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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杀神

    “只是来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您放心,我保证您不会掉一根寒毛。”
    顾承鄞淡淡的看著这个黑衣人首领。
    正要开口之时。
    穹顶炸了。
    一道金色雷霆从洛都正上方轰然划过。
    横贯整个夜空。
    从东到西,生生將天幕撕成两半。
    这道雷霆太烈了。
    边缘是熔化的金,中心是灼烧过的白,云层被撕开一道百丈裂口,露出其后的苍茫星空。
    整座洛都在这道金色雷霆面前静默了半息。
    然后。
    全城譁然。
    顾承鄞目光越过眼前层层黑影,落在穹顶这道尚未散尽的雷痕上。
    最终嘆息一声,为那三个金丹修士默哀。
    很显然,林青砚动真格了。
    她的战力確实是金丹无敌,但这是建立在一对一的情况下。
    正常情况下,三个金丹是能拖住她的。
    但偏偏这次,林青砚被顾承鄞增幅了。
    她的战力被放大了多少。
    两成?三成?还是更多?
    顾承鄞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道横贯洛都的雷痕,不是金丹初期该有的手笔。
    顾承鄞望著穹顶那三道仓皇掠过的黑影,唇角微微勾起。
    “三打一被反杀。”
    “会不会玩?”
    顾承鄞的声音不高,甚至带著几分閒適的欣赏。
    像在评价一出精彩的戏摺子,惋惜角儿们撑不过三幕。
    但他的话落进这些黑衣人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淬过毒的钉。
    顾承鄞看见黑衣人首领的肩线骤然绷紧。
    看见其余黑衣人同时向后撤了半步,不是撤退,是在蓄势待发。
    然后黑衣人首领抬手示意:
    “不对劲,准备动手!”
    语气里那三分谦卑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刀锋般的锐利。
    “顾少师,冒犯了。”
    黑衣人首领没有等顾承鄞回应。
    甚至没有给顾承鄞回应的时间。
    抬起的右手向前一挥,三名黑衣人应声而动。
    也是离顾承鄞最近,扑击角度最佳,配合最默契的三道。
    一人正面,双掌化爪,直取顾承鄞咽喉,只要锁住喉骨,全身发力受制,便再无反抗余地。
    一人左侧,矮身疾进,目標是顾承鄞手腕,那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截官袖。
    此人是来缴械的,儘管顾承鄞手无寸铁,他依然按章办事。
    一人右侧,足尖点向顾承鄞膝弯,这是要废掉行动能力,彻底失去重心。
    三面合围。
    无死角。
    无退路。
    顾承鄞静静看著这三名朝他扑来的黑衣人。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调整姿势。
    依然倚著栏杆,翘著二郎腿,姿態懒散放鬆。
    一点没有要运转青云诀反击的意思。
    三名黑衣人的攻击越来越近。
    五尺。
    三尺。
    一尺。
    然后...
    三名黑衣人齐齐顿住。
    他们的身形在空中凝固成三尊雕塑,每一道肌肉线条都在剧烈颤抖。
    突然开始急速后退,仿佛再往前,就会遇到什么大恐怖般。
    这是恐惧。
    是人类面对天敌时,无法抑制的本能恐惧。
    顾承鄞依然没有动。
    他只是收回搭在栏杆上的手,姿態閒適如待客。
    下一秒。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像流星陨落,像泰山倾颓,像天罚降世。
    这道身影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从结界穹顶笔直坠落,在空气中拖出刺耳的尖啸。
    落地时没有卸力,没有翻滚缓衝,任凭自身重量与加速度化作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轰!”
    樊楼顶层的木板寸寸龟裂,裂纹以他落地点为圆心向外辐射,在三丈內织成细密的蛛网。
    碎裂的木屑飞溅如霰弹,击在廊柱上,发出密集的篤篤声。
    是陈不杀。
    他单膝跪地,右手紧握一桿方天画戟,每条稜线都开过血槽。
    然后缓缓起身。
    先起右膝,再直左膝,脊椎一节节抻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肩很宽,將夜风撕成两股,背很厚,像山岳拔地而起。
    起身的过程用了三息。
    这三息里,那些黑衣人没有人动。
    不是不想动。
    是不能动。
    因为方天画戟指著他们。
    戟尖缓缓抬起,平举胸前,然后横扫。
    “呼!”
    夜风在这一扫之下发出裂帛般的嘶鸣,戟刃破空,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银亮的光弧。
    陈不杀將方天画戟立於身侧,枪尾顿地。
    “咚!”
    又一道裂纹从枪尾处蔓延开来,与前一道蛛网交织成更繁复的图案。
    他抬起眼,眼白布满血丝,这是杀意蒸腾后毛细血管扩张的烙印。
    瞳孔深处没有光,只有化不开的猩红。
    看到眼前数不胜数的黑衣人,陈不杀嘴角缓缓上扬。
    仿佛看到一场杀戮的盛宴即將开始。
    他的声音从喉间挤出,沙哑粗礪,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打磨过。
    “金羽卫。”
    “陈不杀。”
    他念出自己的名字,像宣读一份死亡名单。
    目光从最靠近顾承鄞的那三人开始,到身形瘦小的黑衣人首领,再到每一道隱在暗处、尚未完全析出的残影。
    陈不杀的杀意毫无保留地倾泻。
    这不是金丹威压那种胶体化的黏稠。
    是血。
    是从戎几十年,亲手斩下的头颅所积攒的血气。
    这血气凝成实质,从他周身蒸腾而起,將夜风染成淡红。
    顾承鄞依靠在栏杆上都能嗅到这股铁锈般的腥甜。
    这不是陈不杀的血,是他杀过的人在心臟最后一次搏动时溅出的血。
    黑衣人首领的瞳孔在冪罗后收缩至针尖大小。
    他望著陈不杀,望著那杆仍在滴血的方天画戟,望著那双被血色浸透的眼。
    声音嘶哑,连偽装都忘了维持。
    “陈…”
    他说不出第二个字。
    因为陈不杀动了。
    只迈出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黑衣人头领所有关於距离的认知。
    方才分明相距五丈。
    这一步落定时,他已在三丈之內。
    这是陈不杀在战场上磨礪了几十年,將每一寸肌肉骨骼都锻造成兵器,没有一丝多余动作的军道战法。
    直到此时,黑衣人首领终於想起了一件事。
    金羽卫不是皇室仪仗,不是花架子。
    里面全是上过战场,手中人命比野草还多的修罗杀神。
    而陈不杀是金羽卫副將。
    是肉身成圣的最强筑基境。