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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被夫君瞧见了「亲密」的画卷…

    时光匆匆,转瞬即逝。
    如今,陈怜书早已適应了內门的生活。
    不仅习惯了玉灵峰的居所,甚至將这里当作了真正的归处。
    芸心殿內——
    接到师尊的传召,陈怜书也不敢耽搁,第一时间便赶到了寢殿。
    可刚踏入殿中,他却微微一怔。
    “嗯?”
    殿內空空荡荡,並无师尊裴婉芸的身影。
    唯有一团小雪焰窝在软垫上,正懒洋洋地趴著。
    环顾一周,依旧不见半个人影。
    陈怜书缓步走到寢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师尊,徒儿陈怜书,应召前来。”
    “……”
    良久,门內一片寂静,並无任何回应。
    显然,裴宛芸並不在殿內。
    “雪焰,师尊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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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陈怜书看向角落里正伸著懒腰,微微弓起身子的小雪焰。
    而小傢伙则是摇了摇头,爪子朝门外方向指了指。
    意思再明显不过。
    它也不清楚,只知道主人出门去了。
    “好吧…”
    对此,陈怜书也並未就此离去,而是安静位於殿中等候。
    他下意识扫过四周,殿內略显凌乱,几处器物隨意摆放。
    看得出来,师尊在离去时走得十分匆忙。
    身为弟子,替师尊稍做收拾也是应当。
    於是陈怜书便动手整理起来。
    但同时也极有分寸。
    那些堆叠的宗门卷宗他未动分毫,只是將散落的笔墨归位、把歪斜的椅凳摆正、將书案上的书册摞齐。
    不过片刻,殿內便整洁了许多。
    “喵呜。”
    正收拾间,小雪焰不知何时蹭到了他的脚边,小爪子轻轻勾著他的裤角。
    “?”
    陈怜书低头看去。
    小傢伙抬起爪子,指向了裴婉芸寢房的方向。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他进去。
    “……”
    不过陈怜书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果断回头继续整理手边的物件。
    这小东西有时主意正得很,他早就领教过了。
    更何况,未经允许擅入师尊寢房,实在太逾矩了。
    若是师尊怪罪下来那该如何是好?
    可小雪焰今日却显得格外执著。
    而见他不为所动,小傢伙又叼住他的衣服往外拽,那架势与初见时如出一辙。
    不过陈怜书却早已不吃这套了。
    如今一人一兽可是熟络得很。
    现如今这小东西几乎都已经不在芸心殿过夜了。
    反而他那偏殿倒是成了它的窝。
    如此,无论雪焰如何撒娇拉扯,陈怜书全都视而不见。
    “……”
    见实在劝不动,小雪焰竟破天荒地没有继续纠缠,而是自己跑进了寢房。
    隨后,寢房里便传来箱角摩擦地面的声响。
    “?”
    陈怜书没忍住抬眼望去。
    可惜门缝太窄,什么也看不清。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
    只见小雪焰用脑袋顶著一个比它身子还大的木箱,艰难地从寢房里挪了出来。
    陈怜书虽不明所以,但却也未曾上前,只是自顾自地继续收拾著。
    直到小傢伙把那箱子推到他脚边,他才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你想让我打开?”
    看小雪焰挥舞爪子的模样,他大概猜出了对方的意思。
    小傢伙也跟著点点头。
    隨即陈怜书的目光便落在了那木箱之上。
    箱身古朴,隱隱透著淡淡的檀香。
    他也著实有些好奇其中装的什么,但最终还是压下了这念头。
    这可是从师尊寢房推出来的东西,万一里头是什么他不该看的…
    贸然打开,便是大不敬。
    可小雪焰才不管这些。
    见他不愿动手,它乾脆自己掀开了箱盖。
    而箱盖翻开的瞬间,满满一箱纸质捲轴便映入眼帘。
    小傢伙也似是早就料到他不会主动打开捲轴。
    自己叼起一卷,放到地上,用爪子將画轴缓缓铺开。
    “这是我?”
    画卷上,是一幅俊秀青年的画像。
    墨跡早已干透,显然是有些时日的旧作。
    既然是芸心殿寢房里的东西,那必然是师尊裴婉芸所画。
    而事已至此,陈怜书也不再端著,伸手便想去拿起来仔细端详。
    可“啪”的一声。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按在了画轴上。
    小雪焰昂著脑袋,傲娇得別过脸,一副“不討好就不给碰”的模样。
    那模样分明是在说:你方才不是不稀罕吗?
    “是我不对。”
    陈怜书也从善如流,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又挠了挠它的下巴。
    隨即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包银鱼脯,递至它的面前。
    小傢伙这才娇哼一声,叼起鱼脯走到一旁,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
    陈怜书这才得以拿起画卷细看。
    画中之人与他一般无二。
    隨后,他又取出了下一卷。
    墨跡明显新了一些,且依旧是他的模样,只是换了一身衣袍,换了一个姿態。
    如此,一卷接著一卷。
    看得出来,箱子里的画是按时间从上至下排列的。
    越往上便越是早年所作,越往下则越是最新落笔。
    一直看过了大半,只剩下了最底层的几卷尚未查看。
    陈怜书隨手取出了其中一卷。
    “嗯?”
    画卷才展开五分之一,他便察觉出了异样。
    这一卷,画中不再只有他自己。
    而从那头戴的莲簪来看…
    竟是师尊?
    “师尊?”
    这瞬间便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方才还想著看完这卷就收手,可此刻却迫不及待地继续展开画卷。
    隨之展至三分之一处,两人容貌也终於得以显露——
    “吱呀”一声。
    芸心殿的门,开了。
    “?!”
    “?”
    来人正是裴婉芸。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恰好看见了自家徒儿手中正展开的画卷。
    “!”
    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尤其是在瞥见那木箱中已被翻看过的大半画轴,只剩下最底层那几卷还没动,更是紧张到了极致。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正吃得欢的小雪焰。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这小东西攛掇的。
    这种事它也不是头一回干。
    只是从前都没成,且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她也就未加管束。
    毕竟这小傢伙也是为她好,想替她捅破那层窗户纸。
    可这次不同…
    那箱子最底下的几卷,是万万不能让人看见的。
    尤其是让夫君看见。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故作镇定地开口:
    “徒儿,你这是…”
    现如今,裴婉芸只求夫君还未看到那些——
    那些她在无人之时,所画的“亲密”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