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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总统和王储的「世纪联手」

    1885,我来拯救希腊 作者:佚名
    第268章 总统和王储的「世纪联手」
    埃莱夫塞里奥斯·韦尼泽洛斯,在他的临时寓所里接到了那份来自王宫的召见令。
    羊皮纸的质地精良,上面的王室徽记用金粉勾勒,散发著权力的气息。送来召见令的侍从官,穿著笔挺的制服,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丝不苟。
    韦尼泽洛斯平静地接过了那份文件。他的手指拂过金色的徽记,感受著那冰凉的触感。
    他独自一人前来。
    穿过雅典的街道,路过那些为胜利而狂欢的人群,他面无表情。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但面料已经略显陈旧的黑色西装,手中提著一个磨损了边角的公文包。这身装束,让他与王宫前广场上那些镀金的雕塑和华丽的马车,显得格格不入。
    他以为,这是胜利之后的清算。
    新王储功高盖世,声望如日中天,下一步,自然是剷除异己,巩固权力。而他,埃莱夫塞里奥斯·韦尼泽洛斯,这个在克里特岛上搅动风云,骨子里流淌著共和血液的政治家“僭越”王权,自称“克里特大总统”的行为,无疑是王储眼中最扎眼的那根钉子。
    他做好了准备。为了辩论,为了抗爭,甚至为了流亡。
    守卫森严的王宫大门为他敞开。侍从官在前面引路,脚步声在空旷的大理石走廊里迴响。韦尼泽洛斯的心中充满了警惕,他观察著四周的一切,大脑飞速运转,预演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每一种交锋。
    侍从官没有將他领向任何正式的会客厅,也没有带他去那间上演过无数次权力博弈的首相办公室。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绕过金碧辉煌的主殿,最终,停在了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
    王储的私人地图室。
    门被推开。
    没有想像中的压迫感,没有元帅服上冰冷的勋章,没有端坐於高背椅上的审判者。
    房间里充斥著纸张、墨水和旧皮革混合的气味。年轻的王储殿下,希腊此刻的民族英雄,只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色衬衫,袖子隨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正俯身在一张铺满了整个长桌的巨大爱琴海航运图上,一手拿著圆规,一手用红蓝两色的铅笔,在图上专注地做著標记。
    他身后的墙壁上,掛著另一幅更加巨大的欧洲地图,上面插满了顏色各异的小旗。房间的另一边,地板上、书架上、沙发上,堆满了小山般的报告与卷宗。韦尼泽洛斯只扫了一眼,就辨认出那些报告的封面標题:《英德两国海军实力对比分析》、《地中海主要贸易航线价值评估》、《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奥斯曼帝国的债券分布》。
    这里不像是一位王储的殿堂,更像是一个庞大帝国总参谋部的心臟。
    康斯坦丁没有抬头,他用铅笔在图上一个名为“利姆诺斯岛”的位置,画下最后一个记號,然后才直起身,將笔放下。
    “韦尼泽洛斯先生。”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康斯坦丁转身,用手中的圆规尖端,指向墙上那幅巨大的欧洲地图。
    “我贏了一场战爭,为希腊夺回了伊庇鲁斯和克里特。但现在,在伦敦,他们想把这一切,都从我的手里,拿回去。”
    韦尼泽洛斯站在房间中央,他那政治家特有的矜持,让他保持著镇定。他审视著这位年轻的君主,言语中带著一丝藏得很深的讥讽。
    “殿下,这或许就是弱国参与强者游戏的代价。胜利,有时候比失败更危险。”
    康斯坦丁的身体猛地转了过来。
    他几步走到韦尼泽洛斯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亲眼见过尸山血海的双眼死死盯著韦尼泽洛斯,气势逼人。
    “我从不接受『代价』!”
    “更不接受希腊是『弱国』!”
    康斯坦丁声音不高,每一句都敲在人心上。
    “在伦敦,哈丁爵士会跟我谈论国际法,用大英帝国的荣耀压我。施耐德男爵会跟我强调脆弱的欧洲均势,暗示德意志的怒火。奥尔洛夫那个蠢货,会假惺惺地哭诉东正教兄弟的情谊,背后却藏著沙皇的贪婪!”
    “我需要一个人!”
    “一个能看穿他们所有谎言的人!一个能用他们自己的逻辑反击他们的人!一个能在厚得像城墙一样的国际法条文里,为希腊找到武器的人!”
    康斯坦丁向前再进半步,几乎是贴著韦尼泽洛斯的脸。
    “我需要一把剑!一把在不见血的战场上,能刺穿偽善,割开谎言的利剑!”
    “我需要希腊最锋利的牙齿!”
    “而那个人,就是你!埃莱夫塞里奥斯·韦尼泽洛斯!”
    韦尼泽洛斯被这番话震在原地。
    韦尼泽洛斯直视著康斯坦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殿下,您的雄心令我敬佩。但您要的,是一个强大的希腊,还是一个强大的君主?如果有一天,君主的意志与希腊的利益相悖,我这把剑,又该指向何方?”
    康斯坦丁笑了,他转过身,指著窗外卫城的轮廓:“韦尼泽洛斯先生,我的意志,就是让那面蓝白旗,永远飘扬在比现在更高的地方。如果有一天我做不到了,我相信,希腊人民和我亲手缔造的这把剑,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他在无数政治博弈中早已冷硬的心,被这番话狠狠撼动。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羞辱,拉拢,警告,收买。
    他唯独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王储,这位他潜在的、也是最强大的政敌,竟然如此直白地,將自己最锐利的武器,递到了他的手中。
    康斯坦丁不是在要求他的臣服。
    他是在徵召他的才华。
    他是在徵召他那份桀驁不驯的斗志,徵召他那被整个旧贵族阶层所忌惮的辩才,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希腊。
    韦尼泽洛斯看著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君主。他看到了那双眼眸深处,燃烧著的,是远比夺回几块领土更加庞大的野心。
    那是一种要將整个棋盘都掀翻的疯狂。
    他,埃莱夫塞里奥斯·韦尼泽洛斯,一生所求,不也是如此吗?
    他向后退了一步,理了理陈旧的西装,挺直脊背,第一次发自內心地向著君主深深鞠了一躬。
    “殿下,我的辩才与法律知识,永远为希腊服务。”
    他直起身,抬起头,那双总是藏著精明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被点燃的狂热。
    “您只需告诉我,您想咬断谁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