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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丑是丑了点,但管用!

    就在猪八戒因为献殷勤而当眾出糗,引得眾人哄堂大笑的时候,庆功宴的另一个角落里,沙悟净正带著几个帮手,进行著最后的收尾工作。
    与猪八戒那边热火朝天的闹剧不同,这里安静而专注。
    三具人形的、看起来异常臃肿古怪的“衣服”,被整齐地摆放在一块乾净的油布上。
    这,就是沙僧耗费了两天两夜心血,赶製出来的“避火神衣1.0版”。
    说它是衣服,其实有些勉强。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用无数层麻布和棉絮堆叠起来的、笨重的人形沙袋。顏色是土灰色的,那是耐火泥的本色。表面坑坑洼洼,针脚粗大,散发著一股泥土和麻布混合的怪味。
    尤其是那头盔,为了保护面部,沙僧用藤条编织了一个框架,糊上了厚厚的泥层,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两条狭窄的缝隙,看起来就像一个简陋的铁面具,滑稽又笨拙。
    “沙师弟,你这……弄的是个啥玩意儿?”
    孙悟空啃著一个果子,溜达了过来,看著这三件“大棉袄”,好奇地用金箍棒捅了捅。手感硬邦邦的,还掉下来一些乾结的泥块。
    “大师兄,这是俺按照师父的吩咐,做出来的避火神衣。”沙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憨厚地介绍道。
    他指著其中一件衣服的剖面样品,那是一个被切开的方块,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结构。
    “俺用了十八层浸过水的厚麻布,层与层之间,先铺上一层咱们从乌鸡国带来的太阴石粉末,这东西性属阴寒,能抵消一部分火气。然后再均匀地抹上一层和了桐油的耐火泥,增加它的隔热和密闭性。最后再用粗麻绳反覆缝合压实。”
    “虽然样子丑了点,分量也重了点,但俺觉得,应该能管用。”
    沙僧说得一脸认真。
    孙悟空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一件破衣服里,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他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这一定是师父教的“格物学”里的学问。
    就在这时,刚刚被春花用一盆清水浇了个透心凉,从“雪人”变回“泥猪”的猪八戒,也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他一看到这三件丑陋的“棉袄”,立刻找到了发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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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喂,沙师弟,你这是做的什么宝贝?这是给人穿的吗?这不就是三口人形的布棺材吗?穿上这个,別说去打红孩儿了,怕是走两步路就得把自己活活闷死!”
    他一边说,一边还嫌弃地用九齿钉耙扒拉了一下那笨重的头盔。
    “二师兄,不可无礼。”沙僧也不生气,只是温和地说道,“这神衣是咱们近身对抗三昧真火的唯一指望。”
    “指望?就凭它?”猪八戒乐了,“俺老猪当年在天庭,穿的是天河水神赐予的『避水火神甲』,轻如鸿毛,水火不侵!你这个,又笨又重又丑,能有啥用?”
    孙悟空在一旁听著,也觉得猪八戒的话有几分道理。这玩意儿实在是太笨重了,穿在身上,恐怕连转身都困难,还怎么跟人打斗?
    “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孙悟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指著猪八戒,嘿嘿笑道:“呆子,既然你这么瞧不上沙师弟的宝贝,那你,就来亲身试试它的威力如何?”
    “俺?”猪八戒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俺才不穿这丑东西!热死了!”
    “这可由不得你!”孙悟空一把揪住猪八戒的耳朵,“你要是不试,俺老孙就把你刚才对著村姑流哈巴子的事,编成歌,让全村的小孩天天唱!”
    “別別別!猴哥,俺试!俺试还不行吗!”猪八戒一听这话,顿时就怂了,哭丧著脸,一百个不情愿。
    在几个村民的帮助下,猪八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於把自己塞进了那件“避火神衣”里。
    穿上之后,他整个人足足胖了两圈,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行动迟缓的灰色不倒翁。透过头盔那狭窄的缝隙,他只能看到眼前一条线的东西,憋闷得他直喘粗气。
    “猴哥……沙师弟……俺快喘不上气了……”猪八戒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
    “少废话!跟我来!”
    孙悟空不理会他的抱怨,提著他就往村里的窑厂走去。
    那里,有一座刚刚熄火不久的砖窑,虽然不再喷吐火焰,但窑口附近的温度,依旧高得嚇人,连空气都散发著一股灼热的焦味。寻常人,连靠近三丈之內都做不到。
    “呆子,给俺进去走一圈!”孙悟空指著那黑洞洞、还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窑口,不怀好意地说道。
    “啊?猴哥,你这是要谋杀亲师弟啊!”猪八戒嚇得魂飞魄散,死活不肯往前走。
    “大师兄,这……这会不会太危险了?”沙僧也有些担心,毕竟这只是他的第一次尝试。
    “放心,俺老孙有分寸。”孙悟空拍了拍沙僧的肩膀,然后对著猪八戒的屁股,轻轻一脚踹了过去。
    “给俺进去!”
    猪八戒“嗷”的一声,庞大而笨拙的身躯,身不由己地朝著那恐怖的窑口,踉踉蹌蹌地冲了过去。
    他闭著眼睛,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自己的遗言了。
    然而,当他一头撞进窑口范围的瞬间,预想中那种皮肉被烤焦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確实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了他,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但他感觉,这股热量,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湿润的屏障给隔绝在了外面,传到他身上的,只剩下一种可以忍受的、类似於泡热水澡的温热感。
    他试著睁开眼睛,透过那狭窄的缝隙,他能看到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剧烈地扭曲著,脚下的砖石,都呈现出一种危险的暗红色。
    但他,真的没事!
    “哎?不烫?”猪八戒惊讶地发现,除了有点闷,有点出汗之外,他竟然毫髮无伤!
    他试著在窑口附近走了两步,虽然动作依旧笨拙,但那足以將钢铁融化的温度,似乎真的对他失去了作用。
    “真的……真的管用!”猪八戒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窑外的孙悟空和沙僧,也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猪八戒那臃肿的身影,在高温的炙烤下,最外层的麻布,已经开始变得焦黑、碳化,甚至冒起了缕缕青烟。但整件神衣的结构,却依旧保持著完整,没有丝毫要燃烧起来的跡象。
    沙僧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他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成了!
    他日復一日枯燥的坚持,他对师父“安全规程”的执著,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猪八戒在里面待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当眾人七手八脚地帮他脱下那件已经变得焦黑滚烫的“避火神衣”时,只见里面的猪八戒,除了满头大汗,浑身湿透之外,连一根猪毛都没有烧著。
    “沙师弟!”猪八戒看著那件报废的外壳,又摸了摸自己安然无恙的肚皮,眼神彻底变了。他一把抓住沙僧的手,激动地说道,“你……你真是个天才!这玩意儿,丑是丑了点,但它……它真他娘的管用啊!”
    孙悟空也走上前来,重重地拍了拍沙僧的肩膀,由衷地讚嘆道:“沙师弟,你立了大功了!”
    面对两位师兄的夸讚,沙僧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只要能帮上忙就好。”
    他看著另外两件完好无损的神衣,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有了这东西,他们师兄弟,终於有了能和三昧真火正面抗衡的底气!
    只是,一个新问题也摆在了面前。这神衣虽然能防火,但实在是太笨重了。穿著它,行动能力大打折扣。
    决战在即,他们,真的能穿著这身“乌龟壳”,打贏那灵活如火的红孩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