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技多不压身
“方导，”蔡亦农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嗓音，带著点秘而不宣的意味，“听说您跟顶峰娱乐联手捣鼓的那部大片子，不知道……锅里的肉，还够不够匀出一筷子来？我们唐仁，能不能也跟在后面，沾点荤腥？”
方然脸上那点仅存的、浮於表面的客套笑意，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蔡总，”他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层薄冰，“你这么问，可就有点越界了。”
他很想直接问出口，你谁啊？咱们熟到这份上了吗？
蔡亦农强压住心头翻涌上来的不快，脸上那副笑容面具依旧焊得牢牢的：“方导，我们公司有个小姑娘，打心眼儿里崇拜您，把您拍的电影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嗯？”方然没跟上她这突兀的转折。
没等他发问，蔡亦农紧跟著又拋出一句：“她叫刘师师，胚子是真不错，盘靚条顺，是个美人坯子。”她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掺杂著暗示与某种推销意味的笑容，“而且……您说巧不巧，她眉眼间跟刘意妃还有那么几分神似。刚冒头那会儿，不懂事的媒体还瞎起鬨，管她叫『小刘意妃』呢。”
方然差点被她这操作给气笑了。
『小刘意妃』这顶帽子，不就是你们自己放风出去的通稿，变著法儿蹭热度吗？怎么现在倒成了媒体信口胡诌了？
眼下要不到份额，就开始把刘师师这张牌打出来了？玩这套路？
他本来已经想直接喊人送客了，念头一转，反倒生出点看她还能演出什么花来的好奇。
“蔡总这话，我怎么听著有点糊涂？”方然索性往后靠得更舒服些，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蔡亦农的视线一直牢牢锁在他脸上，见状，心里那点希望的小火苗又窜了窜。
“只要方导您肯松鬆手指头，从指缝里漏出百分之十的份额给我们唐仁，”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眼神里的暗示浓得快要滴出来，“我可以为您安排一次特別清静的旅行，保证没人打扰。到时候……刘师师可以一路陪著，给您解解闷。”她衝著方然飞快地眨了下眼，露出一个“你知我知”的曖昧笑容。
方然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掠过齿缝，带出点嘆息的尾音，“听起来，诱惑力不小啊。”
“哈哈，我就知道，方导您是明白人，一点就透。”蔡亦农脸上霎时绽开真实的喜色。
“蔡总你误会了，”方然截断她的话头，声音清晰平稳，不带一丝波澜，“我对什么『小刘意妃』，没半分兴趣。”
“而且，份额，我一分一厘也没打算分出去。”
他抬起手，食指向著会议室敞开的门方向虚虚一点，语气礼貌得近乎冰冷：“蔡总，门在那边，慢走，我就不送了。”
蔡亦农脸上那朵刚盛开的笑容之花，瞬间遭遇严霜，冻得僵硬，紧接著，血色“唰”地褪尽，又“腾”地涌上，红白交错，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睛死死瞪著方然，像是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窟窿。
“方导，您……真的不再掂量掂量？”她几乎是从牙缝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不送。”方然收回手，目光转向窗外，不再施捨给她半分注意。
既然你自己先把脸面扔在地上，我也没必要替你捡起来。
蔡亦农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化作一口浊气，重重地从鼻腔里喷了出来。“方导，打扰了，告辞。”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方然只是隨意摆了摆手，等人影消失在门外，才从喉咙底溢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把自家艺人纯粹当货架上明码標价的物件和隨意置换的筹码，这种人，他连合作的兴趣都欠奉。倒不是他自詡清高，纯粹是觉得手段下作，看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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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蔡亦农，看看暂时没什么火烧眉毛的事，他索性从柜子里拿出之前韩三坪硬塞给他的那罐据说贵得要死的茶叶，夹在腋下，溜达著去了刘意妃家。
“你抱个茶叶罐子干嘛？”刘意妃看著他怀里那圆滚滚的瓷罐，一脸莫名其妙。
“做珍珠奶茶啊。”方然答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啊？你还真打算做啊？”刘意妃想起来了，他之前是隨口提过那么一嘴，可她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他又一时兴起胡说八道。
“对啊，给你增添个生活技能，丰富一下业余爱好，”方然笑眯眯的，眼睛弯成月牙，“以后万一哪天戏演腻了，不想在镜头前折腾了，还能靠这个手艺开个小店，安安生生过日子。”
“……我谢谢您啊，替我打算得可真够长远的。”刘意妃哭笑不得，冲他翻了个娇俏的白眼。
“不客气，咱俩谁跟谁。走，实践出真知，咱们这就开工。”方然说著，已经熟门熟路地从她书房里抱出笔记本电脑，放在客厅宽大的茶几上，插上电源，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滑动，开始搜索“家庭自製珍珠奶茶详细教程”。
刘意妃抱著胳膊，一脸“我看你能捣鼓出什么名堂”的表情，站在旁边看著他忙活。
“茜茜，谁来啦？”刘雪莉的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伴隨著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响。
“阿姨好。”方然暂停了手上的动作，抬头衝著楼梯方向笑了笑。
“小方来了？你们俩这是……准备干嘛呢？”刘雪莉走下楼梯，看著茶几上摊开的电脑、亮闪闪的茶叶罐，还有两个一脸“要干大事”表情的年轻人，满眼疑惑。
“妈，小房子他心血来潮，非逼著我学做什么珍珠奶茶！”刘意妃抢先告状，语气里带著三分无奈七分撒娇。
刘雪莉愣了一下，目光在那罐看著就价值不菲的茶叶和女儿气鼓鼓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忽然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做珍珠奶茶好啊！这是一门实打实的手艺！艺多不压身，是该学学！”
她这突如其来的“支持”，把方然逗得乐出了声。
刘意妃彻底傻眼了，看著她妈，眼睛瞪得溜圆：“……妈？这哪里好了？”
“你们慢慢研究，仔细做，我得出去一趟，有点事儿。”刘雪莉说著，顺手从沙发扶手上捞起自己的薄呢外套，一边利落地往身上套，一边脚步不停地往门口走，嘴里还自顾自地念叨著，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屋里两人听清，“我今儿估计回来得晚，你们不用惦记著我，自己解决晚饭就行啊。”
方然脸上那点仅存的、浮於表面的客套笑意，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蔡总，”他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层薄冰，“你这么问，可就有点越界了。”
他很想直接问出口，你谁啊？咱们熟到这份上了吗？
蔡亦农强压住心头翻涌上来的不快，脸上那副笑容面具依旧焊得牢牢的：“方导，我们公司有个小姑娘，打心眼儿里崇拜您，把您拍的电影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嗯？”方然没跟上她这突兀的转折。
没等他发问，蔡亦农紧跟著又拋出一句：“她叫刘师师，胚子是真不错，盘靚条顺，是个美人坯子。”她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掺杂著暗示与某种推销意味的笑容，“而且……您说巧不巧，她眉眼间跟刘意妃还有那么几分神似。刚冒头那会儿，不懂事的媒体还瞎起鬨，管她叫『小刘意妃』呢。”
方然差点被她这操作给气笑了。
『小刘意妃』这顶帽子，不就是你们自己放风出去的通稿，变著法儿蹭热度吗？怎么现在倒成了媒体信口胡诌了？
眼下要不到份额，就开始把刘师师这张牌打出来了？玩这套路？
他本来已经想直接喊人送客了，念头一转，反倒生出点看她还能演出什么花来的好奇。
“蔡总这话，我怎么听著有点糊涂？”方然索性往后靠得更舒服些，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蔡亦农的视线一直牢牢锁在他脸上，见状，心里那点希望的小火苗又窜了窜。
“只要方导您肯松鬆手指头，从指缝里漏出百分之十的份额给我们唐仁，”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眼神里的暗示浓得快要滴出来，“我可以为您安排一次特別清静的旅行，保证没人打扰。到时候……刘师师可以一路陪著，给您解解闷。”她衝著方然飞快地眨了下眼，露出一个“你知我知”的曖昧笑容。
方然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掠过齿缝，带出点嘆息的尾音，“听起来，诱惑力不小啊。”
“哈哈，我就知道，方导您是明白人，一点就透。”蔡亦农脸上霎时绽开真实的喜色。
“蔡总你误会了，”方然截断她的话头，声音清晰平稳，不带一丝波澜，“我对什么『小刘意妃』，没半分兴趣。”
“而且，份额，我一分一厘也没打算分出去。”
他抬起手，食指向著会议室敞开的门方向虚虚一点，语气礼貌得近乎冰冷：“蔡总，门在那边，慢走，我就不送了。”
蔡亦农脸上那朵刚盛开的笑容之花，瞬间遭遇严霜，冻得僵硬，紧接著，血色“唰”地褪尽，又“腾”地涌上，红白交错，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睛死死瞪著方然，像是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窟窿。
“方导，您……真的不再掂量掂量？”她几乎是从牙缝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不送。”方然收回手，目光转向窗外，不再施捨给她半分注意。
既然你自己先把脸面扔在地上，我也没必要替你捡起来。
蔡亦农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化作一口浊气，重重地从鼻腔里喷了出来。“方导，打扰了，告辞。”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方然只是隨意摆了摆手，等人影消失在门外，才从喉咙底溢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把自家艺人纯粹当货架上明码標价的物件和隨意置换的筹码，这种人，他连合作的兴趣都欠奉。倒不是他自詡清高，纯粹是觉得手段下作，看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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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个茶叶罐子干嘛？”刘意妃看著他怀里那圆滚滚的瓷罐，一脸莫名其妙。
“做珍珠奶茶啊。”方然答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啊？你还真打算做啊？”刘意妃想起来了，他之前是隨口提过那么一嘴，可她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他又一时兴起胡说八道。
“对啊，给你增添个生活技能，丰富一下业余爱好，”方然笑眯眯的，眼睛弯成月牙，“以后万一哪天戏演腻了，不想在镜头前折腾了，还能靠这个手艺开个小店，安安生生过日子。”
“……我谢谢您啊，替我打算得可真够长远的。”刘意妃哭笑不得，冲他翻了个娇俏的白眼。
“不客气，咱俩谁跟谁。走，实践出真知，咱们这就开工。”方然说著，已经熟门熟路地从她书房里抱出笔记本电脑，放在客厅宽大的茶几上，插上电源，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滑动，开始搜索“家庭自製珍珠奶茶详细教程”。
刘意妃抱著胳膊，一脸“我看你能捣鼓出什么名堂”的表情，站在旁边看著他忙活。
“茜茜，谁来啦？”刘雪莉的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伴隨著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响。
“阿姨好。”方然暂停了手上的动作，抬头衝著楼梯方向笑了笑。
“小方来了？你们俩这是……准备干嘛呢？”刘雪莉走下楼梯，看著茶几上摊开的电脑、亮闪闪的茶叶罐，还有两个一脸“要干大事”表情的年轻人，满眼疑惑。
“妈，小房子他心血来潮，非逼著我学做什么珍珠奶茶！”刘意妃抢先告状，语气里带著三分无奈七分撒娇。
刘雪莉愣了一下，目光在那罐看著就价值不菲的茶叶和女儿气鼓鼓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忽然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做珍珠奶茶好啊！这是一门实打实的手艺！艺多不压身，是该学学！”
她这突如其来的“支持”，把方然逗得乐出了声。
刘意妃彻底傻眼了，看著她妈，眼睛瞪得溜圆：“……妈？这哪里好了？”
“你们慢慢研究，仔细做，我得出去一趟，有点事儿。”刘雪莉说著，顺手从沙发扶手上捞起自己的薄呢外套，一边利落地往身上套，一边脚步不停地往门口走，嘴里还自顾自地念叨著，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屋里两人听清，“我今儿估计回来得晚，你们不用惦记著我，自己解决晚饭就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