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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刚分手,前女友闺蜜们蠢蠢欲动 作者:佚名
    第36章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舞台上的光,只照亮了那一人之地。
    陈博的手指在吉他弦上拨出第一个和弦,乾净、简单,像清晨推开窗时涌入的第一缕风。
    他没有看台下任何人,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有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留影机,正缓缓放映著某些泛黄的画面。
    钢琴声如雨滴,一颗颗敲在寂静的演播厅里。
    他开口,声音透过顶级音响,像被泉水洗过,清澈,却带著一种走过漫漫长路后的沙哑质地: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第一句出来,观眾席前排,徐月清的身体轻微一动。
    她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那双总是冷艷疏离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了。
    这句话太普通了,普通得像一句日常的嘆息。
    可落在徐月清耳朵里,却像一根极细的针,刺进她记忆里某个被刻意忽略的角落。
    她想起一个月前,她在外地拍戏,收到陆泽发来的一首“为你写”的朦朧诗时,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和虚荣。
    那天晚上,陈博像往常一样打来视频电话,背景是他们的家,他繫著围裙,问她吃饭没有,说他燉了她爱喝的汤,等她回来。
    她说了什么?
    好像是很敷衍的“嗯,知道了,在忙”,然后就掛了。
    掛断前,她似乎看到屏幕里陈博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失落,但那时她没在意,甚至觉得他有点烦。
    总是这些琐碎的日常,燉汤、问冷暖,一点高级的趣味都没有。
    现在,这句“徘徊著的,在路上的”,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突然拧开了她刻意锁上的愧疚。
    台上的陈博继续唱著,声音平稳,却字字千斤。
    “你要走吗, via via.”
    吉他声略略加强,像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徐月清的呼吸急促起来。
    via via……这简单的擬声词,在她听来,却像极了那一个月里,她发给陈博的那些简讯提示音。
    冷漠的,简短的,带著距离感的。
    “易碎的,骄傲著。”
    陈博唱到这句时,微微抬了抬眼,目光似乎扫过台下,又似乎没有。
    他的表情很淡,没有怨恨,没有控诉,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
    可徐月清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骄傲著——他也曾这样,只不过为了她,退居十八线,与世无爭。
    她是他的弱点,易碎。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这一句,陈博的声音里注入了一丝仿佛自嘲般的笑意。
    “轰——”
    徐月清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是了,他其实有梦想,有抱负。
    是她把他的梦想打碎,最后却说他没志气,没本事。
    台上,音乐进入间奏,吉他旋律变得略微激昂,仿佛压抑后的宣泄,但很快又復归平静,像一场暴风雨后疲惫的喘息。
    陈博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眼神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是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的惊涛骇浪。
    观眾席已经彻底安静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无形的力量攫住呼吸,全神贯注的寂静。
    连之前有些心不在焉的“职业观眾”,此刻都忘了按流程鼓掌,只是呆呆地看著台上。
    七位歌手休息室的方向,通过监控屏幕观看现场的王翰,原本靠在沙发上翘著腿,此刻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
    白琳琳停止了补妆,眼神盯著屏幕,嘴唇微微张开。
    张振汉收起了那副酷酷的表情,手指在膝盖上跟著节奏轻敲。
    导演监控室里,张观海捧著他的枸杞保温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
    比彩排的时候张力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他旁边的音乐总监老刘,已经激动得开始搓手,嘴里念念有词:“这现场感染力,这歌词穿透力……”
    副歌来临。
    陈博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不是炫技般的高音,而是一种情感饱和到极致后的自然释放,带著一种豁出去,近乎於悲壮的力量。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著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轰——”
    这一次,是徐月清心理防线的崩塌。
    山和大海,人山人海……
    这三年,陈博陪著她跨过多少山和大海,陪著她从一个通告赶赴另一个通告,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
    那个曾经也怀揣音乐梦,曾经拥有的“一切”是什么,是他的梦想吗?
    还是他全部的世界,只有她一人?
    而她,让这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只是因为她觉得他“配不上”了,因为她想要“更广阔的精神世界”,因为她那个该死的、其实连她自己都未必真懂的“白月光”情怀!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呜……”
    一声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的呜咽,从徐月清的口罩下传出。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偽装,她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脸,可泪水还是从指缝里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她的口罩和手心。
    李曼嚇了一跳,慌忙伸手搂住她,感觉到怀里的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李曼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她不是当事人,但这歌词里的巨大失落和挣扎,以及最后那句近乎嘆息的“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像一把刀子,割得她心里发疼。
    她终於明白,陈博这三年,尤其是最后那一个多月,到底经歷了怎样一场无声的浩劫。
    对面,贝薇薇早已泪流满面。
    她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心疼。
    她比任何人都更早更久地注视著陈博,看著他如何小心翼翼地把徐月清捧在手心,看著他的世界如何一点点缩小到只剩那个人。
    此刻歌词里的每一句“失落失望”,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根本止不住。
    周灵焰也愣住了,这现场表演,威力猛猛的,她一贯张扬艷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空白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