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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新年了啊,大安宫应该挺热闹吧

    "嗯,好就行,父皇这个人,嘴上不说,但心里有数,你怀著他的孩子,他不心疼你心疼谁?"
    张宝林深吸了一口气,紧绷了好几个月的情绪忽然鬆了下来。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开始说悄悄话。
    从怀孕的反应聊到吃什么吐什么,从睡觉的姿势聊到腿肿不肿,从太上皇晚上打不打呼嚕聊到……
    "父皇穿跨栏背心的样子你见过没有?那天穿著个背心就去后宫了,好多小丫头都不敢看。"长孙无垢忽然问了一句。
    "额……"张宝林一扶额。
    "是不是特別……"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那种笑声,是只有女人之间才懂的、带著点调皮和亲昵的笑声。
    宇文昭仪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也忍不住笑了。
    “对了,小娘娘,你这用的什么薰香,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闻过。”
    张宝林低头闻了闻小被子,摆了摆手:“谁知道呢,都是小红小翠准备的,你要是喜欢,等著过了年,我让她们给你送一份去。”
    “那多谢小娘娘了,到时候別忘了给我送去啊,我那还有新上贡来的玉容膏……”
    三个女人的笑声从二楼飘了下来,传到了楼下正在打牌的男人们耳朵里。
    裴寂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她们在笑什么?"
    "女人的事,少打听。"李渊面不改色地出了一张牌。
    "陛下,您不好奇?"
    "朕好奇也不会问,问多了腰疼。"
    "您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裴寂缩回了脖子。
    “你个老东西再多说一句,给你撵出去过年去……”
    除夕。
    大安宫一整天都在忙。
    厨房从早上就开始备年夜饭。
    春桃和小扣子领著几个侍女,杀鸡宰鱼、洗菜切肉、和面擀皮。
    傍晚时分,所有人都聚到了一楼大厅,人可真不少。
    整整四十多口人,摆了六张桌子,满满当当,热气腾腾。
    "来!"
    李渊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今年的最后一天了。"
    "这一年,事儿不少,好事不少,操心的事也不少。"
    "但总的来说。"
    "总的来说,是个好年。"
    李渊举起杯。
    "干了。"
    "干了!"
    “父皇,新年快乐。”
    “皇爷爷,新年快乐。”
    “陛下/太上皇,新年快乐。”
    满屋子的人齐声应和。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安宫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千里之外的北方,一人一马踩著冻土,在星光下慢慢地走著。
    马背上的老人裹著一件紫色的旧袍子,呼出的白气在夜风中飘散。
    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的星星很亮。
    "新年了啊,大安宫应该挺热闹吧。"
    封德彝对著夜空说了一句,裹紧了袍子,催马向前。
    嘚嘚嘚。
    越走越远。
    正月初一。
    正门贴了新春联,王珪写的,瑞雪兆丰年,春风入大安。
    大厅里掛了红灯笼,窗户上贴了窗花,李丽质带著几个侍女剪的,手艺不算精细,但胜在喜庆。
    院子里的雪还没化,被扫出了一条乾净的甬道,甬道两边堆了两个雪人。
    大的那个戴了一顶薛万均的旧毡帽,小的那个围了一条李渊的跨栏背心,小扣子堆好的时候,被李渊发现了,追著在校场上跑了三圈。
    厨房从初一忙到初三,每天变著花样做好吃的。
    初一的饺子是全家人一起包的。
    初二年糕,初三吃汤圆,萧瑀一口咬下去,芝麻馅喷了出来,溅了王珪一脸。
    初四开始走亲戚,其实也没什么亲戚好走的,就是大安宫里几拨人互相串门。
    裴寂去找萧瑀喝酒,喝到一半又吵起来了。
    王珪去找李渊下棋,下到一半李渊去哄孩子了,棋局摆了三天没人动。
    薛万均和薛万彻在院子里比武,比到一半开始打雪仗,打到一半被宇文昭仪从窗户里骂了一顿,雪球差点飞进二楼窗户砸到婉月。
    万贵妃照旧坐在煤炉旁,偶尔睁开眼看看这一屋子的闹腾,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日子热乎得像那口一直没熄过火的煤炉。
    每一天都暖融融的。
    每一天都热闹得不像话。
    张宝林也很高兴。
    快五个月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来了,走路的时候得一只手扶著腰,一只手护著肚子。
    太医说一切正常,孩子发育得很好,就是脉象偶尔会有点乱,不过也正常。
    她胃口也好了,初一那天一口气吃了八个饺子,把小扣子都看呆了。
    "娘娘,您悠著点,別撑著。"
    "没事,两个人呢,能吃。"
    张宝林笑嘻嘻地又夹了一个。
    可高兴归高兴,有一件事,她没跟任何人说。
    肚子偶尔会疼。
    不是很疼。
    就是一阵一阵的,隱隱约约的,像有人在里面轻轻拧了一把。
    来得快,去得也快。
    疼一下就过了,过了就没事了。
    初二那天疼了一次,正在吃年糕,突然觉得小腹一紧,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张娘娘,怎么了?"小红在旁边问。
    "没事没事,可能是孩子踢我了。"张宝林笑著摆手。
    初五又疼了一次,比上回稍微重一些,本来在躺椅上歇著,忽然嘶了一声,手按在了肚子上。
    "娘娘?"小翠凑了过来。
    "没事……就是有点……"
    "要不要叫太医?"
    "不用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果然,没过几息就不疼了。
    张宝林没当回事。
    她从来没怀过孕,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什么是不正常的。
    偶尔肚子疼一下,大概是孩子在里面翻身吧?长孙无垢不是说过嘛,怀孕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有,不用太紧张。
    初八疼了一次。
    初十疼了一次。
    十二疼了两次。
    频率在增加。
    每次都是很短暂的,疼一下就过去了。
    张宝林心想,大概是孩子越来越大了,顶著了什么地方,正常的。
    她没跟李渊说。
    怕他担心。
    也没跟太医说。
    怕太医小题大做,又是开药又是臥床的,好不容易过个年,她不想在床上躺著过。
    只是在每次疼的时候,悄悄地按住肚子,等它过去。
    然后继续笑。
    正月十五。
    元宵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