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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姜箩涵再现

    官道上,张家眾人士气重新高涨。
    林若溪凑近张九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著一股刻骨的怨毒:
    “九龄,这些年,秦雪华那个贱人在侯府作威作福,我真是恨死她了。
    我恨她抢走了你,恨她霸占了我当母亲的权利。”
    她说著,眼圈竟然有些发红:
    “现在好了,你有赵国和东青山支持,那个没用的秦国公府,再也护不住她了。
    等抓住了那个贱人,能不能……把她交给我来处置?”
    林若溪眼中闪烁著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我要好好出出这口憋了十几年的恶气,让她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张九龄对秦雪华本就毫无感情,隨口答应道:
    “隨你。
    等抓住了那个贱人,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让她趴在地上喊你奶奶都行。”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如何处理一件无用的垃圾。
    林若溪得到这句承诺,脸上顿时绽放出狂喜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雪华在她脚下瑟瑟发抖、摇尾乞怜的场景。
    就在张家队伍即將抵达皇城正门时,路边突然踉踉蹌蹌衝出一个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女人。
    她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扑到队伍前方,嘶声哭喊道:“张恆,我是姜箩涵啊,你出来见见我,求求你了。”
    来人正是姜箩涵,她在入城之路上苦等数日,等的就是一个见张恆的机会。
    短短几日,她已经从那个风情万种冷艷美女,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浑身脏污的疯婆子。
    那日被张宇废去修为,又接连遭受惊嚇和绝望的折磨,早已將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知道张家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她向张宇復仇的唯一希望。
    张恆骑在马上,听到呼喊,眉头一皱。
    他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狼狈不堪的姜箩涵,眼中满是厌恶和鄙夷:
    “贱人,你还有脸来见我?
    当初在张宇面前,你是如何諂媚奉承,如何与我划清界限的?
    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爬回来,是觉得我张恆好糊弄吗?”
    张婉寧也认出了姜箩涵,立刻尖声道:
    “是你这个吃里扒外、不知廉耻的贱人。
    我正愁找不到你算帐呢!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等攻下皇城,把她丟到军营里犒赏三军。”
    几个如狼似虎的张家私兵就要上前。
    “不,不是的。
    张恆,你听我解释。”
    姜箩涵嚇得魂飞魄散,挣扎著向前爬了两步,哭喊道:
    “那日……那日我是骗张宇的,我心里一直只有你啊。
    当时他势大,我……我是不得已才与他虚与委蛇,假意逢迎。”
    她声泪俱下,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呵呵,”
    张恆冷笑,根本不信:
    “骗他?
    虚与委蛇?
    姜箩涵,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会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傻子吗?”
    “不,我没有骗你。”
    姜箩涵见张恆不信,换了一套说辞,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我这次来,不求名分,不求富贵。
    只求让我跟著你,哪怕是当个最下等的使唤丫鬟。
    我只想……只想亲眼看著张宇死,看著他被碎尸万段。
    他对我的羞辱,对我的折磨,我永生不忘。
    我只想看著他死。”
    她对张宇的恨意是真实的,此刻为了活命,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那刻骨的怨毒甚至让张恆都微微动容。
    张恆看著她虽然狼狈但依旧难掩嫵媚的脸庞,以及那曲线玲瓏,即使在破衣烂衫下也若隱若现的身段,心中不由一动。
    要说他对姜箩涵完全没有旧情和欲望,那是假的。
    这女人的脸蛋和身段,確实绝妙。
    他犹豫了。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林若溪身边的老嬤嬤突然开口,声音尖利:
    “哼,一个破了身的残花败柳,也配伺候我家公子?
    老身瞧这贱人走路的姿势,腰肢松垮,眉眼含春未散,分明已非完璧之身。
    不知被哪个野男人破了身子,如今还想来攀附公子,简直不知廉耻。”
    这老嬤嬤是林若溪从赵国带来的心腹,精通一些旁门左道,看人极准。
    她一眼就从姜箩涵有些彆扭的走姿看出了端倪。
    姜箩涵闻言顿时色变,她想起了和秋若白的一晚糊涂。
    张恆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老嬤嬤是母亲心腹,从不说虚言,而且看姜箩涵的反应,答案似乎已经揭晓。
    “贱人。”
    张恆勃然大怒,最后一丝怜悯和欲望也被嫉妒和羞辱感衝散:
    “你……你竟然真的把身子给了张宇那个杂种?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给我去死。”
    他以为姜箩涵和张宇发生了什么,心中怒到了极点。
    张恆根本不给姜箩涵任何解释的机会,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前蹄扬起,狠狠一脚踹在了姜箩涵的胸口。
    姜箩涵早已是强弩之末,修为被废,身体虚弱,哪里经得住张恆这含怒一脚?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胸骨不知断了几根。
    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破布口袋一样被踹飞出去。
    下一刻,她口中鲜血狂喷,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张恆看都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远处,隱匿的乔暮云等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乔暮云摇著摺扇,微微摇头:
    “这张家……行事倒是够绝。
    那女子好像自称姜箩涵,玲瓏阁关於秋若白的情报记载,他重伤路过魏国皇城,和一女子有过肌肤之亲。
    经过玲瓏阁严格排查,那女子好像就是姜箩涵。
    莫非是她?”
    想到这个可能,他立刻拿出传信玉牌,联繫不知躲在何处的秋若白:“老白,出事了,你老婆被人乾死了。”
    另一边,张家大军来到城门口,自然看到了吊著的两副尸体。
    “嗯?那是……”
    张九龄勒住马,眯起眼睛,望向城头。
    张远锋也抬头望去,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他笑声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得意,瞬间传遍了整个张家队伍。
    “父亲,何事如此好笑?”
    张九龄有些疑惑,也凝神细看。
    当他看清横幅上的字,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隨即脸上也露出了和张远锋类似的表情。
    张远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著城头道:
    “九龄,你看,这萧家皇室,还有张宇那个逆子,当真是黔驴技穷,走投无路了。
    他们知道我们有六大宗师压阵,自知绝非敌手,竟然想出这等拙劣把戏,妄想嚇退我等?”
    这时,旁边的张恆也仔细看清了。
    他年轻气盛,更是嗤笑出声,大声附和道:
    “爷爷说得对。
    就算要故布疑阵,也起码用点脑子吧?
    居然说什么『赤血门护法、赤血门少主伏诛於此』?
    哈哈哈,笑死人了。
    赤血门可是玉华州都排得上號的魔道大宗!
    他们的护法、少主,是何等人物?
    这牛皮吹得也太没边了!”
    张九龄环视四周,提高声音,仿佛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这种骗三岁小孩的把戏,傻子都骗不到!
    我看,这分明是萧家皇室和张宇那逆子,从哪个乱葬岗找来的两具无名尸体,掛在这里装神弄鬼。”
    “对,一定是这样!”
    “皇室和张宇已经穷途末路了,只能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队伍中,一些张家的心腹、被裹挟的將领,也纷纷出声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城头“把戏”的不屑和对己方实力的绝对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