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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猜测

    第182章 猜测
    “驻顏丹?”老蝰眼底精光一闪,慢慢把烟枪塞进嘴里,深吸一口,灰白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个圈才吐出,“有时间限制吗?”
    “越快越好,最好是日夜兼程,能多快就多快。”方浪强调。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仍在老蝰面前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百灵石......这五十块是定金...
    “6
    老蝰的目光死死粘在那布袋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一百灵石。
    只为送一句口信。
    这手笔大得让他心颤。
    在流沙绿洲混了四十年,他见过太多交易,但这样的价钱,背后往往意味麻烦,也代表著不容拒绝。
    房间里安静下来。
    老蝰没说话,手指在烟杆上轻轻抚摸著。他在掂量,不只是掂量这桩买卖背后的水深,更是掂量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来歷。
    小符会————驻顏丹————日夜兼程————
    这些词连在一起,隱约透出一种急迫,和某种隱而未发的危险。
    方浪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著,目光平静地看著老蝰。
    片刻后,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籙,轻轻放在灵石袋旁边。
    符籙通体泛著淡淡的金色,表面有细微纹路缓缓游动,隱隱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感。
    “流金壁障符。”方浪介绍道,“我制的......当作信物,送到地方见到这个,自然会付清尾款。”
    老蝰的眼皮跳了跳。
    他伸出手小心地拈起那张流金壁障符,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指尖在符籙表面来回摩擦。
    符师。
    而且是能拿出这种品相符籙的符师。
    接著,他將符籙放在一旁,又拿起那个的灵石袋,在手里掂了掂。
    最后,他將符籙和灵石袋一併抓起,塞进怀里。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
    方浪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抱了抱拳:“有劳。”
    他撤去静音符,推开石门,带著刘莽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道里。
    老蝰重新坐回桌边,拿起烟枪,慢慢塞上菸丝,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升腾,將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笼罩在昏黄的光影里。
    他静静坐著,直到一袋烟抽完,才慢吞吞地磕了磕菸灰。
    几乎就在菸灰落地的瞬间,石门再次被敲响。
    老蝰脸上那点深沉瞬间收起,换上一副平常笑容。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著三个人,为首的正是个马脸汉子,袖口隱约绣著星辰纹饰。
    “蝰爷,忙呢?”马脸汉子脸上带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很自然地侧身进屋。
    “哎哟,是星瀚的几位道友!什么风把您几位吹来了?快坐快坐!”老蝰连忙让开身子。
    马脸汉子摆了摆手,目光在狭小的屋里扫了一圈:“不坐了。刚才————是不是有两个人来过?”
    老蝰搓了搓手,笑得更加自然:“您说的对!刚才是有两位客人......刚走没多久,几位认识?”
    “认识。”马脸汉子语气平淡,“刘莽嘛......另外一个倒谈不认识,看他们在这附近转了两天,今天又专门来找蝰爷你————有点好奇。他们来,是想打听什么?”
    “嗨!那人是关內来的散修,头一回跑这么远,心里没底。”
    他嘆了口气:“缠著我问东问西,什么绿洲里哪儿落脚安全又便宜啦,哪儿能淘换到实惠的符材啦————都是些废话,磨了我嘴皮子半天,好说歹说,才成交一份流沙秘境地图,五块灵石。”
    他摇摇头,从怀里摸出几块灵石晃了晃:“您说,这种地图满大街都是仿的,他们还真当个宝,一看就是没啥经验。”
    马脸汉子静静听著,等老蝰说完,才淡淡道:“就这些?没问问————別的事?”
    老蝰瞪大眼睛,一脸茫然:“別的事?没有啊!他们提都没提別的。怎么,这俩人————有什么问题?”他脸上掛著好奇。
    马脸汉子盯著他看了几息,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袋,隨手扔在桌上,发出脆响。
    “拿著!往后他们再找你,或者你听到什么和他们有关的风声,给个信儿。”
    老蝰眼睛一亮,一把抓过袋子,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笑容立刻灿烂了许多:“好说好说!您放心,包在老夫身上!这流沙绿洲里,但凡是有点风吹草动,肯定头一个告诉您几位!”
    马脸汉子得到想要的答覆,也不多留,点了点头,带著人转身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道里。
    木门关上。
    老蝰脸上那諂媚笑容一点一点淡去。
    他走到桌边,就著油灯的光,打开那个小袋,里面是二十块下品灵石。
    嗤笑一声,隨手將袋子丟进墙角。
    然后,他从怀里取出方浪留下的灵石袋和那张流金壁障符,摊在手心。
    他吹灭墙壁上的油灯,在黑暗中静坐片刻。最后,佝僂著身子推门而出,拐进了屋子侧面一条巷道。
    身影没入黑暗,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方浪二人在洲內寻了间中等客栈,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刚安顿下,刘莽便顾不上歇息,闪身进了方浪屋內。
    .
    “坐。”方浪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自己则先率先坐下,“心里头有疑惑?”
    “正想请教郎道友!”刘莽顺势坐下,“那一百灵石送个口信————是不是太破费了?
    这等跑腿活儿,十块灵石都有的是人抢著干!”
    “若只是对付秘境里那三个没脑子的,自然用不著。”方浪目光清亮,“但星瀚绿洲的人掺和进来,事情就不一样了。老蝰的路子你认得,他们就摸不著?一百块灵石送个口信,即为送信也为展示实力,看看这水底下到底沉著几条鱼。”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在刘莽脸上,带著审视:“刘兄,你再好好想想,你在星瀚绿洲內,除了护卫队的差事,当真没掺和別的?没无意中碍了谁的事,或者————得罪什么人?”
    刘莽瞪圆了眼,一脸冤枉,揪著头髮想了半晌,才支吾道:“郎兄弟,我真没瞒你!
    我自己这会几还糊涂著呢,我这护卫队长,听著体面,实际上在洲內也就是个稍强些的散修,平日里待人接物都留著小心,能得罪谁去?”
    “那有没有撞见什么不寻常的事,或者————听了什么不该听的,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方浪追问。
    以他对刘莽的了解,此人虽有些粗鄙,但行事有分寸,不该如此招祸。
    “没有!”刘莽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每日就是点卯、巡防,偶尔押送货物,都是熟面孔,能有什么特別的?”
    “这就怪了————”方浪眉头微蹙。
    一个被降了职无权无势的前护卫队长,凭什么引来星瀚绿洲关注?除非————问题不是出在他本人身上,而是出在他背后那条线上。
    他忽然抬眼,自光锐利:“刘兄,你提到过的那位贵人,你再仔细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刘莽被方浪问得一愣,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我那贵人————名讳是韩牧,乃星瀚绿洲韩家嫡系,而且是他们那一脉最后的男丁。他为人————有些孤僻,不喜族內爭斗,常年闭关。早年我在关外偶然救过他一次,他念著这份情,后来提携我进了护卫队,算是给了个安身立命的去处。”
    他似乎想起什么,顿了顿,压低声音:“约莫一年前,他说感应到突破契机,要闭关衝击筑基......闭关前,私下见了我一面,只交代说,若他三年未出,便去望沙坡”一处隱秘洞府,將他留在那儿的几件旧物取走,算是————留个念想。”
    “他闭关之处,可是在韩家?”方浪追问。
    “是,韩家自有闭关密室,阵法森严。”
    “那些旧物,他当时可曾明言是何物?”方浪捕捉到关键。
    刘莽摇头:“没有。当时他神色平静,並无异样,我也只当是寻常嘱託,哪敢多问“,方浪听完,沉默片刻,眼中渐渐有了脉络。
    他抬眼,目光如炬,紧盯著刘莽:“你確定,韩牧只说是几件旧物,未曾提及筑基灵物这等字眼?”
    刘莽被他看得心头髮毛,用力点头:“千真万確!郎兄弟,若真是筑基灵物那等要命的东西,韩道友怎会交託於我?我又岂敢隱瞒?那是滔天的祸事!”
    “这就对得上了。”方浪微微頷首。
    “韩牧衝击筑基失败,当场坐化。说明是自行冲关,以其身份地位,筑基灵物必然是提前备好的。可若有人事后查验,发现並未使用筑基灵物————那么,东西去哪了?”
    刘莽脸色唰地白了。
    “最直接的猜测,”方浪继续道,“便是被他提前藏匿,或转交给了可信之人。而你刘莽......算是他的亲信。”
    “可————可我確实什么都不知道啊!”刘莽急声道,额角渗出冷汗。
    “这正是癥结所在。”方浪靠回椅背,“韩牧或许並非真想將灵物给你,可能只是不愿其落入族中某些人之手,故而將其秘密转移。而他们找不到灵物下落,你便成了他们眼中最可能的线索......盯上你,不是为了对付你,而是想通过你,找到那件筑基灵物。”
    刘莽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冷:“所以————他们是怀疑和监视,还在等我前往望沙坡?”
    “十有八九。”方浪点头,“因尚未確定灵物下落,未必敢闹得太大。”
    方浪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只是————有一事我想不通。韩牧既有灵物在手,为何不用?自行冲关,不成则死,有灵物护持即使失败也不至於殞命,弃而不用,不合常理。”
    刘莽似乎想到什么,苦笑一声:“韩道友性子————確实有些执拗。他曾说外力虽好,终非正道,若能凭自身之力踏破关隘,道基方能更纯粹。或许————他真是这么想的,也真这么做了?”
    “道基————”方浪喃喃自语,虽觉仍有疑点,但眼下这確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瞥了一眼惶惶不安的刘莽,语气放缓:“好了,你也不必过於担忧。若真是韩家要拿你,以修仙家族对筑基灵物的重视,就不会只是炼气盯梢,早有筑基亲自出手將你请”回去......施展搜魂。眼下这局面,更像是族內某些人私下所为,只要我们应对得当,便有余地。”
    刘莽闻言,心头稍定:“可这么被盯著,终究不是办法......他们若迟迟找不到线索,耐心耗尽,会不会————”
    “所以我们要等。”方浪接口,“等援兵,等变数。在这之前,我们非但不能躲,反而要活得更加滋润”。
    “更加————滋润?”刘莽不解。
    “对。”方浪点点头,“既然他们认为你可能与灵物有关,那么一个骤然阔绰起来的前护卫队长......会让他们怎么想?他们会猜,会疑,会想。水越浑,我们游起来才越安全。从现在起,我们两个就是发了横財,找乐子的散修。
    翌日,流沙绿洲最热闹的金沙街”上,多了两个格外扎眼的身影。
    方浪换了一身质地不错的浅色法袍,虽不华丽,但裁剪合体,衬得他书生气质愈发明朗。刘莽也收拾得利落,腰间掛著崭新的上等灵玉打造刀鞘,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两人先是去口碑最好的百味斋”,点了一桌灵膳。
    虽只是用最低阶的灵米、灵蔬和蕴含著淡淡尘渊煞气的妖兽肉烹製,但价格已是不菲。方浪吃得斯文,却每样都细细品尝,偶尔与跑堂伙计攀谈几句,问的却是些哪道菜最费火候、哪道菜最贵之类的閒话。
    刘莽则放开了肚皮,大快朵颐,引得邻桌侧目。
    结帐时,方浪更是多付了几块灵石,充当小费。
    出了酒楼,两人便扎进了万宝巷”。
    这里店铺林立,摊贩云集,卖的多是些低阶修士用不上的玩意儿,真假混杂。
    方浪在一个专卖矿石碎片的摊子前驻足良久,见他饶有兴致地模样,摊主连忙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黑矿石,吹得天花乱坠,拍著胸脯保证是从某处古战场挖出来的陨铁残片,在旁人暗自摇头中,他却眼都不眨掏出二十块灵石买下。
    隨后,他们又进了灵犀阁”,这是一处专为修士提供饮茶、听曲、对弈的雅致场所,收费不低。
    方浪要了个临窗的安静隔间,点了壶招牌的雾隱灵茶”,听著台上女修婉转的曲调,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期间他只是静静喝茶,偶尔添些茶水,並未与任何人深谈。
    刘莽起初有些不自在,但见方浪气定神閒,也慢慢放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