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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有何公干?

    大明:从教崇禎整治朋党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有何公干?
    翌日。
    陈志远站在户部档案库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前,身后跟著赵德禄和两名都察院带来的校尉。
    门內是京城里存放天下钱粮收支明细的地方,空气里瀰漫著陈年纸张和防蛀药材混合的霉味。
    守库的老吏姓吴,六十上下,鬚髮半白,背微微佝僂,眼神浑浊却透著精光。
    他见陈志远身著四品緋袍,身后还跟著带刀的人,心里先是一紧,脸上却堆起恭敬的笑。
    “这位大人,不知有何贵干?”
    “都察院左僉都御史陈志远。”
    陈志远亮出腰牌,声音平淡。
    “奉旨核查袁崇焕案相关事宜。现需调阅几份旧档。”
    老吴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笑容不变。
    “不知大人要调什么档?可有部堂大人的手諭?”
    “没有。”陈志远直视著他。
    “我奉的是圣旨,查的是钦案。按制,可调阅六部一切相关文卷。”
    “这……大人见谅。”老吴搓著手,腰弯得更低。
    “库里的规矩,调阅密档,必须有本部堂官或侍郎大人的亲笔手諭,还需经歷司用印登记。”
    “小的只是守库吏,实在不敢做主……”
    陈志远不再与他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一面金漆令牌,举到老吴眼前。
    令牌不大,正面刻著“如朕亲临”四个字,在昏暗的廊下依然闪著沉甸甸的光。
    老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认得这东西,也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他喉咙发乾,声音发颤。
    “大、大人……这……”
    “开门。”
    陈志远收回令牌,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老吴不敢再拦,手抖著从腰间摸出一大串钥匙,叮噹作响地找了好一会儿,才插进锁孔。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
    库房极大,高耸的柏木架一排接著一排,上面堆满了一捆捆用蓝布包裹的卷宗。
    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几个狭小的气窗透进几缕微光。
    “大人,您要调什么档?小的替您找。”
    老吴弓著身,试图掌握主动。
    陈志远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用馆阁体工整写著几行字。
    “崇禎元年至二年,辽东镇、蓟州镇、登莱镇军餉支放全册。蓟辽督师衙门军需採买底帐,自崇禎元年四月袁崇焕督师起,至二年十月止。”
    “东江镇毛文龙所部粮餉核销档案,天启六年至崇禎二年六月。”
    老吴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额角就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些都是最要命的帐。
    他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
    “大人……这些档案……年份久了,存放散乱,容小的慢慢找找。库房深处潮湿,您和几位官爷要不先在外面歇息……”
    “不必。”陈志远打断他,对身后两名校尉道。
    “守住门口,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两名校尉按刀分立门两侧。
    陈志远又对赵德禄说。
    “赵书办,你隨我进去。”
    老吴脸色白了白,只得转身引路。
    他故意往库房深处、光线最暗、架子最凌乱的角落走,脚下放慢,眼睛四下乱瞟,嘴里念叨著。
    “辽东的帐……好像是在丙字区……不对,好像是丁字区……年头久了,记不清了……”
    陈志远不理他的嘀咕,目光扫过架子上掛著的分类木牌。
    他停下脚步,指向不远处一排相对整齐的架子。
    “那是『边镇粮餉』专架?”
    老吴一愣,支吾道:“是……是吧?”
    陈志远不再看他,径直走过去。
    木牌上確实写著“九边粮餉·辽东蓟镇”。
    他抽出一卷,解开蓝布,里面是装订成册的帐本,封皮上写著“崇禎元年辽东镇餉银收支总册”。
    “吴书吏,”陈志远翻开帐本,头也不抬。
    “你说的『散乱』,是指这个?”
    老吴哑口无言,后背的冷汗浸湿了中衣。
    陈志远快速翻动著帐册。
    赵德禄在一旁摊开隨身带来的空白册页,准备记录。
    库房里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老吴趁陈志远专注查帐,悄悄向后挪了半步,眼角余光瞥向门口。
    一个年轻些的库吏正探头探脑。
    老吴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又飞快地做了个口型。
    那库吏脸色一变,缩回头,脚步声匆匆远去。
    陈志远似乎毫无察觉。
    他一连找出五六本相关的军餉总册,让赵德禄登记编號。
    接著,他开始找更为关键的“军需採买底帐”。
    这类帐目记录的是具体物资採购,银钱走向更细,也更容易做手脚。
    按照编號,底帐应在“丙字七架”。
    陈志远走到对应架子前,一层层查找。
    找到了崇禎二年正月、二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九月、十月……唯独缺了三月和八月两册。
    “这两册呢?”
    陈志远指著空位,问跟在身后的老吴。
    老吴凑近看了看,一拍脑袋。
    “哎哟,瞧小的这记性!想起来了,前两年库房漏雨,那一角遭了殃,不少册子被水泡了,后来又生了虫。”
    “这两册……怕是当时损毁了吧?对,肯定是损毁了,后来还报过损的……”
    “报损文书呢?”陈志远问。
    “这……得去经歷司查存档,小的这里没有。”
    老吴答得流利,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陈志远看了他一会儿,直看得老吴心里发毛,才移开目光。
    他让赵德禄在记录上明確写下。
    “丙字七架,崇禎二年三月、八月,蓟辽督师衙门军需採买底帐缺失。据守库吏称,系因库房漏雨虫蛀损毁。”
    老吴听著赵德禄低声复述记录內容,嘴角微微抽搐。
    將所有需要的帐册清点出来,竟有两大摞。
    陈志远让赵德禄一一清点,列出详单,然后对老吴道。
    “这些帐册,都察院要调阅核查。吴书吏,麻烦你在此详单上签字画押,註明这些帐册现存状態,尤其是缺失部分。”
    老吴颤抖著手签了字,按了手印。
    两名校尉进来,將帐册小心装入带来的木箱,贴上封条。
    陈志远在封条上签字用印。
    走出户部档案库时,已近午时。
    陈志远没有停留,带著人直奔兵部。
    兵部职方司主事沈迅听到下属稟报陈志远来了,而且刚从户部调走大批军餉帐册,心头猛地一沉。
    他整理了一下官袍,深吸一口气,迎了出去。
    “陈僉宪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沈迅脸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拱手道:“不知陈僉宪来兵部,有何公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