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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回梦游仙(改)

    人在五代,刚下中渡桥 作者:佚名
    第54章 回梦游仙(改)
    刘承训那边话音未落,只听咣当一声。
    只见沈冽手中的酒杯已然落下,酒液泼洒一地。
    眾人愕然望去。
    只见这位刚才还谈笑风声的指挥使,此刻面色惨白入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沈兄弟?”郭荣离得最近,连忙伸手去扶。
    沈冽强撑著一口气,双手按住案几,他试图站起身来行礼告退。
    “臣.....失仪......”
    可仅仅吐出了这三个字后,沈冽只觉得一股晕眩感上袭。
    天旋地转之间,沈冽的身子晃了晃,终究是没能扛过那心神衝击,直挺挺的向前倒去,將那案上的杯盘砸了个稀烂。
    “沈指挥!”
    “沈耀州!”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郭荣惊愕的脸庞,以及刘承训那瞬间失了分寸的呼喊。
    这一倒,可是把剩下三人嚇得不轻。
    且说,这人的魂魄与皮囊,终究是两码事。
    若是两相游离,便如小儿舞大锤,看著热闹,实则伤人伤己。
    唯有那灵肉合一,方能如臂使指,在这乱世中砸出一片天地。
    孤魂野鬼借尸还魂,虽说能动能言,甚至能凭著那后世的几分先知先觉在这乱世里搅弄风云,但那终究是隔了一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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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那穿著铁甲的稚童,架势摆得再足,一旦真刀真枪的碰上,那一剎那的本能反应,骗的了人,却救不了命。
    ······
    待到再次睁开眼时,入目的已然是李从熙府上的厢房屋顶。
    沈冽只觉喉咙发乾,脑中依旧有些昏沉。
    “郎君醒了?”
    一直候在榻边的小侍女见沈冽睁眼,连忙端著温水凑上前来,脸上满是喜色。
    “我睡了多久?”
    “郎君这一觉睡得可沉,整整一日一夜了。”
    侍女待將水给沈冽餵下,便起身一礼道,“郎君稍待,奴婢这就去告知將军。”
    待那侍女匆匆离去,屋內重归寂静。
    沈冽躺在榻上,並未急著起身,而是第一时间闭上了眼。
    头疼欲裂。
    隨著这股疼痛而来的,是属於原身的记忆。
    天福四年,鄴城。
    那年他才刚入王清麾下,第一次登上城头。
    契丹人的云梯刚刚搭上来,一个满脸横肉的胡人狞笑著跳进垛口。
    那种扑面而来的危险,曾让少年的沈冽双腿打颤。
    但下一刻,记忆变得无比清晰。
    侧身,沉腰,滑步,出枪。
    那是奉国军老卒教了无数遍的枪法。
    枪尖刺入皮肉的感觉,枪桿摩擦手心的刺痛,以及对方喉咙里发出的叫骂声,甚至那血液喷进嘴里的味道。
    此刻都清晰无比。
    还有中渡桥。
    沈冽甚至能回想起那天雨水打在脸上的触感。
    王清是如何挥刀,奉国军的大旗是在哪个方位倒下的,甚至是身边袍泽临死前让他带给家里的那句遗言,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都成了他切身经歷过的人生。
    这种融合,让他感到陌生,却又莫名的踏实。
    “也好。”
    沈冽在心中长嘆一声。
    若是只靠自己在耀州的几本兵书,那这次去鄴城怕是真的只能在大军后面看著了。
    此次鄴城一战,杜重威虽说人品极差,但他能从一路平定內乱升至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手里掌管后晋所有精锐兵马,手上还是有真本事的。
    自己要报仇,必定要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
    代州,张家坞,哪怕是丹州城外一战,说到底都是运气使然。
    而这次数万大军的攻城战,若是只靠那虚无縹緲的好运,怕是要把命丟在城下。
    “醒了?”
    隨著一声门响,李从熙大步走了进来。
    这位扶危军的当家人显然也是刚换下官袍,手里还拎著个食盒。
    见沈冽醒来,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玉娘正在后厨给你熬粥,说是加了些补气血的药材,我先拿了些点心给你垫垫。”
    李从熙將食盒放在案上,隨意坐到榻边,伸手探了探沈冽的额头后才鬆了口气。
    “没发热,看来御医说得对,就是累的。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心思怎么那么重?跟皇子吃顿饭,还能把自己给吃晕过去?”
    “让指挥使见笑了。”
    “许是前些日子在关中熬得狠了,这一鬆劲儿,病来如山倒。”
    沈冽苦笑一声,撑著身子想要坐起,却被李从熙一把按住。
    “躺著!”
    沈冽心中一暖,又开口问道。
    “只是......我怎么回来的?”
    沈冽记得自己是在刘承训的府上晕倒的。
    “还能怎么回来的?抬回来的。”
    “昨日你刚倒下,大殿下那边便乱了套。原本是一番好意,说是府上有御医,想留你在那修养几日,特意派人来知会我一声。”
    “但我没让。”
    李从熙端起桌上的碗又给沈冽倒了杯水。
    沈冽接过水,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李从熙的苦心。
    “指挥使这是在救我。”
    “明白就好。”
    李从熙嘆了口气,“大殿下是个好人,这满朝文武都知道。但正因为他是好人,有时候这好心反倒会办坏事。”
    “你如今是什么身份?你是外官,是带兵的將领,更是史帅的人。”
    “史帅那人,最忌讳手底下的人跟皇子走得太近。
    若是你在大殿下府上过了一夜,这消息传出去,落在有心人眼里,那就是你沈冽背著步军司,投了左卫的门庭。”
    “到时候,大殿下倒是没事,你沈冽这身皮,怕是要被史帅给扒下来。”
    “所以我硬是顶著大殿下的好意,让人把你给抬回来了。
    为此,我还特意跟大殿下赔了罪,说是你沈冽乃我扶危军下属,理应由我照料。
    刘承训想留沈冽,是出於仁义,是君子之风。
    但李从熙把沈冽接回来,却是出於规矩,是老成谋国。
    在这大梁城,仁义有时候能杀人,而规矩才能救人。
    “多谢指挥使回护之恩。”
    沈冽要从床上起来行礼,毕竟只是心神震盪,其实並未影响到身体。
    “谢个屁。”
    李从熙咧嘴一笑,眼中分明有著得意,“况且在皇子府上住著,哪有在自家哥哥这儿自在?再说了,你若真有个好歹,我怎么跟史帅交代?”
    “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正好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饭菜的香气,李从熙忙起身开门。
    “玉娘那边饭菜好了,起来吃点东西。把身子养好了,那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