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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今晚行动

    民国:谍影迷云 作者:佚名
    第261章 今晚行动
    黑暗中的时间,流淌得异常缓慢。
    苏信背靠著冰冷潮湿的水泥墙,手脚被麻绳捆得发麻。影佐离开后,这个地下囚室就陷入了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和开关门的声音。
    他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影佐的提议是个陷阱,这一点毫无疑问。即便他配合,即便雅子被迫合作,影佐最后也一定会灭口。这个人不会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隱患。
    但影佐提到了父母和弟妹——他们確实在重庆南岸,这是苏信最深的软肋。还有晴子,在京都,毫无防备。洪文博也被抓了,就在隔壁房间。
    所有人质的性命都捏在影佐手里。
    合作是死路一条,不合作也是死路一条。
    除非……
    苏信睁开眼睛,儘管周围一片漆黑。他开始缓慢地活动手指和脚腕,让血液循环恢復。绳子绑得很专业,但並非完全无法挣脱——他在黄埔军校受过专业的反捆绑训练,只要有一点点空间和足够的时间。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开始缓慢地扭动,寻找绳结的薄弱点。影佐的手下捆得紧,但绳结打得不复杂,是常见的水手结。苏信用小指的指甲抠进绳缝,一点点撬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刺得生疼。手腕的皮肤已经被磨破,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停,依然耐心地、一寸寸地移动著手指。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他根据心跳和呼吸估算的时间——右手腕的绳结终於鬆动了一点。
    就是这一点鬆动,给了苏信希望。
    他加大力度,手指用力向外撑。绳子勒进皮肉,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咬紧牙关,继续用力。
    “咔。”
    一声极轻微的纤维断裂声。
    右手腕的绳子鬆开了。
    苏信心中一喜,但没有立刻挣脱,而是停下来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安静。他这才慢慢抽出右手,然后用已经自由的手去解左手和脚上的绳子。
    五分钟后,所有的绳子都解开了。
    苏信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扶著墙站起来。囚室里一片漆黑,但他已经適应了黑暗,能勉强分辨出大致的轮廓:大约三米见方,铁门在正对面,没有窗户,角落里有个便桶。
    他走到铁门前,耳朵贴上去听了听。外面没有声音。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而且很结实。苏信用手摸了摸锁的位置——是老式的掛锁,锁孔在门外,里面打不开。
    他退后几步,打量著这个囚室。墙壁是水泥的,地面也是水泥的,天花板很高,可能有四米左右,同样没有窗户。
    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扇铁门。
    苏信蹲下身,摸索地面。地面潮湿,但很平整,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他又沿著墙壁摸索,一寸寸地检查。
    在靠近便桶的墙角,他的手触到了一块鬆动的砖。
    苏信心中一振,轻轻抠了抠,那块砖果然有些活动。他用力扳动,砖块被取了下来。后面是同样粗糙的水泥墙,但砖块本身是个硬物,可以作为武器。
    他握著砖块,掂了掂重量。不够好,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脚步很重。
    苏信迅速回到原来的位置,把绳子虚虚地套在手脚上,做出还被绑著的样子。他刚做完这些,铁门上的小观察窗就被拉开了。
    一道手电光射进来,照在苏信脸上。
    “还活著。”外面有人说。
    “课长吩咐,別让他死了。”另一个声音说,“明天还有用。”
    “知道。餵点水吗?”
    “不用,饿一天死不了。”
    观察窗关上了。
    脚步声远去。
    苏信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皱起眉头。影佐明天还要用他,这说明计划还没有变。他必须在那之前逃出去。
    他重新站起来,拿著那块砖,走到铁门前。门是向外开的,铰链在外面,从里面打不开。锁是老式掛锁,锁扣很粗。
    苏信盯著锁扣看了几秒,然后举起砖块,用尽全力砸向门锁的位置。
    “砰!”
    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震耳欲聋。但铁门只是震动了一下,锁扣纹丝不动。
    外面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什么声音?!”
    苏信迅速回到墙角,把砖块藏好,重新套上绳子。
    铁门被打开,两个男人衝进来,手电光乱照。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用枪指著苏信。
    苏信做出刚被惊醒的样子,茫然地看著他们:“什么?”
    “刚才什么声音?”
    “我不知道……我睡著了……”苏信沙哑地说,“可能是老鼠……或者水管……”
    两人狐疑地对视一眼,用手电照了照房间,没发现异常。
    “老实点!”其中一人踢了苏信一脚,然后两人退出去,重新锁上门。
    苏信听到他们在门外低声交谈:
    “要不要报告课长?”
    “算了,没什么事。明天就处理了,別多事。”
    脚步声再次远去。
    苏信等了一会儿,確认外面没人了,才重新站起来。刚才那一砸证明,硬闯是行不通的。声音太大,而且门太结实。
    他需要更巧妙的办法。
    苏信的目光落在那块砖上,又看了看天花板。四米高,光滑的水泥,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但也许……
    他走到墙边,用手敲击墙面。声音沉闷,说明墙很厚。他沿著墙壁慢慢敲击,一寸寸地听。
    在靠近便桶的那面墙,大约一米五高的位置,敲击声有细微的不同——稍微空洞一些。
    苏信蹲下身,仔细检查。那里的墙面和其他地方看起来没什么区別,但用手摸上去,能感觉到极细微的裂缝。
    这面墙后面可能是空的,或者是另一个房间。
    苏信用手指抠了抠裂缝,石灰粉末掉下来。裂缝很细,但確实存在。
    他从鞋底的夹层里取出一片薄薄的刀片——这是他最后一道防线,藏在最隱蔽的地方。刀片只有两厘米长,但很锋利。
    他开始用刀片沿著裂缝撬动。
    石灰一块块剥落,裂缝渐渐变大。墙里面是红砖,砖缝的灰浆已经有些风化,不是很牢固。
    苏信加快速度,用刀片和那块砖交替作业,一点一点地抠砖缝。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体力和耐心的工程。刀片很薄,使不上大力气;砖块又太重,容易发出声音。他必须非常小心,一点点地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三小时,也许四小时。
    第一块砖终於鬆动了。
    苏信小心翼翼地將砖块抽出来,露出一个黑洞。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后面確实是空的,但很狭窄,只能勉强容一个人爬过。
    而且,不知道通向哪里。
    苏信犹豫了一秒,然后继续抠第二块砖。
    他现在没有选择。留在这里是等死,冒险一搏或许还有生机。
    第二块、第三块砖被取下来,洞口扩大到可以让他钻过去。苏信把刀片收回鞋底,握紧那块砖作为武器,然后深吸一口气,钻进了洞口。
    里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充满灰尘和霉味,伸手不见五指。苏信只能摸索著向前爬。通道很矮,他必须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磨在粗糙的地面上,很快就擦破了皮。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也许二十米,也许三十米。通道似乎没有尽头,黑暗和压抑几乎让人窒息。
    突然,前方传来微弱的光线。
    苏信停下来,仔细听。有声音,很轻,像是呻吟。
    他慢慢向前爬,光线越来越亮。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柵栏,光线从柵栏缝里透进来。苏信凑过去,透过柵栏向外看。
    外面是一个更大的房间,像是仓库,堆放著一些木箱和麻袋。角落里绑著一个人,正是洪文博。
    他浑身是血,低著头,似乎昏迷了。两个看守坐在不远处抽菸聊天。
    “这小子还挺能扛,打了这么久都没开口。”
    “课长说了,留活口,明天和苏信一起处理。”
    “可惜了,要是平时,早弄死了。”
    “別急,明天有他们受的。”
    苏信的心一紧。洪文博还活著,但伤得很重。而且明天,影佐就要处理他们了。
    他必须今晚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