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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好香啊

    车队在卯时出发,一行人没有用早膳,直接一边赶路一边在车上对付了几口馒头烙饼。
    有鹿一上马车就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时已是巳时,车窗外艷阳高照。
    他是被渴醒的,闭著眼迷迷糊糊地嘟囔:“大皇兄我口渴。”
    话落,脑袋下枕著的大腿骤然紧绷。
    脑袋被咯地难受,他下意识一通摸索,越摸越不对劲。
    咦,怎么硬邦邦的,大皇兄的腿有这么结实吗?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大皇子温文儒雅的脸,而是一张清冷俊逸,英气逼人的脸,乾脆利落的下頜线透著成熟和稳重。
    是苍舒越。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一贯的淡漠。
    要命,怎么是他啊!
    有鹿腾得一下红了脸。
    他刚才抱著苍舒越的大腿上下其手,苍舒越不会以为他是变態吧?
    又羞又窘,他捂著脸缩成一团,不想面对现实。
    忽然一杯茶被送到眼前,头顶响起苍舒越低沉清冷的声音:“不是渴了吗?”
    柔软的衣料拂过鼻端,隨之而来的是一阵淡雅的冷香,沁人心脾。
    好好闻!
    羞愧什么的瞬间被拋到脑后,有鹿抓著苍舒越的袖子耸著鼻子使劲呼吸,就著伸到面前的手,將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
    乾涸的喉咙得到缓解,他恬不知耻地开口:“我还要!”
    捏著茶杯的手微顿,很快又倒了一杯茶送到他嘴边。
    这次他没有牛饮,而是小口小口地啜饮,一边喝一边欣赏执杯的手。
    苍舒越的手很大,手指又直又长又白,骨节分明,苍劲有力,美得像是艺术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上面有几道显眼的疤痕。
    第二杯茶喝完,苍舒越低声询问:“还要吗?”
    有鹿摇摇头,抓著他的胳膊借力坐起身,凑到他面前嗅嗅,一脸陶醉道:“国舅哥哥,你好香啊。”
    苍舒越身体一僵,目光变得复杂。
    有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行有多孟浪,趴在他屈起的膝盖上喃喃自语:“奇怪,昨天你身上还没有这么香,是换薰香了吗?”
    苍舒越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拂开衣袖,將他推离,轻斥:“不要胡闹。”
    有鹿不满地哼哼,“我大皇兄呢?”
    说曹操曹操到,大皇子掀起车帘钻进车厢,擦拭著额上的汗水笑道:“还是马车里凉快。”
    有鹿好奇道:“大皇兄你上哪去了?”
    “出去骑了会马。”大皇子边说著边给自己倒茶,咕咚咕咚连喝三杯。
    有鹿抽出他腰间的摺扇,打开扇子帮他扇风。
    大皇子很是受用,笑得无比灿烂,“日落后骑马会凉爽许多,届时七弟若是想骑马,为兄便带你跑上一段。”
    “好啊好啊。”有鹿一点也不扫兴,满口应和。虽然比起骑马他更想在马车上睡大觉,但偶尔出去放放风也不错。
    两人有说有笑,全然忘了旁边还有个苍舒越,直到车厢角落里传来呱呱的叫声,两人才停下交谈。
    有鹿一拍脑门,“光顾著睡觉,忘记餵小瓜了!”
    至於貔貅,又跑去守著那些银子去了。
    他爬到车厢角落把寒玉匣抱进怀里,又爬回原来的位置,打开匣子歉意道:“我的宝,你还好吗?”
    小瓜眯缝著眼,蔫蔫地叫了一声:“呱~”
    孩子饿坏了。
    昨晚送来的虫子已经吃完了,早上起得太早又没来得及抓,也不知道寅武那边有没有准备。
    有鹿摸著小瓜的脑袋安慰:“小瓜乖,再忍忍,我去问一下寅武大哥。”
    他起身要去外面找寅武,苍舒越拦住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道:“早上从药铺抓的活虫,已经处理过。”
    有鹿有些惊讶。
    大皇子道:“早前寅武送过来的,当时你还未醒,他便托舅舅转交给你。”
    有鹿接过盒子,轻声道谢:“谢谢。”
    盒子里有四只食指大小的蝎子,够小瓜一天的口粮了。
    他把四只蝎子全扔进寒玉匣,这样就算一时吃不完,也能保鲜。
    一看到食物,小瓜立刻满血復活,蹬著腿跳出玉碗,把最小那只蝎子卷进嘴里,慢慢咀嚼。
    大皇子新奇地打量进食的小瓜,“这么大的蝎子它能吃完吗?”
    昨天他就见过小瓜了,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它吃东西。
    有鹿笑道:“你別看它小,可能吃了,一口气能吃两只。”
    小瓜:“呱呱~~”
    眼见著小瓜把蝎子一分为二,全部吃进肚子里,大皇子嘆为观止:“真厉害。”
    趁小瓜吃东西的空档,有鹿取出药粉倒进玉碗里,再加入清水,新的洗澡水就泡好了。
    吃完两只蝎子后,小瓜扭头跳回玉碗里,只是刚跳进去它就又要出来,被有鹿用手指按住。
    “不可以哦,这是新的药水,药效不是很强,你要慢慢適应。”
    他配的药是七天一换,之前的药已经泡了七天,从今天开始小瓜就要接受毒药的鞭笞了。
    小瓜弱弱叫了一声,趴在碗里不动弹了。
    苍舒越扫了眼玉碗里的小瓜,淡淡道:“你把它养得很好。”
    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冰蟾长大许多,雪白的背上泛著冷光,精神也比之前好。
    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小瓜朝苍舒越的方向仰了仰脑袋,呱了一声。
    有鹿笑道:“小瓜还认得你这个旧主人。”
    苍舒越抿了抿唇角,垂下眼没有回应。
    因为早上在递铺歇了一次脚,所以中午路经正驛时车队没有进去停留,只是接过驛站提前准备好的乾粮和水囊就继续前进。午饭依旧是在车上解决,啃些馒头饼子和肉乾。
    到了下午申时,车队才再次进入递铺休整。
    今日行程很赶,好在天公作美,午后天气转阴,赶起路来没有那么费劲。
    顾城却是度过了极其难熬的一天。他左等右等,从早上等到黄昏,预想中马匹受惊失控的画面却始终没有出现,眼看著夜色將倾,指挥车还好端端的,他不得不接受计划失败的事实,在心里將吴县令骂了一百遍。
    夜幕降临,再往前行驶半个时辰便能抵达今日宿营的驛站,就在顾城以为今天会无事发生时,车队再次遭到了的袭击。
    皓月当空,照得官道两旁的树影婆娑,隱匿在黑暗中的刺客悄然发动攻击,刀光剑影中,鲜血喷洒在马车两侧掛著的灯笼上,染红了烛光。
    马车上,大皇子一手持剑,一手护著有鹿,沉著脸將意欲登上车辕的刺客击退。忽而夜色中闪过点点寒芒,风中响起数道凌冽的破空声,有鹿低喝一声:“小心!”
    他眼疾手快地拉著大皇子向后倒去,只听嗖嗖几声,几支冷箭射穿车帘,钉在车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