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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新的「梦」

    刘全兴傻眼了。瓦已经铺上去一半,拆下来不可能。可剩下的屋顶怎么办?再去买瓦?钱呢?
    院里一时安静下来。李铁柱从屋顶上探出头:“爹,要不……剩下的用茅草凑合?”
    “那不行,”李老汉摇头,“茅草和瓦接茬的地方,最容易漏雨。”
    宋氏也出来了,听说瓦不够,脸色发白。三十文钱啊,难道白花了?
    刘泓脑子转得飞快。他看了看那堆剩下的瓦,又看了看屋顶,忽然说:“李爷爷,要不这样——咱们把剩下的瓦铺在屋顶中间,四周用茅草。中间是最高处,雨水往两边流,中间不漏就行。”
    李老汉想了想:“这法子……倒是可以试试。不过茅草得铺厚实,还得用泥浆固定。”
    “那就这么办!”刘全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老汉父子继续干活。他们把剩下的瓦铺在屋顶正中央,然后四周用茅草补全。茅草铺得厚厚的,用藤条綑扎在椽子上,最后抹上泥浆固定。
    忙活到太阳偏西,总算完工了。
    新修的屋顶,中间是青灰色的瓦片,四周是黄褐色的茅草,看起来有点怪,但至少是个完整的屋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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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汉从屋顶上下来,浑身是汗,脸上都是灰:“成了。等泥浆干了,应该能顶一阵子。不过茅草顶不经久,过两年还得换。”
    刘全兴感激不尽,非要留李老汉父子吃饭。李老汉摆摆手:“不了不了,家里饭做好了。你们也累了一天,早点歇著吧。”
    送走李老汉父子,刘全兴站在院里,仰头看著碾房的新屋顶。夕阳的余暉照在上面,瓦片泛著温润的光,茅草染上了一层金色。
    “总算……不漏雨了。”他喃喃道。
    宋氏也看著屋顶,眼圈红了。她想起分家那天,这碾房破败得像是隨时会倒塌。现在,虽然还是简陋,但至少像个能用的地方了。
    夜里,果然下起了雨。
    雨点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像炒豆子。打在茅草上,沙沙的,像春蚕吃桑叶。
    刘全兴不放心,打著油灯去碾房看。地上乾乾的,一点水渍都没有。墙角那口大缸,盖得严严实实。
    他长长舒了口气。
    回到屋里,宋氏还没睡,在油灯下缝补衣裳。见他回来,问:“漏吗?”
    “不漏,”刘全兴咧嘴笑,“一点不漏。”
    宋氏也笑了,手里的针线更快了些。
    刘泓躺在炕上,听著窗外的雨声,心里盘算著下一步。
    屋顶修好了,碾房能用了。接下来,该试试那个新点子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就跟爹娘说那个“梦”。
    天刚亮,刘泓就“醒”了。
    其实他一夜没睡踏实——心里惦记著那个“新梦”,翻来覆去像烙饼。
    他轻手轻脚爬下炕,走到灶台边。宋氏已经在生火做饭了,锅里熬著粗粮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娘,”刘泓凑过去,压低声音,“我昨晚又梦到老爷爷了。”
    宋氏手一抖,差点把柴火扔出去。她转头看儿子,眼睛睁得老大:“又梦到了?老爷爷说啥了?”
    这反应在刘泓意料之中。自从“白鬍子老爷爷”这个藉口屡试不爽后,全家对这个“神仙託梦”已经深信不疑了。
    “老爷爷说,”刘泓神秘兮兮地说,“豆子发酵,能做出一种『鲜酱』,比盐有滋味,做菜放一点,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宋氏愣住了:“豆子……发酵?那不都臭了?”
    “不是臭,是香。”刘泓努力解释,“老爷爷说,要选好豆子,泡透了,蒸熟了,拌上盐和麵粉,放在缸里发酵。发酵好了,再加水晒,最后能做出黑亮黑亮的酱汁,鲜得很。”
    他说的是酱油的製作工艺。前世在档案馆,他看过一本明代饮食古籍,里面有详细的制酱方法。这年头,乡下人做菜要么用盐,要么用自家醃的酱菜汁,真正的酱油还没普及。要是能做出来,肯定好卖。
    宋氏將信將疑:“真能成?”
    “老爷爷说的,准成!”刘泓拍胸脯,“咱们试试唄,反正豆子不贵,就算不成,也损失不了多少。”
    这话打动了宋氏。是啊,豆子便宜,一斤才两三文钱。就算失败了,也亏不到哪儿去。可万一成了……
    她想起上次染布,也是泓儿说“老爷爷教”的,结果真染出了好布,卖了大价钱。
    “成!”宋氏一咬牙,“试试!要多少豆子?”
    “先买五斤吧,”刘泓说,“再买点麵粉,粗盐。还得准备几个乾净的大缸。”
    早饭后,刘全兴去镇上买豆子。刘泓在家里准备工具——碾房里那盘石碾,该派上用场了。
    刘萍帮著弟弟清理石碾。姐弟俩打了水,一遍遍擦洗,把石碾的每一道沟槽都刷得乾乾净净。
    “弟弟,豆子真能做成酱?”刘萍还是不敢相信,“我见过豆子放久了发霉,臭烘烘的,可难闻了。”
    “那是发霉,不是发酵。”刘泓耐心解释,“发酵是好的,就像……就像面发了一样,会变鬆软,变香。”
    刘萍似懂非懂地点头。
    晌午时分,刘全兴回来了。买了五斤黄豆,两斤麵粉,三斤粗盐,还买了几个中等的瓦罐——大缸太贵,先用瓦罐试试。
    “豆子买回来了,”他把东西放下,“泓儿,接下来咋弄?”
    全家聚在碾房里,像要举行什么仪式。
    刘泓清了清嗓子,开始指挥:“第一步,挑豆子。把坏的、虫蛀的挑出来。”
    宋氏和刘萍立刻动手。五斤黄豆倒在簸箕里,一粒一粒地挑。这是个细致活,得耐心。刘薇也来凑热闹,小手抓了一把豆子就往嘴里塞,被宋氏及时抢下来。
    挑完豆子,开始泡豆。豆子倒进大瓦罐里,加满清水,泡著。
    “要泡多久?”宋氏问。
    “泡到豆子涨大,一捏就碎。”刘泓说,“大概得一天一夜。”
    泡上豆子,接下来就是等了。这一天一夜,全家人都心不在焉。宋氏织布时老往碾房瞅,刘全兴劈柴劈到一半跑去看看豆子泡胀没,连刘萍都隔一会儿就去戳戳豆子。
    第二天,豆子果然泡胀了,胖乎乎的,捏在手里软软的。
    “第二步,蒸豆。”刘泓指挥。
    宋氏把豆子捞出来,放在蒸笼里蒸。灶火旺旺的,蒸汽腾腾的,豆子的清香慢慢飘出来,香得刘薇直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