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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联繫收尸人

    “嘶啦——”
    里昂面无表情的伸出手,粗暴的將那道拉链重新拽到了底。
    帐篷重新闭合,將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足以让正常人做半年噩梦的画面重新锁进了阴影里。
    “头儿……就这么关上了?”
    米婭扶著膝盖,声音里还带著明显的颤意。
    “不然呢?你想留在这儿给他办场追思会?”
    米婭用手背抹了抹嘴,脸色在手电筒的余光下显的惨白如纸。
    “叫csi(犯罪现场调查)吗?这特么明显是个变態连环杀手,或者食人魔什么的……”
    “csi?”
    “米婭,清醒点。这里是西雅图,每年失踪或者死在巷子里的流浪汉比你见过的保险单还要多。”
    “没有目击者,没有身份,死者甚至可能连社会保险號都註销了。”
    “警局的经费是留给纳税人的,不是留给这帮住在帐篷里的自由灵魂的。”
    “如果我报上去说这里有个艺术级碎尸案,局里確实会派人来。”
    “但接下来的流程是封锁现场、取证、写几千页没用的报告,最后因为找不到家属和嫌疑人,把案卷塞进落灰的档案柜里。”
    “更重要的是,咱们现在身上还有fbi的盯著中转仓库的任务。”
    “要是把事情闹大,引起毒贩警觉,斯特林和海耶斯能活活撕了咱们。”
    里昂心里很清楚,在这种治安崩坏的边缘,这顶帐篷大概率是那帮刚刚入驻的毒贩乾的杰作。
    在那些被新型合成药物烧坏脑子的疯子眼里,同类和牲口大概没什么区別。
    “那帮该死的毒虫……”
    里昂低声骂了一句,隨后按下了肩头的对讲机:
    “呼叫调度中心。我们在工业区边缘巡逻时发现了一具尸体。”
    “初步判定是流浪汉,死因……嗯,可能是某种帮派衝突或者意外。”
    “现场没有目击者。我会联繫外包公司进行清理,完毕。”
    电台那头传来一阵嘈杂,调度员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动:
    “收到。我们会做一个简报记录。如果外包公司无法处理,再联繫公共卫生部门。完毕。”
    看吧,这就是美利坚。没有人关心少了一个流浪汉,哪怕是警局。
    里昂关掉对讲机,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米婭。
    “行了,回车上去,我打个电话。”
    米婭如蒙大赦,踉踉蹌蹌的往货车方向蹭,她现在觉得那辆充满脚臭味的货车简直就是天堂。
    里昂站在雨里,看著米婭深一脚浅一脚的重新进入货车。
    他並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
    事实上,他现在感觉胸口又闷又烫。
    在这个所谓的自由国度待的越久,他就越觉得噁心。
    一个大活人,像牲口一样被掛在铁鉤上放血、分类、切割。
    而他作为一名警察,第一反应不是封锁现场缉拿凶手,而是得像个处理垃圾的环卫工一样,先考虑预算、考虑流程,最后得出这人不值钱,不值得浪费警力的结论。
    怎么能这样呢?
    他在前世如果出现这种规模的恶性案件,整个城市都会被翻个底朝天。
    而在西雅图,在此时此刻,这仅仅是一个流浪汉死了,甚至连个正式的卷號都不一定能排上。
    “太荒诞了……”
    他深吸了一口冷气,强行压下那股想把眼前的一切都付之一炬的衝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在这个国家,正义是有价码的,而他现在的工资单和权力显然买不起这顶帐篷里的真相,只能单独在后续针对毒贩的围剿中尝试找到始作俑者。
    里昂从手机里翻出了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在电话还没接通的档口,里昂快步走到了一处生锈的货柜阴影下,避开了那令人烦躁的冷雨。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通,话筒里先是传来了一阵像是要把肺咳出来的咳嗽声,接著是一个有气无力、听起来就像是刚从太平间冷柜里爬出来的男声。
    “你好…哪位?如果有捐献者的话……”
    对方的英语发音很怪,咬字也显得极其敷衍,仿佛多说一个单词都能让他当场猝死过去。
    “是我,里昂。”
    里昂直接换成了熟稔的中文,语气低沉。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停顿了几秒。
    隨即那股半死不活的调子变成了浓郁的东北大碴子味儿,虽然声音依旧有气无力,但好歹透出了一点活人的气息。
    “哎哟……是里昂啊。这大半夜的,西雅图这雨淋的我这骨头缝儿都疼。”
    “怎么著,又有活儿了?我这刚眯缝著,正跟周公研究解剖呢……”
    亚歷克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连续熬了三个大夜还没喝上一口咖啡,每个字都一股“这个世界赶紧毁灭吧”的颓废感。
    “有个活儿。工业区,废弃货柜堆场这边,坐標我待会儿发你手机上。”
    里昂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雨幕中显得阴森森的迷彩帐篷。
    “是个流浪汉。一顶帐篷,里面有个……拼图现场。具体的你来了再看吧,现场的情况很糟糕。”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著是重重的嘆息声。
    “唉……”
    “糟糕……能有多糟糕?被大卡车碾成饼了,还是被那帮磕嗨了的黑哥们儿剁成馅儿了?”
    “流浪汉好啊,没家属,没麻烦,这种活儿最乾净。”
    “不是那种糟糕。”
    里昂顿了顿,脑子里闪过刚才掛在鉤子上的半扇躯干。
    “碎的很整齐,像是被屠宰场处理过,可能是某种邪教仪式。”
    “看起来这附近来了一些不太正常的疯子。你带人过来的时候小心点,这地方现在可不太平。”
    “疯子?谁不疯呢。”
    亚歷克斯在那头又嘆了口气。
    过了半晌,他才慢吞吞的回了一句:
    “行吧,明白了,我带几个大號的加厚密封袋过去。这年头,变態比正常人还多,习惯了。”
    “你多久能到?”
    “半个多小时吧。”
    “行。我这儿还有任务,如果一会儿没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我就在附近守著。搞快点,这地方的味儿越来越冲了。”
    “明白,等我。”
    亚歷克斯掛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