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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刘泓站了出来

    寒门首辅从分家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刘泓站了出来
    “姐姐捨不得一次吃完,就用手帕包起来,藏在了她的小包袱里,想慢慢吃。她不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只知道是我给她的。地上的糖渣,应该是被老鼠从姐姐包袱里叼出去,吃的时候掉下的。”
    他的敘述条理清晰,前因后果分明。既承认了自己“私自用公中分得之物另作他用”的行为(这点爷爷刚才已经定性为“不妥”),又撇清了父母和姐姐的“同谋”嫌疑,把“藏糖”解释为孩童珍惜零食的天性,把“糖渣泄露”归咎於老鼠意外。更重要的是,他再次强化了“神仙託梦”这个万能且具有威慑力的藉口——我不是胡闹,我是按照神仙的指引在“实验”!
    这一番话下来,逻辑自洽,合情合理,最关键的是,把二房从“偷盗公產”的致命指控中,硬生生拉回到了“孩童好奇尝试、处置分得之物不当”的层面。性质完全不同了!
    堂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刘泓这番冷静到不像孩子的陈述镇住了。
    王氏最先反应过来,尖声道:“胡说八道!你一个四岁孩子,能自己生火熬糖?还能熬出颗粒来?骗鬼呢!肯定是你娘教你的!”
    刘泓看向王氏,眼神平静无波:“大娘,我娘白天要干活,晚上要织布,还要照顾妹妹,哪有时间教我熬糖?而且,我娘如果会熬这种糖,早就拿出来给奶奶和全家用了,何必让我一个小孩子偷偷摸摸做这一点点?”
    这话堵得王氏一噎。是啊,宋氏要是真有这手艺,早就献宝了,藏著掖著图什么?就图给女儿这几粒糖?说不通。
    路氏的脸色变幻不定。她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刘泓的描述太具体了,尤其是“破碾房”“破碗”“小火慢熬”这些细节,不像一个四岁孩子能凭空编出来的。而且,这糖的样子的確和她熬的糖稀不同,更像是……真的结晶出了糖!这让她心里除了愤怒,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骇——这小崽子,难道真的得了神仙真传?连熬糖的法子都梦到了?
    刘老爷子一直沉默地听著,此时,他磕了磕早已熄灭的烟锅,缓缓开口:“泓娃子,你说的可是实话?这熬糖的法子,真是你梦里的老爷爷教的?你自己一个人,在破碾房鼓捣出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家之主沉淀下来的威严,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刘泓脸上,仿佛要看到他心底去。
    刘泓毫不退缩地迎上爷爷的目光,认真地点点头:“爷爷,是真的。老爷爷在梦里说了大概,我自己试了几次才成的。就做出这么一点点。我知道不该瞒著家里,不该自己乱动分到的东西。我错了。”
    他再次乾脆地认错,態度诚恳,但却牢牢抓住了“分到的东西”和“神仙梦授”这两个关键点。
    刘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他几秒钟,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审视,有探究,有震惊,还有一丝……仿佛看到某种打破常规事物的恍然。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向路氏,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行了,事情清楚了。泓娃子用分到的甜根,按梦里的法子自己鼓捣出点糖,给姐姐尝鲜。孩子好奇,不懂事先稟告,有错,但情有可原。萍丫头藏糖,是孩子心性。糖渣是老鼠意外。不是什么偷盗公產!”
    他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彻底推翻了路氏和王氏的指控。
    “他爹!”路氏不甘心,还想爭辩。
    “闭嘴!”刘老爷子难得对路氏如此严厉地呵斥了一声,浑浊的眼睛里射出锐利的光,“你还嫌这个家不够乱?为了一点孩子鼓捣出来的糖,闹得鸡飞狗跳,儿子给你磕头磕出血,像什么样子!这事儿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他的目光扫过王氏,王氏嚇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又扫过还跪在地上的刘全兴,声音缓和了些:“全兴,起来吧。带孩子去洗洗,上点药。”
    刘全兴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个头,这才艰难地爬起来,额上的血跡已经有些凝固了。宋氏赶紧上前扶住他,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后怕和心疼。
    刘老爷子最后看向刘泓,语气深沉:“泓娃子,这次念你年幼,又是初犯,且事出有因,不予重罚。但记住,以后无论有什么想法,做什么事,需得先告知长辈,不得再行隱瞒私自之举。记住了吗?”
    “记住了,爷爷。”刘泓恭敬地应道。
    刘老爷子点点头,不再多说,背著手,慢慢踱出了西厢房,背影似乎比刚才更加佝僂了一些,也仿佛更加沉重。
    一场风波,在刘老爷子一锤定音下,看似平息了。
    路氏狠狠地剜了二房几人一眼,尤其是刘泓,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恼怒,还有一丝隱藏极深的忌惮。她扔下木棍,冷哼一声,也转身走了。王氏赶紧拉著儿子跟了上去。
    刘全文咂咂嘴,觉得戏看完了,没劲,也溜达回了自己屋。
    西厢房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二房一家。
    宋氏抱著还在发抖的刘萍,轻声安慰。刘全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额头的血和泥,看著平静的儿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伸手,笨拙地摸了摸刘泓的头。
    刘泓任由父亲粗糙的手掌落在自己头顶,感受著那微微的颤抖。他弯腰,再次一粒一粒,捡起炕沿上散落的糖,包好,递给还在抽噎的姐姐。
    “姐,给。”
    刘萍看著弟弟,又看看那包糖,想起刚才的惊险,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但这次是委屈和后怕的宣泄。
    刘泓静静地站著,听著家人的哭声和嘆息,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看似他们二房“逃过一劫”,甚至爷爷还偏帮了他们。
    但实际上,裂痕已经无法弥合了。
    路氏和王氏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爷爷的態度……似乎也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握了握小拳头。
    必须加快脚步了。
    那个在他心里盘桓已久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或许,是时候跟父母,好好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