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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一样的品鑑大会(下)

    阳戟城,美酒厅
    “第四步,醒酒。”
    酒液全部倒入醒酒器后,侍酒师开始了最复杂的操作,她双手握住醒酒器的细颈,开始缓慢而规律地旋转。
    不是摇晃,是一种独特的“8”字形旋转,让酒液在容器內形成旋涡。
    “这是根据洛伊拿古老文献復原的『流水旋涡醒酒法』。”塞蕾娜的声音在大厅之中迴荡,“模仿洛恩母亲河的水流韵律,让沉睡的酒液逐渐甦醒,与空气接触,释放层层叠叠的香气,整个过程需要恰好一百七十三个『8』字旋转,对应酒液沉睡的年份。”
    侍酒师专注地旋转著,全场寂静,只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和酒液在玻璃中流动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被这仪式般的操作吸引了。
    “最后一步,奉酒。”
    旋转结束后,侍酒师將醒酒器静置片刻,然后用一个极长的玻璃酒勺,从醒酒器中舀出少量酒液,倒入五个不同的酒杯中。
    每个酒杯形状都不同,有的杯口收拢,有的杯身浑圆,有的杯脚细长。
    “不同的杯型,適合捕捉香气不同的层次。”塞蕾娜的声音依旧和皮尔斯的高度同步,“百杯收集果香,烈焰杯凸显酒精度,时光杯展现陈年风味,记忆杯捕捉最细微的异香,而心杯...专门感受酒液在口中的余韵变化。”
    五只酒杯被分別奉到五位大师面前,整个过程耗时近十五分钟,但没有任何人表现出不耐烦,相反,所有人都被这繁复而优雅的仪式迷住了。
    娜梅莉亚靠近皮尔斯,低声惊嘆:“这一套流程...简直像宗教仪式,你从哪里想出来的?”
    “从人性里!”皮尔斯微笑,“简单的东西复杂化,就能创造价值,你告诉人们这瓶酒值一百金龙,他们会犹豫,但你告诉他们,这瓶酒需要经过五步仪式、用三种特製工具、由训练三个月的侍酒师侍奉,他们就会觉得,一百金龙太便宜了,根本不值得这么多的附加操作。”
    特蕾妮眨著眼问:“那些工具...很贵吗?”
    “开瓶器,纯银打造,五十金龙一套,醒酒器,水晶玻璃,八十金龙,酒杯套装,五种杯型,一百金龙。”
    皮尔斯报出价格,“而且这些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只有在我们这里购买超过五百金龙葡萄酒的客户,才有资格购买工具,购买超过一千金龙的,才能获得全套,购买超过五千金龙的...才能成为『窖藏会员』,有机会品尝『娜梅莉亚的思念』的少量品鑑装。”
    奥芭婭倒吸一口凉气:“疯了!真的会有人买?”
    “不但会买,”皮尔斯笑容更深,“还会抢购,因为这意味著身份,当你的宴会桌上摆著这套器具,你的客人就知道,你不仅是富人,你是懂行的富人,这种虚荣,比黄金更诱人。”
    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才能挣到更多的钱,这是皮尔斯在蓝星上学到的道理。
    只要营销足够了,那么就能够赚到更多的钱,別人根本不在乎你的產品质量有多好,他需要的是规格高!
    亚莲恩摇头苦笑:“所以你卖的不只是酒,是整个...体系?”
    “体系,身份,优越感。”皮尔斯点头,“葡萄酒只是入口,后面有无穷无尽的赚钱机会,器具、培训、会员资格、专属活动...每一个环节都可以收费,而且越是限量的东西,人们越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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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梅莉亚盯著皮尔斯看了很久,忽然轻声说:“皮尔斯大人,我突然有点害怕,哪天你会不会把我们也这样...打包卖出去?”
    皮尔斯转过头,看著她,又看了看其他三女,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將特蕾妮搂进怀里,特蕾妮轻呼一声,但没有挣扎。
    “你们?”皮尔斯的声音很轻,但足够四女听清,“你们不值钱。”
    四女一愣。
    “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皮尔斯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特蕾妮的头髮,“一条命,在奴隶市场也就几十个银幣,就算是最美丽的床奴,也不过几百金龙。”
    他鬆开特蕾妮,目光扫过四女的脸:“但你们不同,你们是马泰尔的血脉,是多恩的明珠,是政治筹码,是战略资產,卖掉你们?太浪费了,你们最好的位置,是留在该留的地方,发挥最大的价值。”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玩味:“比如,暖床。”
    四女的脸同时泛起红晕,奥芭婭是恼怒的红色,娜梅莉亚是玩味的潮红,亚莲恩是复杂的緋红,特蕾妮则是羞怯的粉红。
    “当然,”皮尔斯补充道,语气恢復正常,“这也是合作的一部分,多恩给我资源,我给多恩財富和影响力,你们和我...我们让彼此更强大,这才是最牢固的联盟。”
    他不再多说,將注意力转回台上,五位大师已经举起了酒杯。
    ...
    ...
    哈吉·香料之舌將酒杯凑到鼻尖,闭眼深吸,他的表情从平静逐渐变为惊讶,然后是震撼,他睁开眼睛,苍老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大厅:
    “我闻到了...硫磺河谷的烈日,一百七十年前的烈日,那年的夏天特別漫长,葡萄成熟期比往年晚了半个月,但阳光格外充沛,所以葡萄皮更厚,单寧更重。”
    他將酒杯倾斜,观察酒柱的下滑速度:“酒泪浓稠,缓慢...证明酒精度高,残量適中,正是那个年代多恩葡萄酒的典型特徵。”
    浅尝一口,哈吉含住酒液,让它在口腔中滚动,然后缓缓咽下,他沉默了整整十秒。
    “砖红色的风味...”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颤抖,“陈年皮革、乾果、蜜饯...还有一丝...一丝蜂蜡的味道,正是娜梅莉亚时代使用的封蜡材料!这不可能...但这確实是...时光的味道。”
    全场譁然。
    马尔科·水舞者的品鑑更加细腻,他用三种不同的杯子分別品尝,每种杯子停留的时间精確到秒。
    “百杯中,我捕捉到了早已灭绝的『沙漠玫瑰』葡萄的香气,这种葡萄在血瘟病后就不再种植,最后一次收成正是一百七十年前。”马尔科的声音冷静而精准,“烈焰杯中,酒体强壮,但酒精已经完美融合,没有刺喉感,这是超长陈年的铁证,时光杯中...我尝到了悲伤。”
    他顿了顿,看向道朗亲王:“真的!酒液中有一种...克制的哀伤,不激烈,但绵长,就像深夜独自思念爱人的感觉,如果这不是娜梅莉亚公主亲手封存的思念,那我这四十年的品酒生涯就白费了。”
    奥雷里奥·瓦兰提斯的表现更加戏剧化,他尝了一口后,竟然流泪了。
    “我想起了我的第一任妻子...”他哽咽道,“她去世二十年了,这酒...这酒里有同样的感觉,爱,失去,以及时间冲刷后留下的温柔痛楚,我出价!无论多少,我要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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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拉西斯·莫雷多推了推眼镜,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开始记录:“色泽9.8分,香气9.9分,口感10分,余韵10分,故事性...10分,综合评分:9.94分!这是我品鑑生涯给出的最高分!”
    索罗·玻璃之手则高举酒杯,对著灯光观察:“酒液在杯壁的掛杯如教堂彩绘玻璃...太美了,这不是酒,这是液体艺术品。”
    五位大师,五种风格,但结论一致:这確实是失传百年的传奇佳酿,是娜梅莉亚公主爱情的见证,是无价之宝。
    台下已经沸腾了,贵妇们擦著眼泪,商人们计算著资金,贵族们交换著眼神,每个人都想要一瓶,必须拿到一瓶。
    塞蕾娜適时地上前,她的声音再次压过喧囂:
    “五位大师的认证,证明了『娜梅莉亚的思念』的真实与珍贵,现在,拍卖开始,二十瓶传世佳酿,十瓶用於今晚的品鑑,每位宾客都將获得一小杯品尝,另外十瓶...公开拍卖。”
    她顿了顿,让紧张感发酵:
    “规则如下:每瓶起拍价,一千金龙,每次加价不少於一百金龙,每人限拍一瓶,因为传奇应该被更多人分享,现在,第一瓶,编號一,『星坠城之战』。”
    一名侍者从玻璃罩中取出一瓶酒,酒標上確实用古体字写著“星坠城之战”。
    “一千金龙!”立刻有人喊价。
    “一千五!”
    “两千!”
    “三千!”
    ...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里斯贸易亲王们互相竞价,布拉佛斯银行家加入战局,潘托斯亲王的长子毫不示弱,魁尔斯的香料商人用带著异域口音的通用语报出数字,盛夏群岛的贵族拍打著桌面加价...
    “八千!”
    “九千!”
    “一万金龙!”
    ...
    当价格突破一万时,短暂的寂静降临,但仅仅几秒后...
    “一万一千!”
    “一万两千!”
    “一万五千!”
    ...
    亚莲恩在台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奥芭婭的嘴微微张开,娜梅莉亚摇著头,仿佛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特蕾妮则紧紧抱住皮尔斯的手臂,她不是故意的,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最终,第一瓶“星坠城之战”以两万三千金龙的价格,被布拉佛斯海王的代表拍下。
    第二瓶,“亲王隘口突击”,两万六千金龙,由里斯最富有的贸易亲王夺得。
    第三瓶,“赤红山脉围剿”,两万九千金龙,归潘托斯亲王长子所有。
    ...
    第十瓶,也是最后一瓶拍卖品,“最后的告別”,拍出了今晚的最高价:四万八千金龙!
    得主是魁尔斯香料公会的长老,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他在成交后老泪纵横:“我要把它带回魁尔斯,放在神殿中,让所有人知道,爱情可以跨越时间...”
    十瓶酒,总成交额:三十一万五千金龙。
    这还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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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蕾娜等最后一位得主完成交割,当场支付了等价的金龙,因为皮尔斯是不接受赊帐,然后再次登上高台。
    “恭喜十位传奇的拥有者!”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你们不仅获得了无价的珍宝,更自动成为『娜梅莉亚之星』俱乐部的创始会员,从今往后,美酒厅將永远是你们的第二个家。”
    她展开双臂:“现在,请所有宾客尽情享受这个夜晚!美酒厅將为您呈现多恩最极致的美食、最动人的音乐,以及...最难忘的表演。”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乐队的旋律陡然一变,从庄重的品鑑音乐,转为热情奔放的多恩舞曲。
    侍者们如潮水般涌出,奉上早已准备好的盛宴:烤全羊洒满沙漠香料,炭火魷鱼沾著柠檬汁,石榴燉鸽子盛在银碗中,还有各种用新式罐头技术保存的水果製作的甜点,葡萄挞、无果蛋糕、仙人掌果冰沙...
    宾客们大快朵颐,推杯换盏,那十瓶天价拍卖酒已经被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但现场还有大量其他多恩葡萄酒供人畅饮,气氛热烈得如同盛夏的庆典。
    道朗亲王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切,眼中闪动著复杂的光芒,奥柏伦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哥哥,三十一万五千金龙...这比多恩一整年的赋税还多。”
    “而且这只是开始。”道朗轻声回应,“皮尔斯说得对,我们卖的不是酒,是梦,而梦...是源源不断的。”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再次变化,主灯熄灭,只留下边缘的壁灯和从穹顶垂下的几束聚光灯光柱。
    音乐也转为一种从未听过的旋律,节奏感极强,由鼓点主导,夹杂著奇特的金属敲击声。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到中央空地。
    十根打磨得光可鑑人的铜柱从地板下缓缓升起,每根约两人高,碗口粗细,铜柱表面雕刻著繁复的藤蔓纹,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十个女子从侧幕走出。
    她们穿著...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服装,那是用极薄的暗红色丝绸製成的紧身衣,包裹著曼妙的躯体,但在关键部位巧妙地缀著水晶和流苏。
    下半身是开叉极高的长裙,但与其说是裙子,不如说是两条飘逸的布带。她们赤足,脚踝上戴著细金炼,链子上掛著铃鐺。
    她们是皮尔斯专门训练的钢管舞舞娘,就是为了提高美酒厅的名声而专门训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