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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五十斤青鱼怎么杀?提刀直奔市局大院!

    烈日当头。
    南郊水库的土路上,小电驴发出极其悽厉的惨叫。
    林墨没辙。
    四十六斤八两的大青鱼,蛇皮袋根本装不下。
    水库边那几个老大爷也是狠人,直接找来几根拴船的粗麻绳,帮他把这巨物给捆成了个粽子。
    电驴后座太窄。林墨索性把麻绳往肩膀上一套。
    背上!
    远远看去,一个戴著草帽的青年,背后仿佛背著一枚黑色的巡航飞弹。
    鱼尾巴甚至能扫到小电驴的后车牌。
    “滴滴!”
    林墨狂按喇叭,在省道上风驰电掣。
    这拉风的造型,引得路过的私家车纷纷降下车窗。
    红绿灯路口。
    旁边一辆大奔停下。后座车窗降下,一个大金炼子胖哥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兄弟!”胖哥探出头,大喊,“你这背的是个鯊鱼吗?!”
    林墨单脚撑地。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
    咧嘴一笑。
    “水库刚拔的大青。晚上燉汤!”
    绿灯亮。
    林墨拧死油门。
    小电驴冒著一股青烟,將大奔甩在身后。胖哥在车里连连爆粗,大呼这才是猛人。
    半小时后。
    林墨杀回自己住的公寓小区。
    保安老赵正坐在门卫室里喝茶。一抬头,嚇得茶杯差点扔地上。
    “小林!你背个啥玩意儿?犯命案了?!”老赵衝出来,警棍都掏出来了。
    林墨把电驴停稳。解开麻绳。
    “砰!”
    沉甸甸的蛇皮袋砸在保安亭旁边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袋口扒开。露出那颗大得嚇人的黑色鱼头。
    鱼鳃还在极其缓慢地翕动。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凑近一看,顿时乐了。“好傢伙!成精了吧这鱼!你小子去哪打劫了龙王庙?”
    “钓的。纯手艺。”林墨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赵叔,商量个事。你把物业洗地用的大水盆借我使使。再接根水管出来。”
    “干啥?”
    “杀鱼啊。”林墨摊手,“我公寓那浴缸根本塞不下这玩意儿。只能在院子里解决了。”
    老赵二话不说,转身进储物间拖出一个直径一米的大红塑料盆。又接出一条冲洗地面的软管。
    林墨没上楼。
    他直接从电驴后备箱里翻出一把平时用来劈柴的开山剁骨刀。
    脱掉防晒服。只穿一件黑色背心。
    结实的肌肉块在阳光下泛著光。
    “刺啦!”
    水管开到最大。冷水狂喷在鱼身上。
    林墨左手按住鱼头。右手紧握剁骨刀。
    刀背翻转。
    逆著鱼鳞的纹路,极其蛮横地发力往上一推。
    “哗啦啦!”
    比硬幣还要大上一圈的坚硬青色鳞片,如同暴雨般四下飞溅。打在水泥地上啪啪作响。
    林墨动作极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刮鳞。破肚。去腮。掏內臟。
    这根本不叫杀鱼,这叫庖丁解牛。
    极其恐怖的臂力加持下,坚硬的鱼骨在剁骨刀面前如同朽木。
    “咔嚓!咔嚓!”
    手起刀落。巨大的鱼身被极其精准地斩成两指厚、巴掌大的肉块。
    巨大的鱼头被从正中间一劈两半。
    冲洗血水。装盆。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行云流水。暴力且极具美感。
    围观的几个大妈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忘了去跳广场舞。
    林墨端著满满一大盆鱼肉上楼。
    进厨房。开火。
    两个灶台同时启动。
    左边架上一口极其硕大的生铁炒锅。右边架上一口深底砂锅。
    热锅。下宽油。
    薑片、大葱段下锅爆出极其浓烈的香气。
    鱼块裹上极其薄的一层淀粉,顺著锅边滑入。
    “滋啦——”
    热油翻滚。鱼肉的表面瞬间被炸至金黄焦脆,锁住內部的水分。
    林墨双手端起沉重的铁锅,极其瀟洒地掂了两下。鱼块在空中翻滚,极其均匀地受热。
    煎透。倒入滚烫的开水。
    大火猛催。
    仅仅五分钟。原本清澈的水瞬间变成了极其浓郁的奶白色。
    將鱼汤全部转移至旁边烧热的砂锅中。
    转小火。慢燉。
    撒入白胡椒粉去腥增鲜。
    半小时后。
    整个楼道里都瀰漫著一股极其霸道、让人狂咽口水的鲜香。
    林墨关火。
    从橱柜里翻出三个极其夸张的超大號军用保温桶。以及一个极其精致的粉色双层保温饭盒。
    装满。拧紧。
    下午一点半。
    南城市局大院。
    五菱宏光还停在院子角落的物证区落灰。
    林墨骑著小电驴,极其囂张地长驱直入。
    门卫岗的老李正在打盹。
    突然被一股极其浓烈的香味唤醒。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林墨已经提著四个桶大步流星衝进了刑侦大楼。
    三楼。重案大队办公室。
    死气沉沉。宛如人间炼狱。
    窗帘紧闭。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二手菸味、隔夜的泡麵味以及让人绝望的油墨味。
    几十个文件夹像城墙一样堆在办公桌上。
    王局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髮抓得像个鸡窝,正对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发呆。
    陈队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呼嚕声震天响。
    苏晴月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右手还死死攥著一支红笔。制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眉头紧锁,显然在睡梦中还在梳理案情。
    昨天半夜,林晚雷厉风行地把那个诈骗团伙连锅端了,人带回了京城。
    但这案子留下的资金追溯和证据链固定,全砸在了南城本地的重案大队头上。
    加上豹哥地下钱庄的案子。两案合併。
    整个大队已经连轴转了三十个小时。滴水未进。
    “哐当。”
    办公室的木门被林墨用脚极其粗暴地踢开。
    所有人都没动静。麻木了。
    林墨大步走到中央的会议桌旁。
    將三个军用保温桶重重砸在桌面上。
    伸手。拧开盖子。
    “轰!”
    极其霸道的鱼汤鲜香,如同核弹爆炸一般,瞬间衝散了办公室里浑浊的空气。
    这香味,直钻鼻腔,直击灵魂深处最原始的飢饿感。
    沙发上的陈队猛地抽搐了一下。呼嚕声戛然而止。他像殭尸一样瘫坐起来,眼睛都没睁开,鼻子已经在疯狂翕动。
    “什么味儿?佛跳墙?”陈队狂咽唾沫。
    王局手里的白板笔“啪嗒”掉在地上。
    转身,双眼冒著绿光,死死盯著桌上的保温桶。
    趴在桌上的苏晴月也被惊醒。
    她茫然地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著黑色背心、身姿挺拔、脸上掛著標誌性痞笑的男人。
    “林墨?”苏晴月愣住,嗓音因为熬夜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
    “送外卖啊。”
    林墨咧嘴一笑。
    他绕过会议桌。无视了像饿狼一样扑向军用保温桶的王局和陈队。
    径直走到苏晴月身边。
    將那个极其精致的粉色保温饭盒放在她面前。
    拧开。
    上层,是极其鲜嫩、刺少肉厚的大青鱼腹肉。煎得金黄,燉得软烂。
    下层,是满满一盅奶白色的浓汤。表面飘著几粒翠绿的葱花。
    林墨拉过旁边的一把转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
    极其自然地越过桌面,轻轻擦去苏晴月嘴角不知何时溢出的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老婆。趁热喝。特意给你留的最嫩的肉。”林墨压低声音,语气极其温柔。
    苏晴月脸颊瞬间滚烫。困意一扫而空。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办公室里的几十个警员此刻全醒了。个个手里端著一次性纸杯或者泡麵缸子。排著队在王局那里打汤。
    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拿极其促狭的眼神往这边猛瞟。
    “你……这影响不好。”苏晴月声音小得像蚊子。但身体极其诚实地拿起了勺子。
    太香了。根本无法抗拒。
    一口浓汤入喉。
    极其鲜美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顺著食道一路暖到胃里。
    那种极度疲惫后的满足感,让苏晴月舒服得极其失態地眯起了眼睛。
    “真的去钓鱼了?”苏晴月大口吃著鱼肉,含糊不清地问。
    “这还能有假?四十六斤的野生大货。全网直播。你老公我现在是南城钓鱼界的扛把子。”林墨双手抱胸,极其得意。
    那边。
    王局一口气干了三大缸子鱼汤。连鱼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他极其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拉过椅子,一屁股坐在林墨对面。
    “小林啊!你这手艺,绝了!这简直是救命的鱼汤!”
    王局竖起大拇指。隨后,脸色一垮。指著不远处白板上的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嘆了口气。
    “汤是好汤。可这案子,真特么让人头禿。”
    苏晴月放下勺子。神色也恢復了干练。
    她拿过桌上的一叠卷宗复印件。推到林墨面前。
    “晚姐把诈骗团伙按住了。但这些人的嘴极硬。他们把骗来的资金,全都打散,匯入了豹哥的地下钱庄。”
    苏晴月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帐户。
    “我们经侦科查了一天一夜。发现豹哥的钱庄,通过极其复杂的虚擬层,將这笔高达数千万的黑钱,匯入了海外开曼群岛的一百多个对冲帐户。”
    陈队走过来,极其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髮。
    “断了。资金炼一到海外,咱们的权限就查不下去了。没有实证,豹哥那老狐狸死活不认这笔帐。没有这笔帐,就定不死他的核心罪名。”
    王局猛吸了一口烟。“要是找不回这笔钱,没法给老百姓交代啊。”
    林墨靠在椅背上。
    目光极其隨意地扫过桌面上的那叠复印件。
    几十个帐户。上百条转帐记录。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时间戳。普通人看一眼都会头晕目眩。
    林墨盯著看。
    三秒钟。
    眼神极其敏锐地一凝。
    他坐直身体。伸手。极其果断地从苏晴月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
    “啪!”
    拔开笔盖。
    林墨在三张不同的复印件上,极其迅速地画了三个重重的红圈。
    圈出了三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海外帐户尾號。
    “7821。3349。9011。”
    林墨笔尖极其用力地点在桌面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的方向,全错了。”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喝汤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林墨。
    王局一愣。“错了?什么意思?”
    林墨冷笑一声。將三张复印件並排摆在桌子中央。
    “这些钱,根本就没有去海外。你们被豹哥放出的烟雾弹给耍了。”
    林墨拉过旁边的白板。拿起黑色的记號笔。
    极其快速地在白板上画出几个方框和箭头。
    “这叫『迴旋鏢』洗钱模型。”
    林墨笔尖极其迅速地游走。
    “你们看这三个所谓的开曼帐户。註册地確实在海外。但你们忽略了极其关键的一点。时间戳。”
    林墨用红笔在刚才圈出的帐户旁边,重重划了一道线。
    “这三个帐户,每次接收到大额匯款。极其精准地在两分三十秒之后,南城本地的资金池,就会出现一笔极其相似的对冲交易。”
    林墨转头。看向苏晴月。
    “老婆。调出南城西区那几个大型建材市场的流水帐目。”
    苏晴月没有任何犹豫。手指极其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
    调出卷宗库里的电子数据。
    林墨凑过去。手指在屏幕上极其快速地滑动。
    “看这里。”
    林墨点开其中一个建材公司的帐户。
    “开曼帐户7821入帐三百万。两分三十秒后。这家叫『宏图建材』的公司,极其巧合地收到了一笔二百九十八万的货款。理由是购买钢材。”
    林墨再次滑动。
    “开曼帐户3349入帐五百万。两分三十秒后。『匯源沙石厂』收到四百九十五万。理由是结算尾款。”
    林墨直起身。將记號笔极其瀟洒地扔在桌面上。
    “看似毫无关联。资金数额也极其巧妙地进行了微调,扣除了所谓的手续费。”
    林墨双手按在会议桌上。眼神极其锐利地扫过眾人。
    “这根本就是左手倒右手。利用海外虚擬帐户在帐面上走个过场,实际上实体资金极其隱蔽地流回了南城本地。洗成了极其合法的建材交易款项。”
    死寂。
    极其可怕的死寂。
    整个办公室里,只能听到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王局夹著烟的手,剧烈颤抖。长长的一截菸灰掉在裤腿上都毫无察觉。
    陈队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极其滚圆。
    苏晴月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往后滑出半米。
    她极其迅速地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內部专线。
    “经侦科!马上核查南城西区『宏图建材』、『匯源沙石』等五家企业的法人背景!核对昨天凌晨的时间节点流水!”
    不到五分钟。
    电话回拨。免提开启。
    经侦科极其兴奋的声音响彻办公室。
    “苏队!全对上了!这五家企业,极其隱蔽的幕后实控人,全是指向豹哥早年入股的白道產业!资金流向极其吻合!”
    死结。
    被极其暴力地一刀斩断!
    证据链。极其完美地闭环!
    王局激动得猛拍大腿。极其失態地爆了句粗口。
    “臥槽!神了!小林!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经侦科一帮老骨头熬了一天一夜都没看出来。你一眼就看穿了底牌!”
    陈队看林墨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佩来形容了。简直是像在看神仙。
    “林兄弟。你不穿这身制服。真的是咱们队伍极大的损失啊!”
    苏晴月看著被眾人围在中间、极其淡定接受吹捧的男人。
    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自豪。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文能破奇案。武能擒悍匪。还能下厨房燉出极其美味的青鱼汤。
    简直完美得极其不真实。
    林墨摊了摊手。极其装逼地摆了摆头。
    “基本操作。多看几部关於金融反击的海外大片,你们也能懂。主要还是鱼汤补脑子。”
    眾人极其默契地发出阵阵大笑。
    办公室里极其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即將全面收网的极其高涨的士气。
    王局猛地掐灭菸头。
    “全体都有!整理卷宗!立刻向检方申请批捕令!今晚,我要让豹哥这帮杂碎,把牢底坐穿!”
    “是!”
    眾人极其振奋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