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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小太阳

    重生1980,从倒卖山货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小太阳
    离开仓库,走在城郊土路上,阿莲显得比来时更加活跃。
    她蹦跳著绕过一个小水坑,然后侧过身,眼睛亮晶晶地上下打量著许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
    “喂,靚仔。”她语气活泼。
    “看你年纪同我差不多大哦,做起生意来头头是道,好老练的!你是做什么的呀?跟家里人下来做生意?”
    许树笑了笑,坦然回答:“不是,之前不是与你说过,我是来花城读书的,中山大学今年新生。”
    “哇!中山大学!”阿莲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好厉害哦!原来你是大学生!高材生来的!”她语气虽然有些夸张,但看得出是蛮真诚的。
    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一瞬,语气也低沉了些。
    带著点自嘲和认命的口吻:“我就不行啦,我读书不成,中四读完就没再读啦,家里小,弟妹多,早早出来做野帮补家里。”
    她踢了踢路边的一颗小石子,继续道:“跟著表舅在这边混口饭吃,也还好啦,至少饿不死自己,见识也多一点。”
    她很快又振作起来,恢復了那副爽朗的样子,扬了扬下巴,带著点小骄傲:“不过我都算系能干的女孩子了!自己个摊位搞得几好,识得入货,懂得跟人讲价,都算是自力更生啦!”
    许树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感慨。
    这个年纪的女孩,果然像花一样美丽。
    他点点头,肯定道:“是咧,只要努力,好日子都还在后头。”
    “和其他同龄女孩子相比,你要优秀太多了。”
    听到许树的夸奖,阿莲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摆摆手道:“真假啊?不会是哄我开心,故意这样说的吧!我哪有那么好,就是个在市场里混口饭吃的打工妹而已。”
    “当然是真话。”
    “小小年纪就能独当一面,进货卖货,人情往来都打理得明明白白,这份本事,是多少人坐在课堂里也学不来的。”许树语气认真道。
    阿莲被他说得心里暖洋洋的,眼睛亮亮的,带著几分期待看向他:“那你这个大学生,以后毕业了,会不会也瞧不起我们这些没读过多少书,在市场里打滚的人啊?”
    “怎么会?”许树摇头失笑,“读书有读书的路,做事有做事的道,各有各的精彩,也各有各的不易。
    我敬重的是努力生活,认真做事的人,跟学歷没多大关係,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带了点调侃,“说不定以后我大学毕业了,还得来向你这位市场专家请教生意经呢。”
    “哈哈,那你可要交学费的哦!”阿莲被逗笑了,心情彻底明朗起来,恢復了活泼的本色。
    “不过说真的,许树,认识你挺开心的,你跟我们这边的好多后生仔都不一样,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说话实在,做事也爽快。”
    “你也跟我见过的很多女孩子不一样。”许树接口道:“热情、可爱、能干,像个小太阳。”
    “小太阳?”阿莲咀嚼著这个词,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这个称呼我好中意!比打工妹好听多啦!好啦好啦,不跟你扯了,我再不回去,隔壁阿婶要帮我卖丟货啦!”她笑著朝许树挥挥手,“记得明天上午,仓库见哦!”
    “好,明天见。”许树也笑著道別。
    告別了阿莲后,许树立刻赶往火车站货运处。
    80年代初的物流选择极为有限。
    对於许树这样需要跨省运输,追求稳妥快捷的个体来说,铁路零担运输几乎是唯一靠谱的选择。
    货运处设在火车站旁一个宽敞但简陋的大棚里,人声鼎沸,仿佛一个喧闹的集市。
    空气中混杂著汗水、菸草、皮革和某种货箱特有的陈旧气味。
    穿著各色工装,说著不同地方方言的货主们挤在几个窗口前,大声地询问和爭论著。
    墙上贴著用毛笔写的规章制度和运费价目表,墨跡有些已斑驳。
    工作人员坐在高高的窗口后面,表情麻木,声音因长时间喊话而沙哑,伴隨著算盘珠子的噼啪作响声,办理著手续。
    许树没有急著挤上前,他先站在一旁观察了片刻。
    搞清楚了哪个窗口是办理零担託运諮询和开票的。
    然后,他耐心地排在了队伍后面。
    队伍移动缓慢,前面不时有人因为单据填写错误,费用计算问题或者听不懂工作人员的方言而耽搁许久。
    终於轮到许树时,他身体微微前倾,隔著窗口小桌,用清晰的普通话说道:“同志,您好,我想办理到北原省林吉县火车站的零担託运。”
    窗口里是一位四十多岁,戴著套袖的女同志,她头也没抬,用带著浓重本地口音快速问:“什么货?几件?多重?体积多大?有没有违禁品?”
    许树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地回答:“是服装,棉布和的確良的,一共十包標准帆布包,每包大概……”
    他根据刚才在仓库的估算报出了重量和体积。
    “这是具体清单。”他把事先写好货物种类,预估重量和体积的纸条递了进去。
    女同志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拿出厚厚的运价手册和一张空白的货物运单,开始费力地查阅计算。
    许树安静地等著,不时根据她的提问补充一句。
    “到林吉……嗯,算三类包裹……重量……体积……”女同志一边嘀咕,一边用蘸水笔在运单上填写,字跡潦草却熟练。
    “保价不?”
    “保,谢谢同志。”五千块钱的货,也不是小数目,多少还是要保的。
    “收货人姓名,单位,详细地址,电话!”女同志继续问。
    许树清晰地答道:“收货人:李建军,单位:无,地址:北原省林吉县红旗乡司岗屯,电话:无。”
    他特意强调,“同志,麻烦您在收货人一栏就写司岗屯,李建军,司岗屯三个字一定要写上,谢谢您!”
    这是为了確保货物到了县站,工作人员能明確知道是下面哪个屯子的,避免耽误。
    女同志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年轻人要求还挺细,但还是按照他说的写了上去。
    接著,她撕下一联货票,盖上章,连同运费收据一起从窗口递出来:“喏,拿好!货票號在右上角!凭这个提货!发货后半个月到一个月后到货,让人自己到县站货运处问!下一个!”
    许树仔细核对了一下货票上的信息,特別是收货人姓名地址和货票號,確认无误后,小心地將单据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办完託运,许树又立刻赶到附近的邮局。
    发电报的柜檯前同样排著队。
    轮到他的时候,他言简意賅地擬了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