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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死亡宣言

    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死亡宣言
    翌日,天光未明。
    清虚秘境方向那场短暂却足以震古烁今的大帝之战,其引发的天地异象与法则动盪,早已如同最剧烈的风暴,席捲了整个汐月城。
    清河大帝陨落的气息如同天地泣血,即便相隔万里,那些感知敏锐的强者亦能捕捉到那抹骤然黯淡、归於虚无的帝星辉光。
    恐慌,如同瘟疫,在帝都每一个角落无声蔓延。
    然而,在这极致的恐慌之上,却覆盖著一层更加冰冷、更加凝实的铁幕——由彻底掌控了皇宫、禁军、乃至整个帝都暴力机器的董王及其党羽,所构筑的秩序铁幕。
    当第一缕惨白的晨光勉强刺破笼罩帝都上空的残余魔气与尘埃时,皇城那扇象徵著至高权力、如今却已换了主人的巨大宫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再次洞开。
    只不过,这一次从宫门內走出的,並非昔日上朝的文武百官,而是一支沉默、肃杀、充满压抑气息的队伍。
    董王走在最前方。
    在他身后,是內阁全体成员,六部堂官,九寺五监主事,在京有头有脸的勛贵代表……
    几乎所有玄穹朝廷的核心权力者,一个不落。
    他们每个人都穿著最正式的朝服,表情肃穆,那是彻底投靠后的决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即將喷薄而出的……狂热与贪婪。
    昨夜清河大帝陨落的消息,如同最后一道枷锁的崩断。
    他们亲眼见证了玄穹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现在,是瓜分胜利果实、重新划定权力版图的时候了!
    队伍沉默地穿过空旷的广场,走过昨夜激战余波留下裂痕的宫道,最终来到皇城深处,一处偏僻、阴冷、原本用於软禁犯错宗室的宫殿,静思宫前。
    这里,如今成了前皇帝赵宇及其核心家眷的囚笼。
    宫殿大门被把守的治安会黑衣卫士无声推开,一股混合著霉味、绝望与恐惧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內,光线昏暗。赵宇披头散髮,穿著一身皱巴巴的明黄中衣,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砖上,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太子赵禛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身体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孩童般的恐惧。
    皇后、几位贵妃、以及几位年幼的皇子公主,也都瑟缩在一起,低声啜泣,如同待宰的羔羊。
    当董王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大部分光线时,殿內所有人的呼吸都猛地一窒。
    赵宇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聚焦在董王脸上,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董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內眾人,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物品。他侧了侧头,对身后吩咐道:“给他们换上。”
    几名早已准备好的、面无表情的內侍和治安会卫士立刻上前,手里捧著粗糙的、灰白色的粗麻囚服。
    “不!朕是皇帝!你们这些逆臣!敢对朕不敬?!”
    赵宇仿佛被囚服刺激,猛地挣扎起来,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帝王尊严。
    然而,两名膀大腰圆的卫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將他按倒在地。
    赵宇那点微末的修为在如狼似虎的卫士面前毫无作用。
    明黄的中衣被粗暴地扯下,粗糙扎人的囚服强行套在了他身上。
    他挣扎著,咒骂著,哭嚎著,像一头绝望的困兽,却无法改变分毫。
    “父皇!放开我父皇!”
    太子赵禛哭喊著扑上来,被一名卫士隨手推开,摔在地上。
    “太子殿下,也请更衣吧。” 內侍的声音冰冷,將一套小號的囚服丟在他面前。
    赵禛看著那象徵著罪人与死亡的灰白顏色,再看看被按在地上、尊严尽失的父亲,终於崩溃,嚎啕大哭,却也只能在卫士的逼视下,颤抖著脱下锦袍,换上囚服。
    皇后、妃嬪、年幼的皇子公主们……无人能够倖免,
    哭喊声、哀求声、衣物摩擦声混杂在一起,在这冰冷的宫殿里奏响一曲帝国皇权彻底崩塌的哀歌。
    董王始终冷眼旁观,直到所有人都换上了囚服,如同待宰的牲畜般被聚集在殿中,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传入身后那群沉默观看的百官耳中。
    “赵宇之罪,馨竹难书,无可赦免,今日午时,宫门外广场,明正典刑,梟首示眾。”
    赵宇身体猛地一僵,彻底瘫软下去,最后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绝望的嗬嗬声。赵禛则直接嚇晕了过去。
    “然,”董王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年仅四五岁最小的皇子赵頡身上,“玄穹国祚不可断绝,赵頡,从今日起,便是玄穹新任皇帝。”
    此言一出,不仅赵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连他身后那些百官也都微微骚动。
    立新帝?那他们之前设想的权力格局……
    董王仿佛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夺:“不过,自赵頡登基起,玄穹皇帝之权柄,將彻底变更,
    皇帝不再乾纲独断,不再总揽军政,皇帝,將成为玄穹国之象徵,仅行祭祀、礼仪等虚衔之事。”
    他转过身,面对身后的百官,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宣告歷史的肃穆:“真正的最高权力,將归於玄穹內阁,
    內阁由在座诸公及未来推选之贤能共同组成,凡国之大政、军事、財赋、人事,皆由內阁共议裁决,
    皇帝需遵从內阁决议,盖章用璽即可。”
    “简而言之,”董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从今往后,玄穹无实权之帝,只有掌权之阁,皇帝,就是个吉祥物。”
    吉祥物,权力尽归內阁!
    这番话,如同最炽热的烙铁,烫在了每一个在场官员的心头。
    昨夜激战后的恐惧尚未完全散去,此刻却被这前所未有的巨大权力前景衝击得头晕目眩!
    皇帝变成盖章机器?
    最高权力由他们这些臣子共享?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这个帝国的实际主宰之一。
    意味著那曾经需要仰望、需要揣摩、需要匍匐跪拜的皇权,將被他们踩在脚下,分而食之。
    李维忠的胖脸瞬间涨红,呼吸急促。
    钱仲益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其他阁臣、尚书、勛贵们的眼中,也几乎同时燃起了熊熊的欲望之火。
    昨夜对董王力量的恐惧,此刻迅速转化为对其“慷慨”分配权力的感激与狂热拥护!
    董王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赵宇,以及那个嚇晕的太子,还有那群瑟瑟发抖、哭泣不止的皇室成员。
    “所以,”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终结般的冷酷,“赵宇,赵禛,你们可以安心上路了,你们的血脉不会断绝,赵頡会活得很好,
    至於你们,就用你们的死,为玄穹这个崭新的伟大时代,祭旗吧。”
    “带走。”
    命令下达,几名卫士立刻上前,粗暴地將瘫软的赵宇和昏迷的赵禛拖了起来,如同拖拽两条死狗,向殿外走去。
    “不!不要!董王!首辅大人!饶命!饶命啊!”
    赵宇终於从极致的绝望中恢復了一丝神智,发出悽厉的、不似人声的哀嚎,挣扎著,涕泪横流。
    “朕知道错了!朕愿意禪位!愿意当个庶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儿子!”
    赵禛也被拖行弄醒,发出孩童般的尖声哭叫:“父皇!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
    哭声悽厉,在宫殿內迴荡,令人闻之心悸。
    然而,殿內除了其他皇室成员更加惊恐的啜泣,再无其他回应。
    董王面无表情。
    而他身后的那群百官,此刻竟无一人露出不忍或同情之色。
    他们的目光,紧紧跟隨著被拖出去的赵宇父子,眼神深处,非但不是怜悯,反而隱隱带著一丝迫不及待?
    是的,迫不及待。
    赵宇父子多活一刻,那“吉祥物”新帝就晚一刻登基,他们梦想中的“內阁掌权”新时代就晚一刻到来。
    这对父子,此刻在他们眼中,不再是曾经需要敬畏的君父,而是阻碍他们瓜分权力盛宴的最后两块碍眼的绊脚石。
    “首辅大人,时辰不早了,是否该准备移驾宫门广场了?”
    李维忠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提醒,脸上却带著掩饰不住的急迫。
    “是啊,首辅大人,万民或许已在聚集等候。”
    钱仲益也接口道,眼神闪烁。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催促之意溢於言表。
    他们恨不得立刻將赵宇父子押赴刑场,完成那歷史性的一刀,然后赶紧回来,商討如何“推举”內阁核心,如何划分权力蛋糕!
    董王瞥了他们一眼,心中那冰冷的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权力。
    足以让父子相残,君臣易位,也能让这些自詡饱读诗书、满口仁义道德的帝国精英,在更大的诱惑面前,变得如此急不可耐,如此冷酷无情。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向殿外走去,“摆驾,宫门广场。”
    “是!” 百官齐声应和,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很快,一行人离开了阴冷的静思宫。赵宇和赵禛被粗暴地塞进了一辆特製的、没有顶棚的囚车。囚车由两头健硕的龙角马拉动,在黑衣卫士的严密护卫下,缓缓驶出宫门,向著早已被清场、此刻却必然人山人海的宫门广场行去。
    董王乘坐著更加华丽的、象徵著首辅权威的车驾,跟在囚车后方。
    百官则按照品级,或乘车,或步行,紧隨其后。
    队伍沉默,却又仿佛涌动著无声的暗流。
    沿途,早已得到风声、被强制驱赶而来观礼的帝都民眾,黑压压地挤在街道两侧,被治安会卫士用长矛和冷漠的目光隔离在外。
    他们看著囚车里那曾经高不可攀、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的皇帝和太子,眼神复杂,有麻木,有好奇,有快意,也有深深的恐惧。
    昨夜那场仿佛末日般的战斗异象,今日这公开弒君的场面,无不预示著,玄穹的天,真的塌了。
    赵宇瘫在囚车里,目光呆滯地望著灰白的天空,眼泪早已流干。
    赵禛缩在他身边,不住地发抖,小声啜泣。
    而囚车后方,董王车驾旁,那些步行跟隨的內阁大臣们,却已有人开始低声交谈,语气不再是催促,而是热切地討论起內阁常设席位决策流程以及各部权力划分等具体事宜来。
    仿佛前方不是一场血腥的处刑,而是一场新时代开启的庆典。
    他们的脸上,洋溢著一种对权力最赤裸的渴望与即將得手的亢奋。
    董王端坐车中,神识微扫,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越发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