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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我要唱歌》

    “哇,写的真好,位卑未敢忘忧国,这句写的最好……”
    书房里,用曲谱换过剧本的陈秋眯起了眼,审视著手中的《霸王別姬》电影剧本。
    看著剧本中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课程世界中的一幕幕不由涌上心头。那原本被抽离的情绪,也隨著心潮起伏,层层叠叠地漫了上来。
    “你方唱罢我登场,这是唱戏曲的吧,是你写剧本的时候想到的么?”
    读到张公公玷污小豆子的那一段,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將剧本合上,搁在桌面,声音微哑地望向小姨:
    “换一首歌吧……”
    赤伶,融合了戏曲与流行元素的佳作,陈秋前世也曾反覆的听过,也曾了解过这首歌背后的文案背景。
    一个叫裴晏之的戏子被日寇逼著演戏,然后借演戏火烧日寇的故事……
    当年的他虽然不喜欢那些为了自圆其说、硬凑一堆矫揉造作背景的歌曲,但这一首词曲完成度颇高,足以让他忽略这些尷尬的玩意儿……
    可此时的他,再度想起这个故事,却不知为何生出一种不適。
    『太轻鬆了,怎么可能实现呢……』
    老杨寻遍全城搞不到一点火油,宽广的戏园一旦起火,人员极短时间便能疏散,外围很远就有日寇把守,门口与场地都被层层检查,六子舍了一条命才把剑带了进去。
    为了刺杀,他们绞尽脑汁,老杨跑遍全城凑齐的毒药,发现带不进去,甚至打算用屁股……
    最终,他的两位兄弟全死了,可是——
    『凭什么我还活著呢……』
    “要换么?这首歌多好啊,用小嗓唱流行歌曲,这想法多有创意啊?”
    顾静虞不住的讚嘆著,其实戏曲元素与歌曲的结合併非首创,但以往的作品多是化用戏曲风格,或直接创作成“京歌”一类,如前世的《说唱脸谱》《梨花颂》等。
    而像《贵妃醉酒》《赤伶》这样將戏曲唱腔与流行音乐真正融为一体的作品,在这个世界尚属首次出现,难怪顾静虞如此推崇。
    “你要能把这个形式研究透了,拿个硕士学位没问题!”
    说到这里,她忽然灵光一闪,猛一拍手。
    “球球,咱去上学吧,写篇论文,研究《戏曲文化在流行音乐创作中的探索》,发个刊。
    我跟你舅舅打个招呼,直接去中音借读两年。两年后走免推的研究生,24岁正好研究生毕业,到时候无论是去考团还是入编……”
    “算了……再说吧!”
    没等顾静虞说完,陈秋便疲惫地摆手打断:
    “先说歌曲……您那个综艺,助演的话,必须是唱歌么?”
    “综艺?栏目组么?”没太明白『综艺』二字指的什么,但在听到“助演”、“唱歌”时,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茫然的点了点头。
    “应该吧,就是歌曲栏目,不唱歌唱什么呢?”
    “例如……它……”
    《我要唱歌》这个节目,起源於上世纪八十年代东北钢厂职工的文艺匯演。
    那时各大国企都设有自己的文工团,团中技艺出眾的演员本就是当时社会上的明星。
    因此,即便是企业內部的文艺匯演,也常常星光熠熠,名家云集。
    文工团登台献艺,职工代表还能与自己喜爱的歌手同台演唱。
    演出结束后,职工们以吶喊的方式为心仪的歌手助威,最受欢迎的歌手会被评为“文艺之星”,荣誉掛在当月的宣传栏上。
    隨著市场经济转型,部分国企逐渐衰落,这种文艺匯演的形式也隨之消失。
    直到2000年初,央视决定推出一台以演唱会为核心的公益演出,在眾多创意中,选中了当年的文艺匯演模式,並將其命名为“我要唱歌”。
    至此,这个歷经二十年风雨的文艺形式重获新生。
    “这不就是《同一首歌》嘛,整这么玄乎……”
    没错,在陈秋的前世,也有一档形式相似的节目,叫做《同一首歌》。
    节目一经播出,迅速火遍大江南北。无数少男少女每周五晚七点半守在电视机前,看著熟悉或陌生的歌手,唱著红遍半个中国的歌。
    多少二三线城市的少年曾幻想这个节目能来到自己的家乡,多少女孩梦想著成为那个手捧鲜花、演唱主题曲的少先队员中的一员。
    “鲜花曾告诉我你怎样走过,
    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甜蜜的梦啊,谁都不会错过,
    终於迎来今天,这欢聚时刻……”
    要知道,这首节目的同名主题曲,在《隱形的翅膀》未出之前,可是学生们文艺匯演合唱曲目之首选……
    《我要唱歌》录製现场的后台,陈秋独自坐在一张摺叠椅上,手捧保温杯,不时低头啜饮,在一眾忙碌的工作人员中,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疏离。
    “各位,来,我们最后顺一遍演出流程!”
    一个编导手拿扩音喇叭,操著有些沙哑的嗓音,衝著主持人与歌手嘉宾们强调著。
    “每位歌手两首歌,一首独唱,一首合唱,可以是嘉宾,也可以是现场观眾。
    今天的观眾是来自五所大学的新生,咱们上台以后要先跟观眾们简单地做个互动。
    两首歌之间,我们的主持人小安……”编导说著,指向正在整理手卡的主持人。
    那个叫做小安的主持人阳光一笑,衝著眾人热情地说道:
    “请大家放心,问题都很简单,主要是对大学生活的建议和祝福。各位老师如果有特別需要我配合的,待会儿我们可以单独沟通。小安一定全力配合,共同完成好今天的舞台!”
    歌手们纷纷点头回应——除了陈秋。
    “陈先生?陈先生,您还好吗?”
    角落里,原本闭目养神的陈秋缓缓睁开微红的双眼,轻轻点头,嘴角牵起一丝笑意。
    “没事,放心。一首歌而已,没问题的。”
    说完,他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自从那个课程世界归来后,他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尤其在调动情绪方面,格外艰难。
    顾静虞一度以为他病了,带他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就在她打算再找中医看看时,陈秋拒绝了。
    他心里清楚,他的问题根源不在身体,而在內心。
    他的思维、记忆与情绪,被一道透明的墙分割了……
    前世的在这边,民国的在那边,他看得见,听得著,却始终无法融为一体。
    只有墙中央那一个小孔,勉强连通两边。属於民国时代的一切,如『水刀』般从中不断激出,日夜滋扰著他疲惫的神经。
    而他那本就因为“死亡”导致不济的精力,在这样持续的消耗下,始终无法恢復正常,继而愈发的心力憔悴。
    他翻遍系统留下的备忘录,试图找回正常的状態。却发现,要想恢復,要么长期静养,要么再次穿越,在另一个世界里认真磨礪,活著回来,没有別的办法。
    可陈秋又岂是任人摆布的角色?
    父母、关金髮、眼爷、日寇甚至整个民国时代,那么多人,那么多事他都没有屈从,又怎么会甘心屈从一个看不见摸不著的系统?
    就凭你叫系统么?
    於是,他结合自己翻阅《霸王別姬》剧本时的情绪波动,推测出一种可能性不小,但也极为危险的方法——
    藉助强烈的情绪共鸣,踹碎那堵『墙』,將『墙』那端的一切攫取过来。
    今天这场节目,便是他选择的契机。
    而他与顾静虞要演奏的曲目,则是一首情绪无比炽烈的歌曲——《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