任免。
    但看到陈志远的名字时,他坐直了身体。
    “革去都察院僉都御史之职,回翰林院待勘……”
    朱由检低声念著票擬上的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冷笑。
    王承恩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七份弹劾奏疏,內阁高度统一……”朱由检把票擬扔在御案上,“陈志远说得真准啊。”
    他想起了三天前,陈志远在乾清宫里说的话。
    “有些人,为了反对而反对。东林保袁,他们就攻袁。东林若支持核查军费,他们就会反对核查。反之亦然。党爭至此,已非论是非,而是爭意气。”
    当时他还觉得陈志远说得太绝对。
    现在看,一点不假。
    这七份弹劾奏疏,来自不同衙门,不同派系。
    兵科给事中吴执御是东林,山西道御史毛羽健是晋党,户部郎中周士朴是……谁知道他是哪派的。
    这些人平时互相攻訐,势同水火。
    但在罢免陈志远这件事上,他们空前团结。
    为什么?
    因为陈志远动了他们的奶酪。
    军费这块奶酪,兵部吃一口,户部吃一口,工部吃一口,漕运吃一口,地方吃一口,边將吃一口……从上到下,人人都吃。
    现在陈志远要把这块奶酪端出来,看看被咬成什么样了。
    他们能答应吗?
    不能。
    所以他们要团结起来,把陈志远弄走。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觉得累,但又一种奇异的清醒。
    登基三年,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朝中的利益格局,看到党爭背后的实质。
    以前那些大臣在他面前吵来吵去,说什么“忠奸”“是非”“祖制”“礼法”,他以为他们真的在乎这些。
    现在他明白了。
    他们在乎的,是利益。
    陈志远要断他们的利益,他们就要弄死陈志远。
    就这么简单。
    “皇上……”王承恩小心翼翼地问。
    “这票擬……批不批?”
    朱由检睁开眼,看著御案上那份票擬,看了很久。
    然后他提起硃笔,在票擬上写了两个字。
    “不允。”
    字写得很重,墨跡几乎透到纸背。
    王承恩愣了一下。
    “皇上,內阁四位阁臣都画押了,这……”
    “那就让他们再议。”朱由检放下笔,声音平静。
    “告诉他们,陈志远是奉旨查案,他所调档案,所核帐册,都是朕准许的。谁有异议,来乾清宫跟朕说。”
    王承恩躬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