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人在五代,刚下中渡桥 > 人在五代,刚下中渡桥
错误举报

第61章 契丹援军

    人在五代,刚下中渡桥 作者:佚名
    第61章 契丹援军
    这鄴城之战,到了此时,已然成了一场各方势力屏息敛气的豪赌。
    沈冽领了高行周的帅令,辞了中军大营,便隨著李从熙的三千扶危军都拔营北上。
    若是要看兵书,围城讲究的是围三闕一,意在给守军留个生门,免得其死战。
    且留下的生门一般都通深谷或河流那种易於设伏的地形,意在引诱敌军出城。
    可这回高行周摆下的確是实打实的四面合围。
    这並非高太傅不懂兵法,而是这大势已经变了。
    自打官家刘知远入了大梁,这中原腹地的诸州大户,只要不是被契丹人刀架在脖子上的,大多已然识趣地撤了辽的旗號,换上了汉旗。
    放眼鄴都四面,南、东、西三境皆已成了汉家的地界。
    杜重威若是往这些方向跑,那便是自投罗网。
    唯有北方,那一马平川的燕赵大地,还攥在辽人手中,也是杜重威心中唯一的生门。
    高行周將扶危军这支名义上的天子亲军,扔到鄴都北面这块死角里,倒並非是將最烂的摊子丟给扶危军。
    在外人看来,北面直面镇州辽军,乃是兵家必爭的险地,甚至是可能遭遇契丹骑兵袭扰的死地。
    可在这位老辣的主帅眼中,这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清閒差事。
    为何?
    皆因这地缘博弈的变数。
    就在大军合围鄴都之际,鄴都以北的洺州防御使薛怀让,已然先一步看清了风向,纳表投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洺州一降,鄴城与镇州辽军之间的陆路通道便被生生截断了一半。
    而大梁那边的诸位相公也不是吃素的,闻听此言纷纷上书劝刘知远出兵。
    是以,大梁城里的旨意已下,令河北都巡检使郭从义领精兵一万,北上会合薛怀让,合攻还在观望的邢州。
    郭从义这一万生力军扎在北边,就像是在高行周的大营外面又加了一层鎧甲。
    杜重威深陷城內,兵力悬殊之下,绝无出城野战,自蹈死地的道理。
    而城外的辽军援军,又被郭从义死死挡在邢州一线。
    故而,此时的鄴都北面,虽说是名义上的绝其逃路,实则却是一块被重重回护的安稳之地。
    高行周这是在做个顺水人情。
    既全了刘知远让沈冽隨侍报仇的大义,又把这支根基尚浅的扶危军护在了最安稳的后方,免得慕容彦超那性子真把这几千人当成炮灰。
    毕竟,沈冽的价值在於他活著走到杜重威面前,而不是作为一具无名尸首填入鄴城的城壕。
    沈冽立在鄴都以北的新营之內,看著麾下士卒不急不慢的扎下柵栏。
    夏日的河风拂过,倒是带走了几分战阵的焦灼。
    杨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著远处的城墙,倒是有些无趣。
    “使君,这高太傅倒也是个妙人。说是让咱们格杀勿论,可这北边连个鬼影子都见不著,难不成咱们真要在这水边上钓鱼不成?”
    沈冽坐於马扎之上,手里拿著那份刚从洺州那边转递过来的战报。
    他倒是清楚这其中的逻辑。
    高行周想用时间磨掉杜重威的耐心,刘知远想用郭从义锁死河北的变数。
    这也正是高行周不急於攻城的原因。
    只要北边能定下来,鄴城便是囊中之物。
    沈冽冷眼看著这看似稳固的合围。
    他知道杜重威在等,等契丹內乱平息,等那一线生机。
    高行周也在等,等杜重威势穷,等一份完美的降表。
    ······
    此时,邢州城外,郭从义部已然猛攻数日。
    “薛防御,你这洺州的儿郎,莫不是在家里抱孩子久了,连这邢州的土墙都爬不动了?”
    郭从义勒马於土丘之上,看著前方溃退下来的洺州兵,脸色极差。
    作为刘知远的心腹,郭从义此番北上是带著死命令的。
    大梁城里那位官家要的是整个河北的顺服,而不是在这邢州城下迁延月余。
    薛怀让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他本是想捡个便宜,谁曾想这邢州守军竟是一群硬骨头。
    “郭巡检,非是弟兄们不尽力。”薛怀让叫苦不迭。
    “那邢州刺史刘鐸,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竟死心塌地地要为那快烂掉的辽人殉葬。
    城头的滚木礌石就没断过,俺这洺州的兵,统共就这么点家底,再填下去,怕是连守城的衙役都不剩了。”
    “困兽犹斗,最是迁延。”
    郭从义冷哼一声,倒也不好再说重话。
    “官家在等捷报,高太傅那边也在等咱们分出胜负。今日若是再攻不下,明日便由本部的禁军补上去。”
    然而,这二人都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变数。
    那便是驻守镇州的辽將,麻答。
    在杜重威眼中,麻答是救命的稻草,在高行周眼中,麻答是待毙的枯骨。
    但实则,这麻答虽是辽人,却深諳中原这套政治逻辑。
    他虽烂,好財且暴戾,却並非如杜重威那般见利忘义,只顾自身的庸才。
    在他看来,邢州是镇州的门户,魏州是邢州的门户。
    若是任由刘知远在这河北道上连点成线,那他这个镇州统帅,也该洗净脖子等著汉军上门了。
    镇州府衙內。
    “汉儿无信,唯有杀伐。”
    麻答披著身皮裘,手中正拿著刘鐸的求援信。
    堂下诸將中,辽將闻言大笑不说,大部分汉將也是附和著。
    唯有前潁州防御使何福进、控鹤指挥使李荣二人牙关紧要,脸色极差。
    “刘知远入了大梁,这帮南人便真以为天下是他们的了?”
    麻答直起身,隨口下令道:“令杨安率本部一千精骑,即刻南下,支援邢州。顺便告诉刘鐸,守住了邢州,重重有赏。”
    闻言,李荣和何福进二人不著痕跡地对视一眼,便俱明白了对方所想。
    这镇州所留辽兵本就不多,前不久已然有张璉和杨袞两將带兵驰援杜重威。
    如今这杨安再带一千精骑去邢州的话,算下来这镇州便只余八百契丹人。
    拨乱反正,近在眼前!
    可这道理不仅是他们二人想到了。
    下首的一名將领面露惊色,急忙劝諫道:“节帅不可!”
    麻答闻言扭头看去。
    说话之人,正是刚才陪笑的一名汉人將领。
    乃是前护圣左厢都指挥使、恩州团练使白再荣。
    白再荣无视了李荣二人愤恨的目光,只是自顾自道。
    “如今城中兵马本就不多,此前为了支援杜重威,已然让张璉和杨袞带走了数千幽州兵。
    如今陛下与述律太后在上京那边爭得不可开交,咱们在这孤立无援。若杨安再走,这镇州城防便基本空了!
    万一城中汉人思变...”
    “思变?”
    麻答不屑一笑。
    他在这镇州杀戮汉人如割草芥,那些如羊羔般顺服的南人,如何敢在他面前生出二心?
    “他们敢吗?你们汉人,只要见著我等辽人,骨头就软了三分。你且去办,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