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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回村子

    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回村子
    洪武八年,三月初八。
    宜出行...
    卯时初,天刚蒙蒙亮,吴王府门前已经停了三辆马车和数十匹骏马。
    朱栐穿著一身常服,站在门口指挥亲兵装车。
    观音奴抱著还在打哈欠的欢欢,小姑娘睡得迷迷糊糊,小手揉著眼睛。
    “爹爹,天亮了吗?”欢欢奶声奶气地问。
    “亮了,欢欢再睡会儿,上车睡。”朱栐接过女儿,把她抱上最宽敞的那辆马车。
    车厢里舖了厚厚的软垫,观音奴跟著上去,把女儿搂在怀里。
    这时,另一辆马车也到了,是马皇后的凤驾。
    马皇后从车上下来,今日她穿了一身素色常服,头上只插了支玉簪,看起来就像寻常人家的老夫人。
    “栐儿,都准备好了?”马皇后笑著问。
    “娘,都好了,您怎么也这么早?”朱栐忙迎上去。
    “早点出发,也能够早点赶到凤阳,欢欢还没醒?”马皇后说著,看向观音奴怀里的欢欢说道。
    “刚醒,又睡了。”观音奴轻声回答。
    马皇后上了自己的马车,里面还坐著小竹和小樱两个侍女。
    朱標从宫里赶出来送行,手里提著两个食盒说道:“二弟,路上吃的,娘爱吃桂花糕,欢欢爱吃的蜜饯,都在里面了。”
    “大哥放心,俺会照顾好娘。”朱栐接过食盒说道。
    朱標又叮嘱道:“这次去凤阳,督促新都建设是次要的,主要还是祭拜石大叔,替咱爹娘谢谢他老人家。
    另外…凤阳那边若有什么不妥,你多留个心眼。”
    “俺知道。”朱栐点头。
    “母后,二哥,你们一路顺风,就是爹不让咱们一起陪著母后,不然咱们也去...”朱樉几兄弟也来送行,对朱元璋不让他陪著母后和二哥一起很是不满。
    “就是就是...”
    “三个说得对...”
    “你们都要去就藩了,还想著去哪里,好好跟著那些官员学习处理事务...”马皇后瞪了眼几个儿子道。
    “是,母后...”
    朱樉几兄弟闻言,顿时就脖子一缩,然后乖巧的点头。
    张武和陈亨已经整好队伍,五十名亲兵,二十名锦衣卫,加上车夫僕从,总共八十余人。
    “出发!”朱栐翻身上马。
    车队缓缓驶出王府街巷,往北门去。
    此时天已大亮,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早起的百姓看见这阵仗,纷纷避让。
    “是吴王的车驾。”
    “听说吴王要回凤阳老家祭祖。”
    “马皇后也去了,你看那辆凤驾…”
    “....”
    百姓们小声议论著。
    朱栐骑马走在最前头,领著车队缓缓出了应天。
    出了北门,上了官道,车队速度加快了些。
    马皇后让侍女撩开车帘,看著窗外渐渐熟悉的景色。
    她嫁给朱元璋那年才十八岁,那时还在濠州,后来跟著丈夫转战南北,虽没有长期待在凤阳?,但与凤阳却是有密切关联。
    那里有她亲手种下的枣树,有她带著孩子们住过的老屋,有那些艰难却温暖的岁月。
    “娘娘,您看,那片林子还在呢!”小竹指著远处一片松树林说道。
    马皇后顺著看去,点点头道:“那年冬天没柴烧,重八带著徐达,汤和他们去那片林子砍柴,手都冻裂了。”
    “后来呢?”小樱好奇问。
    “后来啊,咱把出嫁时带的棉袄拆了,给他们做了手套。”马皇后说著,眼里泛起温柔的光。
    前头的马车上,欢欢彻底醒了,趴在车窗边看风景。
    “娘亲,那些田里绿绿的是什么?”她指著路边的麦田问。
    “那是麦子,秋天就变黄了,磨成粉可以做麵条,做馒头。”观音奴耐心解释。
    “爹爹会做馒头吗?”欢欢又问。
    朱栐骑著马在旁边,听见了憨笑道:“俺会,俺做的馒头可大了,欢欢一顿吃不完。”
    “欢欢能吃!”小姑娘不服气。
    观音奴笑著摇头,这一大一小,有时候真像两个孩子。
    车队中午在驛站歇脚,简单吃了午饭,继续赶路。
    越往北走,景色越是熟悉。
    朱栐看著路边的山峦田野,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每一座山,每一条河,他都走过、趟过。
    石老三带他打猎的那片林子,李婶给他缝衣服的那间小屋,二狗子跟他掏鸟蛋的那棵老槐树…
    都还在。
    申时末,车队到了凤阳地界。
    早有凤阳知府吴良带著官员在界碑处等候。
    “臣凤阳知府吴良,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吴王殿下。”吴良领著眾人跪拜。
    马皇后在车里道:“平身吧,本宫此行是私访,不必惊动地方。”
    话虽如此,吴良哪敢怠慢,亲自在前面带路,护送车队往凤阳城去。
    但马皇后却道:“吴知府,本宫先去凤阳村,明日再进城。”
    吴良一愣,忙道:“娘娘,凤阳村偏远,路不好走,天色已晚…”
    “无妨,栐儿认得路。”马皇后坚持。
    吴良不敢再劝,只得安排衙役在前面开路。
    车队转道往西,又走了半个时辰,太阳已经西斜。
    终於,远处出现了一片村落。
    炊烟裊裊升起,鸡鸣犬吠声隱约传来。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著几十个人。
    老村长拄著拐杖站在最前头,后面是李婶,王铁匠,李叔,还有当年跟朱栐一起玩的二狗子他们。
    车队在村口停下。
    朱栐跳下马,快步走过去。
    “村长爷爷,李婶,李叔…”他一个个叫过去,声音有些发哽。
    “石牛…不,吴王殿下…”老村长颤巍巍要下跪。
    朱栐一把扶住他道:“村长爷爷,別这样,俺还是石牛。”
    马皇后也从车上下来,观音奴抱著欢欢跟在后面。
    村民们看见马皇后,又要跪拜。
    “都起来,今日本宫是客,不必多礼,这些年,多谢诸位照顾栐儿。”马皇后走上前,看著这些质朴的村民回道。
    李婶抹著眼泪道:“娘娘说哪里话,石牛…吴王殿下是咱们看著长大的,就跟自家孩子一样。”
    “就是,这小子小时候可没少祸害俺家鸡窝。”王铁匠哈哈笑道。
    朱栐挠头憨笑。
    欢欢从观音奴怀里探出头,好奇地看著这些人。
    “欢欢,这是太爷爷,这是李奶奶,这是王爷爷…”朱栐抱著女儿一个个介绍。
    欢欢乖巧地叫人,把老人们乐得合不拢嘴。
    “走走走,进屋说,饭都做好了。”老村长拉著朱栐往村里走。
    村道还是泥土路,但打扫得乾乾净净。
    两旁的房屋有些翻新过,有些还是老样子。
    朱栐家的老屋也还在,李婶一直帮著打扫,院里种了些菜,长势正好。
    “你李叔前些日子还说要修修屋顶,怕你哪天回来住。”李婶指著屋子说道。
    朱栐看著这间他住了十几年的小屋,心里暖暖的。
    晚饭就在老村长家院子里摆开,五六张桌子,坐满了人。
    菜都是农家菜,燉鸡,腊肉,时蔬,还有一大盆麵条。
    马皇后一点不嫌简陋,跟老村长坐一桌,聊著家常。
    “石老三是打猎走的...”马皇后轻声问。
    老村长嘆口气道:“是啊!那时候栐儿胃口变大,什么都不够吃了,因为那几年外山的猎物都被他们父子打完了,所以只好进深山,没想到...”
    马皇后眼睛微红道:“是本宫和重八对不住他,养了栐儿这么多年,没来得及谢他。”
    “娘娘可別这么说,老三捡到石牛那天,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逢人就说自己有儿子了。
    他是把石牛当亲儿子养的。”老村长道。
    朱栐坐在另一桌,听见这话,低头扒饭,鼻子有点酸。
    观音奴在桌下握住他的手。
    欢欢坐在李婶怀里,小嘴吃得油乎乎的,李婶慈爱地给她擦嘴。
    “欢欢真像石牛小时候,能吃。”李婶笑道。
    “俺现在也能吃。”朱栐憨憨道。
    眾人都笑了。
    饭后,天已全黑。
    村民们点起灯笼,把朱栐一家送到老屋。
    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乾净,被褥都是新的。
    “娘娘,委屈您了。”李婶不好意思道。
    马皇后摆手道:“这有什么委屈的,当年我住的地方还不如这儿呢!”
    安顿好马皇后,朱栐抱著欢欢,和观音奴回到自己以前住的东屋。
    屋里陈设没有一点变化,还是那张旧木床,那个破木柜也没有丟弃,墙上还掛著他小时候玩的弹弓。
    “爹以前就睡这儿。”朱栐把欢欢放在床上。
    小姑娘很是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观音奴打量著屋子,轻声道:“夫君就是在这儿长大的?”
    “嗯,俺爹把最好的都留给俺,他自己睡外屋,冬天漏风,夏天闷热。”朱栐说著,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子。
    打开,里面是些旧物,几件破衣服,一个缺了口的陶碗,还有石老三给他做的木头小马。
    “这是俺五岁生日时,爹给俺做的。”朱栐拿起小马,摩挲著上面的纹路。
    观音奴靠在他肩上,柔声道:“明日咱们去祭拜爹,带欢欢去。”
    “嗯。”朱栐点头。
    窗外月色如水,村里的狗偶尔叫两声,更显得夜静。
    马皇后屋里还亮著灯,小竹在给她梳头。
    “娘娘,您今日走了那么多路,累了吧?”小竹问。
    “不累,心里高兴,看到栐儿回到这儿,看到他还有这么多亲人,本宫就高兴。”马皇后看著镜中的自己说道。
    她顿了顿,又道:“明日祭拜完石老三,咱们进城看看,重八总说凤阳是龙兴之地,要在这儿建新都,本宫倒要看看,建得怎么样了。”
    小竹点头道:“吴王殿下这次来,也是要督促新都建设的。”
    马皇后没说话,只是看著窗外月色,若有所思。
    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重八想在凤阳建新都,她这个当娘的看得出来,標儿和栐儿心里是反对的,或许是怕劳民伤財。
    这次来,除了祭拜石老三,她也想亲眼看看,这新都建设,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夜色渐深,整个石家村都沉入梦乡。
    只有村口的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