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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左公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大明:天天死諫,老朱都破防了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左公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好……我吃……我吃——”
    朱標流著泪,压抑著崩溃的情绪,拉著元林的手,把饼餵到自己嘴里。
    可是他刚吃两口,便看著元林脸上带著笑容,永远闭上了眼睛。
    那只手,也彻底失去了力量,鬆开后的饼子,“扑哧”一声掉在了血泊中。
    “啊——左——思——齐——”
    太子朱標悽愴的吼声,迴荡在太子府內外。
    左右两边围著的甲兵、锦衣卫、护卫们,瞬间跪了一地。
    直到这个时候,一群御医、京城中出名的大夫,方才匆匆赶到。
    可……人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朱標闭上眼睛,泪水从紧闭著的眼皮儿缝隙中咕咕冒出。
    “舅舅。”
    “臣在!”蓝玉声音发紧。
    “去敲响朝钟,我要上朝!”
    “遵旨!”
    蓝玉身躯一紧,下意识地跪伏行礼。
    朱標咬牙,要抱起左思齐的尸身,后背上未曾完全康復的伤病立刻发出撕裂的疼痛感来。
    “太子,臣代劳吧——”
    蒋瓛跪著往前挪动膝盖。
    朱標摇摇头,咬牙把左思齐的尸身抱了起来,吃力地往太子府里边走了进去。
    “让允熥和允炆过来!”
    朱標把左思齐的尸身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床上。
    李景隆一瘸一拐地跪在边上:“太子,您……您保重身体啊!”
    朱標抬起手来,想摸一摸李景隆的头,却发现手上全是血。
    李景隆急忙脱下自己的衣服,要帮著朱標擦掉手上的血。
    朱標却轻轻摇头,伸手从边上取来一块手帕,擦掉手上的血,回头看了一眼左思齐那因为失血而死,显得异常苍白的面庞。
    “景隆,你去把腿治好了。”
    “太子,不碍事,只是脱臼了,已经懟回去了。”李景隆双眼满是仇恨,咬牙切齿道:“征討倭国,臣可为弓马手也!”
    “好!好!好——”朱標一连说了三个“好”,伸手摸著李景隆的头:“是好孩子,站起来。”
    “是!”李景隆站起身,看了一眼左思齐逐渐冰冷的尸体,眼中的杀意在节节攀升。
    甦醒了,大明战神。
    很快,朱允熥和朱允炆都到了。
    看他们两人进门就跪下哭泣的样子,朱標面无表情道:“你们都是爹的孩子,但是皇位只能有一个。”
    听到这话,两人的哭声立刻嚇得止住。
    “允熥,左思齐很想让你做太孙,爹很想这么答应下来,不过……你应该知道一句话,叫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吧?”
    朱允熥哽咽道:“父亲,儿臣知道!”
    “好!很好……”朱標脸上无悲也无喜:“知道就是好孩子——”
    “允炆,你怪爹吗?”
    朱允炆磕头流泪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儿子不敢在心中有丝毫不满的地方,儿子斗胆请求,为左公戴孝,执亲子之孝道,侍奉左公最后一程。”
    “好!很好!允炆,你也是很好的孩子。”朱標面上依旧是一副无悲也无喜的神情,可任谁看了这种奇怪的表情,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寒意走遍全身。
    “先前爹就说过,你们两个孩子,都是很好的孩子,所以爹给你们一个公平竞爭太孙之位的机会!”
    “爹马上要发兵平了倭国,你二人隨军领兵,谁的战功多,谁就是未来的太孙。”
    听到这话,朱允熥、朱允炆兄弟两人都震撼地抬头,看向朱標。
    朱標抬手道:“下去准备吧。”
    “儿子遵命!”朱允炆立刻醒悟过来,自己並非没有机会。
    好弟弟,你能贏吗?
    朱允熥起身,迟疑了片刻,走上前来,对著左思齐的尸身,行了叩拜大礼,又站起身来,衝著朱標作揖:
    “爹,你保重身体,左公的仇,儿子会去报!”
    这让走到了门外的朱允炆有些错愕,不是吧?弟弟,你又来?
    你以为你整这死出,就能让父亲对你青眼有加吗?
    “朱允炆,你別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带兵伐灭倭国,不为太孙之位,只为给左公血仇!”
    朱允熥走出门外,迎著看著自己的朱允炆,面无表情地丟下这句话,便大步往外走去。
    “蓝瑛,去把吕氏带过来。”
    朱標又道。
    蓝瑛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后,很快就把吕氏带了过来。
    自从奉天殿的事情过后,吕氏疯了。
    所有诊病的大夫,都说吕氏疯了。
    朱標看著面前一个劲儿自言自语,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又哭又喊,嘴里说著什么“娘娘,我错了,我错了……”这类奇怪言语的吕氏。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可朱標心中清楚。
    “小柔……小柔……”
    朱標轻嘆一声,抬起手来,抓著吕氏来到床边:“小柔死了,现在,左思齐也死了,你满意了吧?你还在这里装疯吗?”
    “啊?娘娘——娘娘——娘娘——”
    吕氏好似丟魂一样惊恐的喊叫起来。
    朱標冷笑著,眼泪噗噗往下掉:“把小柔的灵位请过来!”
    蓝瑛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去照做。
    很快,已故太子妃的灵位到了。
    朱標转身坐在椅子上,冷漠地看著还在疯言疯语的吕氏。
    “左右各一人,縊死!”
    蓝瑛闻言,立刻跪下,挥泪道:“爷,饶了她吧!她已经疯了,我和爹,都不怪她了!”
    朱標怀里抱著已故太子妃的灵位,轻轻抚摸了一下,好似在抚摸自己的爱人一样轻柔,他声音平稳:
    “我没有得失心疯,只是她今日必死,蓝瑛,你不动手,我亲自来。”
    蓝瑛闻言,咬牙回头喝道:“动手!”
    所谓左右各一人縊死,是指左右两人各持刑具,然后不断朝相反方向转动。
    这个过程就像是给衣服拧水一样,两头收紧后,脖子被夹在中间的人就会一阵阵地感到窒息,最后活活勒死。
    吕氏看到刑具拿到眼前后,忽然流下眼泪,踉蹌著往前爬了几步:“太子,饶了我!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朱標气得发笑:“你如果不装疯,一开始就认错,我或许还会饶了你,可现在——”
    朱標摸了摸怀里已故太子妃的牌位,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气绝身亡的左思齐。
    “如今左公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