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君权神授:我是世间唯一仙 > 君权神授:我是世间唯一仙
错误举报

第77章 鬼差升职

    嘉佑九年夏,万魂幡內部幽冥界域,洛阳城隍府。
    一贯森严肃穆的城隍殿外广场,此刻少见地聚集了一群鬼差鬼卒。
    他们围著殿外墙面上新张贴的一张黄纸告示,身体不断往前挤,嘴里激动的议论。
    有已经挤在前头的,便伸著脖子仔细辨认,试图寻找自己的姓名。
    有晚来尚在后头的,则忍不住催促前边的同僚快点出来。
    一位被挤得身形晃荡的鬼卒终於没了耐心,扯著嗓子喊道:“別挤了別挤了!我念给你们听便是!”
    待周遭稍静,他清了清並不存在的嗓子,一字一句地宣读起来:
    “兹有諭令,调整各司职守,以应幽冥运转之需。以下诸员,即日调任!”
    “罗朗,原任洛阳城隍府牛头勾魂使,调任徐州城隍府,擢为夜游神。”
    “贺季同,原任洛阳城隍府马面勾魂使,调任邓州城隍府,转任牛头勾魂使。”
    “张三,原任洛阳城隍府巡查鬼卒,调任抚州城隍府,擢为马面勾魂使。”
    “李四,原任洛阳城隍府巡查鬼卒,调任汝州城隍府,擢为黄蜂阴帅。”
    “江逾,原任洛阳城隍府……”
    念到“张三”的名字时,一只略显虚幻的手重重拍在了张三的肩头。
    “好傢伙,张三!可以啊你!”与张三素日关係最为要好的李四凑了过来,脸上带著笑。
    “不仅升了不错的官,去的还是抚州,比我强多了!“
    说完,他脸上露出一抹愁苦:“瞧瞧我,明著是升了阴帅,可打发到汝州那等小地界不说,乾的还是专勾虫子魂魄的黄蜂!”
    “整日里累死累活也攒不下多少阴德功绩,还不如在洛阳当个寻常鬼卒清閒!”
    “依我看,这哪儿是升迁啊,分明是发配!”
    是的,萧良对虫子也没放过,牲畜昆虫等无智生灵是地府和万魂幡的重要养分来源。
    张三闻言,习惯性地憨厚一笑:“李四老兄,话不能这么说。”
    “我虽比你早来半年有余,可此番调任,你我却能一同晋职,这便足以说明你的能耐是被上头看在眼里的。”
    他顿了顿,语气坦率:“再者,存在即有用。我拘人魂,你勾虫魄,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职责分工不同而已,都是为地府服务嘛!”
    话是如此,他心中亦不免泛起一丝奇妙的感觉。
    生前被烈马一蹄踹死,死后却成了专司勾魂的“马面”,这命运的编排著实有些令人感慨。
    李四听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知道跟这实心眼的傢伙说不通,便不再纠缠此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转而將目光投向那黄纸告示的最顶端,盯著最上边的名字。
    半晌,幽幽嘆道:“在阳世的时候,我便每日心心念念想著升官。”
    “常年熬更守夜办差,功劳却总被上司占了去。临了临了,不过是自从九品熬到了正八品,此生便到头了。”
    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自嘲与茫然:“现如今到了这地府,每日睁眼闭眼,琢磨的依旧还是如何更进一步。整日里想著攒功绩,盼升迁,与活著的时候竟无什么分別。”
    “可你说说,这官到底当到多大才算大啊……”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张三,眼神复杂:“张三,有时候,我是真心羡慕你。羡慕你那容易知足的性子,也羡慕你这……傻人有傻福的运气。”
    李四这番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张三原本平静的心湖,令其心底平白生出一股复杂情绪。
    他生前心思单纯,只想著能让旁人过得好些便好。
    或许真是灵魂出窍脱离了肉身的桎梏,又或是死前那马蹄当真给他踢开了窍,成为鬼差后的他,聪明了很多,每日想的也变多了。
    只是他下意识里,仍愿意保持那份生前的性子。
    此时此刻,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那一瞬,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是在遗憾没餵饱那匹该死的马吗?
    不,並不是。
    那一刻充斥脑海的,是作为一个穷苦人最质朴的遗憾。
    这辈子,还没能真正放开肚皮,吃上一顿肉饱饭。
    只可惜现在的他,已是阴魂鬼体,寻常人间烟火食粮,早已无法享用,也尝不出滋味了。
    等等……
    他恍惚记起,似乎听某些鬼差提起过,若是阴神品阶够高,神体稳固,亦在民间有了名气,便能一定程度感应甚至享用到虔诚信眾供奉的香火祭品,其中便不乏珍饈美味。
    若是自己也能到达那般品阶,岂不是天天都能“吃”到肉了?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在张三心间疯长,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渴望悄然升腾。
    他看向仍在自怨自艾的李四,眼神逐渐变得不同,认真而缓慢地说道:“李兄,你说得对。”
    “我的运气或许確实不算差。今后这份运气,我不能再白白浪费了。”
    “至於知足……”说到此处,他摇了摇头,“或许是个缺点。”
    察觉到张三语气与神態的微妙变化,李四先是一愣,隨即挑了挑眉,脸上那副愁苦表情收起了些。
    “嗬!你这榆木疙瘩,总算是开了点窍。既然想明白了,那便走吧,同我一道进去领取任命文书,也好早些赴任。”
    说著,他拍了拍张三的肩膀,“但愿下次再见,你我不再是这城隍殿外挤著看告示的基层鬼差,而是在幽冥更高处相逢。”
    “承你吉言!”张三抱拳回应。
    两人进入殿內,按序从那面目模糊的文书鬼差手中领取各自的调任文书。
    那文书非纸非帛,触手冰凉,上面以幽光字跡列明职司、属地及权责。
    轮到张三时,他双手捧著文书,並未立刻离开,而是向那文书鬼差恭敬地行了一礼,开口道:“敢请上官,可否为小差这文书之上的名讳,稍作更改?”
    文书鬼差抬起並无瞳仁的眼眶,並无情绪波动:“汝欲更为何名?”
    张三脑海浮现出一个早已尘封的面容,那是他早夭的妹妹。
    母亲当年心疼多病的女儿,咬牙花了几个铜板,特意求路边算命先生给取了个好听的名字,指望著能带来福气。
    可惜名字还未用上,妹妹便已夭折。
    这个名字,母亲曾在他耳边念叨过许多次,每每语气里都带著无尽的惋惜。
    “请上官將『张三』,改为『张莹』,莹润之莹。”
    文书鬼差闻言,乾枯的手指隔空在那文书上一点。
    幽光流转间,“三”字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笔画规整的“莹”。
    张莹小心收起这份代表著新起点与新身份的文书,再次行礼。
    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殿內一侧那由文书鬼差挥手召出的黑色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