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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归墟之棺,姨母遗书!

    归墟。
    偌大的地下空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穹顶之上,那由无数不知名宝石模擬出的漫天星辰,散发著幽幽的、冰冷的光芒,如同无数双漠然的眼睛,俯瞰著这片与世隔绝了数百年的禁地。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王二牛和他的“幽灵”队员们,纵使是见惯了尸山血海,此刻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阿武那三个“奉三堂”的传人,更是脸色煞白,看著眼前这超越了他们所有认知的一幕,嘴巴半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同一个地方。
    那个通往中央高台的青铜阶梯下,那具斜斜倚靠著的,早已化为白骨的骸骨。
    以及,那具骸骨手中,紧紧攥著的那块,早已褪色的莲花手帕。
    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成了一块巨大的琥珀。
    而苏墨,就站在这块琥珀的中央。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像。但他的脑海里,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母亲。
    莲花。
    地宫。
    秘钥。
    还有眼前这具穿著前清宫女服饰的,不知在此枯坐了多少年的骸骨。
    所有的线索,像一团被猫玩弄过的毛线,杂乱无章,却又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死死地缠绕在一起。而线的另一头,就握在那具白骨的手中。
    “头儿,小心有诈。”
    王二牛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他上前一步,挡在苏墨身前,手中的工兵铲,已经做好了隨时出击的准备。
    苏墨没有理会。
    他只是缓缓地,迈开了脚步。
    一步,一步,朝著那具骸-骨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踏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將军,不可!”阿武也反应了过来,他鼓起勇气,压低声音喊道,“归墟之地,步步皆是杀机!那具骸骨,很可能是某种……某种人形机关的诱饵!”
    苏墨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带著一丝迴响。
    “她不是机关。”
    “她是在等人。”
    说完,他继续向前。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篤定。但看著他那孤寂而决绝的背影,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感觉到,苏墨和那具骸骨之间,似乎存在著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跨越了时空的联繫。
    终於,苏墨走到了骸骨的面前。
    他缓缓地,单膝跪下。
    不是跪拜,而是一种平视。一种对逝者的,最基本的尊重。
    离得近了,他才看得更清楚。
    那具骸骨,保持著一个极其疲惫的姿势,仿佛只是在这里稍作歇息,却不小心睡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她的骨骼纤细,显然生前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那身早已腐朽的宫女服饰,虽然看不出原来的顏色,但从仅存的布料和纹路上,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她的头,微微歪著,空洞的眼窝,望著高台之上那口漆黑的棺槨,仿佛充满了无尽的,未能完成使命的遗憾。
    而她那只化为白骨的右手,则以一种扭曲的,充满了执念的姿態,死死地,攥著那块莲花手帕。
    苏墨的目光,落在那块手帕上。
    那上面的莲花刺绣,针法,样式,与自己母亲留下的那个荷包,如出一辙。
    他的心臟,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要去取那块手帕。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惊扰了这位沉睡了百年的孤魂。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手帕的瞬间。
    “咔嚓……”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
    那具早已风化了百年的骸骨,似乎再也无法承受这最后的一丝扰动。从指骨开始,如多米诺骨牌般,一寸一寸地,化为了齏粉。
    最终,只剩下一堆白色的粉末,和那块静静躺在粉末之上的,莲花手帕。
    以及,被手帕和白骨掩盖住的,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已经氧化发黑的,银制的长命锁。
    锁上,刻著繁复的缠枝莲花纹。
    苏墨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去拿那块手帕,而是先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拈起了那个长命锁。
    锁很轻,背面光滑,却在正中央,刻著两个娟秀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小字。
    ——“晚晴”。
    轰!
    一道天雷,在苏墨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晚晴!
    夏晚晴!
    这……这是……
    他猛地打开那个长命锁。
    里面没有照片,也没有题字。只有一束用红线缠绕的,早已乾枯发黄的,婴儿的胎髮。
    苏墨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妻子夏晚晴的身世。
    她是被师父苏振邦从一家孤儿院里收养的。据当时的院长说,发现她时,她就在襁褓之中,身边唯一的信物,就是一个刻著她名字的长命锁。
    原来,这个长命锁,竟然来自这里!
    那这具骸骨……
    苏墨不敢再想下去。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將长命锁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然后,才拿起了那块莲花手帕。
    手帕入手,质感冰凉,却异常的坚韧,显然不是凡品。
    他缓缓展开。
    手帕的中央,没有刺绣,而是用殷红的血,写下了一行行密密麻麻,字跡却依旧清晰的,娟秀的小字。
    那是一封,遗书。
    “吾妹『青莲』亲启:”
    “姐自知大限將至,油尽灯枯,无力回天。唯憾未能完成太后嘱託,守护『归墟』之秘,罪该万死。”
    “此地乃前朝龙脉之终,气运之末。高台之棺,所葬非人,乃大清三百年国运所系之『天机』。此机,可兴邦,亦可灭世。太后临终有遗命,非天命之人,非倾国之危,不得开启。否则,必引天谴,祸及子孙。”
    “姐受命於此,与世隔绝,本以为將终老於此。不料,竟於此地诞下吾女。彼时,姐已身中奇毒,自知时日无多。为保血脉,无奈之下,借地宫暗河,將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儿送出。此生,母女缘尽,惟愿其平安长大。”
    “此银锁,乃姐贴身之物,刻有其名,『晚晴』。望妹见之,如见吾女。若有缘寻得,善待之。姐於九泉之下,感激不尽。”
    “地宫之门,双重锁。一为星斗,一为宗室。宗室之锁,非吾『慈安之泪』不可启。姐將此钥一分为二,其阳为『莲心玉佩』,隨吾女而去;其阴为『莲座手帕』,留於此地。阴阳合一,方为完整秘钥。”
    “然,纵有秘钥,亦只可至此。归墟之棺,另有心锁。非身负『青莲』血脉,並以心头血为引,不可开。”
    “切记,切记!棺中之秘,干係重大。若非万不得已,万万不可……”
    血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那一笔,拉得很长,很重,仿佛耗尽了写字之人,最后的一丝力气。
    苏墨看完了。
    他站在原地,久久,久久,没有动。
    手中的血色手帕,轻如鸿毛,却又重如泰山。
    他全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具化为飞灰的骸骨,不是別人,正是夏晚晴的亲生母亲,是自己的……姨母!
    而自己的母亲,闺名“青莲”。
    姐妹二人,本是慈安太后身边最心腹的宫女。一人奉命,成为守护“归墟”的守陵人。一人则带著开启地宫的半块秘钥,流落民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墨的脑海里,再次迴响起钱四海留下的那句话。
    原来,这老狐狸所谓的“秘钥自现”,指的不是自己母亲留下的那枚“莲心玉佩”。
    而是指,这块藏在地宫深处的,“莲座手帕”!
    他们“奉三堂”,根本就不知道那枚玉佩的存在!他们只是根据祖训,知道这地宫里,还藏著最后半块秘钥!
    他们布下那个局,真正的目的,是想借苏墨的手,找到这具骸p骨,拿到这最后的“莲座手帕”,从而,凑齐完整的秘钥!
    至於玉佩的出现,完全是一个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天大的意外!
    何其讽刺!
    何其可笑!
    苏墨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堆冰冷的白灰,望向了高台之上,那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漆黑的棺槨。
    天机?
    国运?
    天命之人?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无尽嘲讽的弧度。
    他苏墨,从不信天,不信命。
    他只信,他自己。
    他將那块血手帕,与自己怀中的白玉莲花放在一起。两件信物接触的瞬间,竟同时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融为了一体。
    完整的秘钥,已经凑齐。
    而开启这最后之棺的“心锁”,需要“青莲”血脉,也就是他苏墨的,心头血。
    一切,都像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
    一个横跨了百年,牵扯了三代人的,宿命的剧本。
    “头儿……”
    王二牛看著苏墨那可怕的神情,忍不住开口。
    苏墨没有理他。
    他收好信物,站起身,一个人,一步一步,朝著那座高台,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