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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3 有惊无险

    “晚辈到卫辉县上任才一个多月,连人都还没认全,哪儿有机会去得罪人。真要说得罪的话……最大的嫌疑该是忘忧堂,古公公在路上杀了他们几个人才救了狐掌柜。
    本地虽没有忘忧堂公开活动,可传闻周家与之有瓜葛,到底是不是没有证据也无法確认。哦对,再有就是他们几个了,也保不齐是魔道来搭救。”
    嘴上说没得罪谁,可洪涛心里明白,想弄死自己或者很乐意看著自己倒霉的,在卫辉县数得上號的势力里最少能占一半。其中到底是谁要鋌而走险,一时半会还真推测不出来,都有嫌疑。
    在得罪人这方面自己的功力挺深厚的。从小就被街坊老师嫌弃、长大了又让单位领导腻歪、进入社会之后还没少给政府添乱。反正走到哪儿都是不稳定因素,俗称人嫌狗不待见。
    “你能看到魂魄,可是修炼过道家法门?”对这个答案容嬤嬤不置可否,好像也不太关心,但对洪涛刚刚的表现比较好奇。
    “不曾,晚辈跟隨家父在詔狱公廨里长大,经常能看到虚影,也能听到声音。京城东郊的城隍说我身上煞气冲天,专克阴魂。”
    有道是当著明人不说暗话,可洪涛又不敢实话实说,只好继续编,为了更具迷惑性,乾脆把城隍爷也搬了出来,看看能不能糊弄过关。
    “这倒是少见,寻常人煞气太重会大损阳寿很难活到成年。怪不得三……若木说你有驱鬼之能,那古早也是老眼昏花了,有这般天赋何不留在京城该是大有用武之地。”
    万幸,容嬤嬤好像信了,至少没继续追问,开始对镇妖殿的工作安排有所微词,言语间又提起了古早,看样子之前应该认识。
    “晚辈的职务是鲁王给的,只因修为低下怕误事才烦劳古公公送一程,之前从未见过。”既然认识,那就不能在背后说古早閒话了,好在这事儿是真的,不用编了。
    “那你躥腾若木搞纺绸,还蛊惑他独立门户又是谁教的?”然而说了实话,反倒引来了更严厉的责问。
    “嬤嬤明鑑,晚辈真没恶意,只是听狐掌柜说起近年来的不顺,出於朋友之分才出了几个主意。也算不得主意,阐述事实而已。
    狐家大面积种桑养蚕,每年出產生丝上百担,却只能运到江东售卖,不光价格上受打压还需自掏运费承担风险,太不划算。
    狐掌柜年轻有为,不愿眼睁睁看著自家利润都被旁人拿走,力主筹建作坊生產绢绸,眼光很是长远。之所以出师不利非方向错了,只是差了些小手段。
    晚辈不才刚好略懂一二,留在肚子里也是无用,索性掏出来让狐掌柜大展身手,顺势还得了银子,两全其美、互利互惠。
    独立门户更是无稽之谈,怕是狐掌柜没说清楚。晚辈在镇妖殿二十多年,虽不曾有任何官职可每时每刻都能看到、听到大人物们的心声,还揣摩出了不少道理。
    把那些见闻照搬到狐家身上也是一样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到了多事之秋,更该防患於未然。
    在晚辈小时候家父常说不要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掛在檐下,即便篮子掉下来鸡蛋也不会全摔碎。狐家是百年大族,若只窝在卫辉县就等於將鸡蛋都放在了一个篮子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风险太大。
    倘若有好几个狐掌柜能外出闯荡,在不同州府开创出不同產业,名义上又与狐家互不统属,无异於將鸡蛋分在几个篮子里存放。篮子越多越安全,只要最终还能剩下一个,就能孵出小鸡生生不息。”
    狐四娘是谁洪涛不清楚,压根儿没听说过。可容嬤嬤百分百是狐家族人,而且地位还不低,保不齐还是狐若木的嫡亲长辈。
    被当面问起这两件事,洪涛是一点不敢马虎敷衍,必须把话说清楚、讲通透。否则將来狐若木有了麻烦,她们还得怪在自己头上,那就真吃不了兜著走了。
    “既然是良策,为何又不让若木告知族人知晓?”
    “这也是为狐掌柜著想,晚辈人微言轻,哪有资格对狐家大事指手画脚评头论足。而且如此行事成与不成也没有万全把握,不该搞太大动静。
    常言道船小好调头,狐掌柜此时就是狐家的开路先锋,而且只是一路,即便走错了也不影响主力的方向,故而才有此一说。”
    看样子狐若木是竹筒倒豆子全招了,洪涛在心里暗骂其不仗义的同时嘴上也不能閒著,搜肠刮肚的把自己那点小心思说得更光明磊落。
    “嗯,此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你且去吧,和他们不要说太多,更不要提老身的来歷,懂了吗?”容嬤嬤听得很认真,还点头部分认可了,也就结束了这通拷问,挥挥手示意可以离开。
    “武力值不够就是憋屈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加油!”
    洪涛陪著笑施了礼,抹了把冷汗,揣著一肚子忐忑,外加不停心理暗示才度过这一关。太他妈险了,回去之后必须找狐若木说道说道,总之一句,得加钱,不能凭白担惊受怕。
    “不要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船小好调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老三,此子如何?”把人放走了,可並没完事,嘴里嘟囔著洪涛刚刚说过的话,容嬤嬤又向一直没开口的车夫徵求意见。
    “能伸能屈、能言善辩、条理清晰,腹中有大沟壑,眼光准、勇气足、脸皮厚,非善与之辈。此子若是有功名,放在朝堂里可为尚书。若是狠辣也不差,当为梟雄。”
    老三不是沉默寡言,而是不爱搭理旁人,此时说起话来一套套的,不光押韵还准確。若是洪涛想,只要运气不是特別差,不出十年就能把大夏搅和得天昏地暗。
    修士?少来,只要还是人他就能对付。当今皇帝也不是靠一身修为才號令天下的,统治者玩的是套路和体系,赤膊上阵打打杀杀的只配当將,成不了帅。
    当然了,洪涛也有不同意见。啥叫能伸能屈脸皮厚嘛,这不成象拔蚌了,妥妥的骂人!
    险情已过,风平浪静。这一晚宿在祠堂中的眾人里除了洪涛和容嬤嬤,再无第三人全部知晓发生了什么,情况有多危急。
    包括车夫老三,他的修为很高,武力值满满,但在魂魄方面却没天赋,同样看不见也听不见。
    人鬼殊途就是这个意思,人和鬼是一种生命体的两种表现形式,通常而言永远走不到一块儿去。鬼之所以能影响人,是因为人有灵魂。人却干预不了鬼,因为鬼没有实体。只能通过外力,比如纯阳之物对鬼造成影响。
    当然了,这是后话,此时的洪涛还搞不太清此种道理,只知道大部分人看不见也听不见鬼的存在。於是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化了一番,说是有几个野鬼孤魂想进来捣乱,经过他一顿施法念咒,险而又险地给赶走了。
    然后眾人就全都信服了,毕竟刚刚满屋子阴气差点把篝火弄灭全都歷歷在目。纷纷感谢镇妖尉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搭救眾生的义举,包括薛推官在內,口口声声到了府城一定上疏陈情好好表扬。
    “他妈的,没一个真心真意!”
    洪涛听著挺高兴,笑得嘴都合不上了,还得假装客气,说这是自己的本分不足掛齿云云。实则心里早开骂了,他一直关注著识海里的变化,等了半天愣是一份香火也没收到,全是虚情假意的口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