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错误举报

第187章 交易

    三途娘娘深深吸了口气,过了许久,才缓缓將它吐了出来。
    身为一位长存於世的邪神,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总该是要有的。
    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悄悄往湖面上瞟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照了照镜子。
    这无知小儿净瞎说,她虽然年纪是大了些,但明明保养得还不错。
    她懒懒地勾起唇角,细细端详著眼前少年的神情。那眼角眉梢写满了不屑,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与往昔那些虔诚叩拜的信徒截然不同。
    三途娘娘溢出一声冷笑:“你不信神,又何必来拜神。”
    鄔离:“我並非来拜你,只是来同你做个交易罢了。”
    “交易?”三途娘娘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儿,“你要知道,来我这里的信徒,每一位都是三叩九拜,就算是想以一物换一物,也得靠求的。”
    “人心都贪,他们换走的东西,在他们眼里总比自己交出来的贵重得多,这才捨得拿出来给我。说到底,我可是吃亏施捨的那一方呢。谈什么交易?別说得那么好听了。”
    “全部。”
    三途娘娘微微怔了一下,“什么?”
    少年声线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我要用我身上所有能交换的一切,换我夫人岁岁无忧,世世平安,所愿即所得,所遇皆良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此,不算你吃亏吧?”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驀地笑了:“你可知,我为何是邪神?”
    三途娘娘慢悠悠抬起头,目光落向那株开满白色花瓣的树冠:“我是被世人慾望念力堆砌起来的神,人有了欲望,才有了我。那些欲望很杂,很深,有些甚至十分荒唐。”
    “但偶尔也会有良善之念。可他们一上来从不会將砝码尽数拋出,或是几年寿命,又或几分气运,总是要给自己留三分余地。”
    “你这少年人倒是有趣,不问三七二十一,拋出所有,换的还不过只是对方的平安顺遂。你可想清楚了?”
    鄔离垂下眼眸,望向湖面。
    自脚底倒映出一个身著红色婚服的身影,透过那层粼粼水面,他望进了自己深邃而篤定的眼底。
    倒影里的那个人,眼神仿佛在骂他是个蠢货。
    可那又如何呢?
    只要一想到她每日能在晨光里伸个懒腰,在暮色中安然入梦,偶尔因一朵花开而驻足,因一阵风过而展顏。
    那些琐碎的、平凡的、不值一提的小事,只要主角是她,便都成了他愿意倾尽所有的理由。
    好像,什么都值得了。
    他缓缓牵起唇角:“我从不做没想清楚的事。”
    三途娘娘向著树干伸出手,花瓣纷飞间,一朵白色的小雏菊自树干飞出,飘落至她掌中。
    长在树干上的小雏菊,本是极其突兀的,可因顏色与周遭花瓣浑然一体,一时竟叫人难以察觉。
    她將那朵小雏菊轻柔捏在指尖,缓缓转动,细细端详。
    半晌,才幽幽嘆道:“只可惜啊,你所愿之人的命格並非定数,她本就不是此世之人,这桩交易,恐难如愿。说不定你付出的一切,到头来都打了水漂。”
    言尽於此,三途娘娘饶有兴致地抬起眼眸,细细打量著眼前少年的神情。她很好奇,当明知付出终將落空,他会作何反应?
    话音才落,一缕黑色煞气忽然从他身上掠出,疾如流星,却又柔若春风,倏忽间夺过三途娘娘指尖那朵小雏菊。
    煞气稳稳托著那朵小花,一路升至树冠最高处,小心翼翼地將它安放回树干上。
    “打水漂便打水漂,我的下场如何,还轮不到你操心。”
    “我只要她好。”
    少年的声音丝毫不带半分迟疑,清冽得像山间穿堂而过的风。
    乾净、坦荡、不回头。
    树冠最高处,那朵小雏菊似有感应般,轻轻晃了晃。
    *
    红烛烧了大半截,快到底了,烛泪沿著烛身缓缓淌下,在烛台上凝成一小摊红。
    窗欞上贴著双喜,被夜风吹得轻轻翕动。
    “都什么时辰了......”柴小米嘟囔著,百无聊赖地在屋里转圈。
    转身,理理桌上摆放的喜果;再转身,整整床上铺得过分平齐的被子。
    最后实在閒得发慌,隨手抽了张书案上的纸。
    那些都是鄔离平时练字剩下的宣纸,角落还沾了点墨。
    她对著烛光翻来覆去看了两眼,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个米字,她先是弯了弯唇,后又撇撇嘴:“写得还算凑合。”
    说著,把纸折了两折,三下两下叠了只小青蛙,往桌上一按。
    青蛙蹦了一下。
    她弯起眼睛,又按了一下。
    门外没有动静。
    窗外也没动静。
    “我的新婚丈夫,”她把小青蛙拿起来,凑到嘴边小声嘀咕,“大婚之夜把我一个人扔这儿,这像话吗?”
    想了想,好像也没人能帮她评理。
    只好把小青蛙端端正正摆在烛台旁,托著腮,盯著它。
    “你说,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放个烟花折腾了这么久,他该不会是醉倒在路边睡著了吧?”
    小青蛙当然不会说话。
    她嘆了口气,又把它按著玩了一下。
    按了会儿,又觉得一只小青蛙太孤单了,寻思再折一只。
    她从那一小摞宣纸里又抽了一张出来,隨手一抽,目光落在纸上,却骤然愣住了。
    她抽得隨意,这才发现这张纸是垫在最下面。
    上面只写了两个字,笔画粗劲凌乱,可见下笔之人用了极大的力道。
    ——劣土。
    癲狂的墨汁在这两个字上划开浓重的一道乌痕,像是泄愤,又像是自嘲。
    柴小米目光顿住良久,恍然间想明白了什么。
    亭中的对话,原来早就被他听了进去,並且在心底扎了根。
    他怨恨老季,同时又在嫌弃自己不堪的出身。
    种种矛盾的情绪压抑在心中,却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扭曲的性格,造就了他反常的行事。
    那日他不肯坦白的解释,此刻忽然都有了答案。
    她明白了。
    老季说他是劣土,所以他就偏不向它证明自己存善,反而要一条路走到黑,恶劣到底给它看。
    带著某种威胁、惩罚、玩弄的心態。
    像在说:你说我是什么,那我就是什么。
    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